寒假开始得早。顾念回大院那天,秣陵飘着冷雨。顾秉文年底应酬多,可那天他把晚上的饭局全推了,让司机把车停在北门外。
暮色沉沉,雨雾朦胧。顾念出来时,室友和她并排,瞧见车边站着的男人。他肩线挺括,一身深色大衣,人高挑清隽,站在冷雨里也不见半分仓皇。室友笑着调侃:“大领导也来这幺勤啊。”顾念没说话,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耳根却烫起来。
车里暖气氤氲,顾念靠着车窗看雨,雨丝把街灯化成黄晕。顾秉文偶尔侧头看她,见她耳垂泛红,他空出右手,轻轻覆在换挡杆边她的手背上。
“瘦了。”他说。
“期末熬的。”她声音懒懒的,“微积分还行,计量差点没写死。”
顾秉文扬了下唇角。这学期学的新课里,有门计量经济学,没想到还是他当年读博时的同门师兄来教。他那时在电话里说过一句“那老家伙出题刁钻”,没想到随口一提,今天真派上了用场,阅卷查漏,替她梳理错题的事情都是后话。眼下,他只想快点把车开回家。
到家后,他去做饭。顾念随手将行李箱放在房间角落,洗完手,趿着棉拖靠在厨房门口,闻着油盐酱醋的味道。窗外湿冷,玻璃蒙着一层水雾,屋内灯火暖柔。
顾秉文翻炒锅里的素菜,她在旁边夹了两筷子偷吃,被汤汁烫到,嘶了一声,又灌凉水。他看不下去,把火关小,捏着她下巴,指节低着她的下唇说:“等着,盛好了再吃,别跟小时候似的。”顾念笑,戳他腰眼。
饭后顾念从箱子里翻出一件东西,磨磨蹭蹭递给他。是条手织的灰蓝色围巾,针法稚嫩,几处针脚略显松散。顾念偏着头说:“学校社团义卖,五块钱。”
顾秉文接过来,翻过标签看了眼,还是细心地看见内里缝着个小小的“念”字。他把围巾绕在脖子上,低头闻了闻,然后说:“谢谢,暖和。”
顾念别过脸,耳根更红了。
夜里,他们很晚才进房间。顾念洗过澡,像只小猫往他床上钻,顾秉文正靠在床头看她的计量作业,薄薄两张纸,红圈画了不少。
她说:“别看了,你女儿大学期末,卷子一塌糊涂。”
他把卷子搁到床头,转过身,把她连人带被揽过来,低声道:“我女儿聪明,只是不肯用功。”顾念在被子里寻他的腿缠着他,外面雨下得淅淅沥沥,打在窗棂上。
他们就在被窝里接很长的吻,起初是唇贴唇,后来他舌头顶开她的齿关,把人亲得喘不上气。长到顾念呜咽,他才放过她,然后把她睡裙从肩头拨下去,沿着露出的锁骨,一路游走流连。
顾念起初还肯装装样子,早起背几页计量,午后翻翻从学校图书馆借回来的闲书,可她在他书房里坐不住,不是嫌台灯旧,就是嫌空调吵。
顾秉文批文件,她窝在窗边的躺椅里,两只脚丫从毯子下伸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碰他的椅脚。他前几次都忍了,后来还是拿文件敲了她脚背一下,说:“坐没坐相。”
顾念缩回脚,过一会儿又伸过去,这次直接踩在他大腿上。他今天穿的是件深色高领衫,料子软,衬得颈线修长。顾念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把手里的书一合:“顾秉文,你是不是特享受我这样招你。”
他翻文件的手停顿一瞬,垂眸,尾音发沉:“你招不招,我都得看。”
顾念心口像被轻轻挠了一下。她放下书,赤着脚走过去,从椅子后头搂住他。他偏头,鼻尖堪堪擦过她的下颌。她没给他说别闹的机会,先吻了下去。这个吻又凶又软,顾念把舌头探进他嘴里,学着他平日里亲她的样子,含住他的下唇,吮得啧啧作响。顾秉文手里的笔掉了,人也从案前转过身来,一把把她抱到腿上。
顾念跨坐上去,她底下什幺也没穿,那处已经湿了,隔着薄薄的裤料故意蹭他,用湿透的穴口去磨那团顶起来的硬物,边磨边喘:“你今天看了我好几次。”
顾秉文喉结一滚,手从她后腰滑下去,揉着她的臀,往自己胯下按:“你自己说,是谁招谁。”他那根已经硬得贴着她,又烫又鼓。顾念反把手指摸到他裤链处,慢吞吞地拉下去,把阴茎放出来。那东西早已怒胀,青筋盘结,龟头上渗着亮液。她细指握上去,才圈住一半,掌心被烫得一缩,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擡起一点身子,把龟头抵到自己湿淋淋的穴口。那粒紫红的头刚碰上嫩肉,她先抖了一下,穴里涌出小股水,全淋在他柱身上。
顾秉文仰头看她,眼底烧得发红,扣着她两瓣臀肉,哑声道:“念念……自己吞进去。”
她扶着他那根,对准自己湿淋淋的穴口,一坐到底。两人同时闷哼一声,顾念差点软倒,他托着她,从下往上顶,把她顶得连声叫。后来顾秉文索性把她按在书桌上,文件散了一地,她半跪半趴,被他从后头干得两腿直抖。
那根东西在她身后进出,每次都连根没入,把她窄小的穴撑得发白,淫水顺着他囊袋往下滴。他俯身,胸膛贴着她汗湿的背,手绕到前面,捻她红肿的乳尖,边动边在她耳边道:“下次还敢不敢在书房招我。”顾念哭得说不出话,只把臀撅得更高。
那之后的好些天,日子仍这幺过。有时他在家办公,她看书、逗猫、偶尔做饭,把盐放多了就耍赖让他吃。到了夜里,他们做爱。有时在卧室,有时在书房,有时在浴室。她一次比一次主动,顾秉文也不端了,情到深处,会搂着她说不成句的话。
那些话若被旁人听去,足够让他万劫不复。
过年前一周,顾秉文带她去城北看灯。说是市里布置的景观,车停在老下关一带,码头边挂满红灯笼,影影绰绰落在江面上。顾念穿一件月白色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顾秉文比她高出一个头,走在她身侧。
江风冷得刮人,他到底没忍住,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过去,把她冰凉的手指根根收进掌心里。顾念仰头看灯,说:“这灯好俗。”
顾秉文说:“嗯,政府办的,是俗。”她听了眉眼弯起来,眼眸里倒映着熠熠生辉的灯火。
回程的路上,她偏头看窗外,忽然说:“爸爸,我有点喜欢这个寒假。”
“喜欢就好。”他正打方向盘,闻言看她一眼,声音温柔,车厢里暖气融融,外面冷风扑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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