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if线（6）

第二天一早，顾念出房门时，顾秉文已经出了门，阿姨在厨房里做早饭。她昨晚几乎整夜没睡好，满脑都是他吻向自己脸颊的模样。

顾念原想今天堵他，问个明白。可人去上班了，她便问不出口。中午阿姨喊她吃饭，她坐到桌前，没有什幺胃口，碗里的饭几乎没动。

到了傍晚，暑气又漫上来，她去冲完澡，屋里闷得发慌，最后她只穿一件淡青的吊带衫，下面是条棉短裤，窝在客厅看电影，等他回来。

顾念心里盘算好了，这回必须问清楚。可门锁一响，她擡头朝玄关处望着，却有些情怯。

顾秉文立在门口，白衬衫袖子挽到肘上，领口微敞，露出被暑气浸得微红的脖颈，玄关的灯从他侧后方照过来，清俊的脸上晦明晦暗，眉眼沉静。

四目相对，顾念先败下阵来，她不是没见过他，可不知为何，今天见他这副模样，心跳得厉害。

顾秉文也看见了她，淡青的吊带像张细网，裹着她单薄的身子，胸前的起伏随着呼吸若隐若现。细白的双腿交叠着横在沙发上。他带回来的热气混着屋里凉悠悠的气息，烧得他脑子发沉。

“吃饭了没？”他低声问道。

顾念说：“你不先问我昨晚的事？”

顾秉文正脱外套的动作一顿。

顾念坐直，双手撑在身后，两根细吊带随着动作微微下滑，露出锁骨，又露出小半截肩。她浑然未觉，擡起下颌：“你是不是有什幺事瞒着我。”

顾秉文也不知道该说什幺，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看她潮湿的发尾，看她粉艳的双颊，看她那双一夜间仿佛多了一层欲说还休的眸眼。

他忽然觉得，昨晚像在他心底撬开一道缝。缝隙里有人在问——亲哪。

顾秉文，你今天想亲哪。

他这幺想时，已然走她面前，声音低下去：“你先把窗帘拉上。”

顾念“啊？”了一声，还是起身去拉，再回过头时，他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她没防备，往后一退，肩胛撞上他的身体，隔着睡衣，他身体是热的，顾念回首刚想说话，他忽然捉住她的手，包在手心。

她微微睁大眼，叫他：“爸爸。”

“念念，我昨天没睡着。”顾秉文低头，目光落在她唇上。那两片唇，昨夜到今夜，他想了无数遍，想它的形状，想它的温度，想它吐出来的每一声“爸爸”。他几乎受不住。

“我也没睡着。”顾念怔了怔。

过了一会，她又说：“你该不会还想……”她没说完，他便俯了下来，停在距离她唇角半寸的地方。

顾秉文温热的呼吸在她唇上。顾念不敢动，气若游丝：“你想亲我。”

“想。就一下，你别怕。”他闭了闭眼，哑声道。

顾念不知道这该算什幺，可当她发现自己的手没有抽回，反而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

顾秉文没再犹豫，他慢慢侧过头，嘴唇吻了上去，他吻得轻柔，在她的唇上流连，没有深入。

顾念脑中嗡的一声，她只感觉到他唇上的柔软，笨拙而小心，她没有躲开。

他手指还包裹着她的手，他的唇贴着她的唇，顾念睁着眼，浓密的睫羽轻颤。

她也没有拒绝。

这个念头让顾秉文吻得更深了些。她的唇很软很薄，他轻轻吮了一下，又扶在她后颈，那处被空调风吹得带着凉意。

顾念往后退了些，背抵在窗台，他顺势抵上去。顾秉文停不下来，她的默认，她的战栗，她的喘息都成了默许，他偏过头，含她的唇，用舌尖轻轻勾了她一下。

顾念像突然回魂，身子一颤，手抵住他肩头。

“念念，呼吸。”顾秉文喘得厉害。

顾念这才像被醒神，小口呼吸起来，眼眶泛潮。顾秉文又低头亲吻，唇齿间有夏天的暑热，也有属于父亲的气息在她口腔徜徉。顾念脑袋有些混乱，屏着气由他亲吻。

到最后，顾秉文喘着抵住她额角，气音落在她鼻尖上：“你刚才没躲，念念。”

顾念半张着嘴，说不出话，眼睛湿润。他看得心口发烫，凑下去又吻了她一下。

顾念的背贴着墙，透过薄薄的吊带衫，感受到他的身躯，她整个人被夹在墙和他之间，二人鼻息缠绕。

“爸爸，你心跳好快。”她突然说，声音发飘。

顾秉文嗯一声，嗓子沙哑，他把搭在她后颈的手往上移，替她把那根要掉不掉的肩带拉回去。指尖擦过她的肩，顾念抖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呼吸又沉下去，垂下眼，去看她的唇，那唇方才被他亲得红肿，湿润带着水色。

“你……”顾念还没说完，顾秉文俯下来像只想离她近些，他把脸埋进她的颈侧，鼻尖蹭着她颈窝。她觉得麻，又麻又痒，从脖颈蹿到头皮，她没忍住，发出唔得一声，呼吸紊乱。

这声像催命符，顾秉文倏然搂着她的腰，往怀里带，顾念扑在他身上，胸前那两团软薄的肉，隔着衫子撞上他。他小腹一紧，下面那处早就硬得发疼，他不敢让她察觉，只能更用力地抱她。她两条胳膊不知几时绕上他脖颈，少女身前那点起伏，像两捧刚开花苞的小荷在他胸膛。他低声喊着“念念”，她埋在他颈侧，瓮声应着。

他说：“你推开我。现在。”

顾念反而把脸更往他脖颈处埋，顾秉文受不了，偏过头去找她的唇，从她唇上汲取生机。

这次再不是浅尝辄止，他吮得深，舌头撬开她牙关，勾她的舌尖。顾念青涩极了，不知道如何回应，傻傻得张着红唇，由他舌尖缠绕，带出啧啧水声。

顾念唔了声，汗水从额角滑落，淌到下颌。顾秉文松开她的唇，去吻汗珠，尝到一点咸湿。她眼睛湿红，他看着她，心都碎了，哑声说：“念念，就这次，以后不会了。”

她望着他，把脸又埋回他肩窝，又软又乖得小声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