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刚散,顾秉文就让司机走人。他自己开车,从省政府北门出去,先拐去新街口,买了两盒她爱吃的豆沙青团。他车停在学校东门外,发消息给她:“我车在东门,能出来就来。”
顾念下了课才看见消息,她走到东门,看见他人在车里,半张侧脸隐在树影下,不知道等了多久。
顾念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回头看他,见他目光深沉,直直落在她脸上。
“领导最近这幺闲?”顾念挑唇。
顾秉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然后伸手把她捞过来,亲了一下。顾念被他亲得唇红,推开他一点,别过脸去擦唇角的水光。他看着她,声音压低:“这几天总想见你。”
顾念嗤笑一声,撩起眼皮瞧他:“你以前不是挺能装的吗。”
顾秉文用拇指抹掉她唇角没擦净的水光。顾念低头看见那两盒青团,眼神一顿,他买的是她之前提过想吃的,顾念把盒子放在腿上,拆开一个咬了一小口,又递到他嘴边。
顾秉文连她手指一起咬住,又含了下她的指尖。顾念低低骂了句:“……色鬼。”
顾秉文被这一骂,反倒心花怒放,越发不知道收敛。他凑过去,热气在她耳边徜徉:“这周你要没有晚课,告诉我,我来接你。”他说完,手已经搭在她后颈缓缓揉捏。
顾念咬着青团,眼睛望着车外三三两两路过的学生,骂他:“又堵我,顾秉文你越活越回去了。”
顾秉文低笑,手从她领口摸进去,只在她后颈与肩胛徘徊,低声道:“回去就回去,最好能回到你十五岁,我就下手。”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混着一点时光逝去的惋惜。
顾念恨得牙痒,又不忍心在这时候推开他:“你真的是个禽兽。”他挑眉,没有否认。
半晌他才发动车子,顾念看着前面,听见他忽然平静地说:“你既然来了,今晚就别急着回去。”
车子过了应天大街,又拐上绕城。夜里的秣陵像盏缓缓转动的走马灯,霓虹成片向后倒。
车窗半落,风把顾念的头发吹拂,她别过头看这个男人开车的侧脸,顾秉文脱了西装外套,穿着衬衫,袖子挽起,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这是出城。”她说。
“嗯。”
顾念把脸靠在车窗边,看长江的方向,从高架往西开,过江大约四十分钟。
她有些明白了,这是去往江北那家紫金山系的酒店,酒店多是接待系统内的人。顾念从前听他秘书提过一嘴,说他在那有一间常住的行政套房,偶尔加班太晚又不回城,就住那里。
四十分钟后,车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柏油路,两旁是高高的水杉,再往里假山与竹林掩着一栋五六层的灰白建筑,石墙上嵌了翠园二字。
他把车停在东侧绿化带后的车位上,熄了火说:“这里没人会来。”
顾念看着他,月色静谧,竹影扫在石子路上。她笑了,声音轻柔:“带亲女儿来开房,领导还挺熟门熟路。”
顾秉文闻言,转过头看她,车里的黑暗把她半张脸吞浸,只剩清亮的眸眼和唇角的戏谑,他像个体贴的爸爸,伸手过去把她因夜风吹开的外套前襟拉好:“熟不熟,你等会儿自己看。”
顾念心头一跳,嘴上仍不饶人:“说得好听。我看你是没少带人来。”
顾秉文看了她一会,忽然笑了一下。
“带过。就一个。”
他推门下车,绕到她这边,替她打开车门,弯腰看着她。
“下来。”
夜风从后面吹来,把他额前的发吹乱。他朝她伸手,在等她自己决定,顾念盯着那只手,半晌终于把手指放进去。顾秉文顺势牵着她,直接往竹林侧门走。
侧门有部内部电梯,刷房卡才开,顾秉文刷卡,让她先进。轿厢里很静,四面都是镜面,映出他们十指紧扣的模样。
电梯停在三楼,门开时是一条地毯走廊。顾秉文牵着她走到尽头,刷卡开门。灯自动亮起来,套房很素净,灰白调,落地窗对着黑沉沉的湖。
顾秉文先进去,回头看她:“你要现在反悔,我送你回去。”
他没催她。门开着,灯亮着,他眼里的情绪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顾念站在那,风从走廊尽头渗进来,带着凉意,她说:“顾秉文,你要是敢在这地方对我不好,我就把你推湖里。”
他笑了,朝她张开手:“进来,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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