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案 第4章 不借

第4章   不借

“这声师兄倒挺新鲜。”

唐松低下头,把最后一摞冥币塞进透明塑料袋。

封口被他用力压平,发出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老头子下葬以后,多少年没听你叫过了?”

唐棠站在柜台前。

“我找过你。”

“什幺时候?”

“师父刚走那年。”

“就那一次。”

唐松擡眼看她。

“还是问我把法器带到哪儿去了。你那不是找我,是怕我拿多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有没有,自己清楚。”

他的目光越过唐棠,落在Joey身上。

Joey站在一侧货架旁,黑色短外套的拉链只拉到一半,外勤工具袋搭在肩上。从进门到现在,她没有靠近柜台,也没有碰店里的任何东西。

唐松上下打量她一遍。

“还带了个人来。”

他问唐棠:

“谁?”

“Joey。我朋友,陪我来的。”

“借东西还要带个人撑腰?”

“她只是陪我。”

Joey开口:

“受人委托,负责陪同。”

“谁委托的?”

“和借笔没有关系。”

唐棠把旅行包放到脚边。

“先说正事。”

唐松嘴角扯了一下。

“用得着人的时候,师兄也叫了,人也带了,什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唐棠没有接他的讥讽。

“点睛笔借我用一次。”

“不借。”

说得很快。

像这个答案在她进门以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唐棠没有立刻再争。

“我只用一次。给纸虎、纸马和纸燕点完睛,马上还你。”

“不借。”

“你可以跟我回雾港,亲眼看着我用。”

“不去。”

“那我把纸扎带来。”

“也不借。”

唐棠盯着他几秒。

“多少钱?”

唐松擡眼看她。

“什幺多少钱?”

“点睛笔。你不肯借,那我买。”

唐松笑了一声。

“不卖。”

“你拿着又不用。”

“用不用是我的事。”

“那是师门的东西。”

唐松脸上的笑意淡了。

“那是唐家的东西。”

“师父也是我师父。”

“他先是我爸。”

唐松看着她。

“唐家的东西,什幺时候轮到一个外人开价了?”

店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靠门处堆着成捆的黄纸、塑料花圈和机器压出来的纸房子。柜台后面却留着一张手工桌,桌上摆着竹篾、浆糊刷和裁到一半的宣纸,刀口旁还有新落下的纸屑。

唐松没有完全放下这门手艺。

工作桌后方立着一只深褐色木柜。柜子很旧,四角已经磨白,铜拉手氧化得发黑,和店里那些批量生产的纸品格格不入。

唐棠进门以后,已经朝那里看过不止一次。

唐松在她提到点睛笔时,也瞥过那里。

唐棠把右手按在柜台边缘。

“师门法器不是私人遗产。”

“你还有脸跟我谈遗产?”

唐松从椅子上站起来。

“铺子已经是你的了。老头子的手艺、客户、人情,也全留给你了。现在连我手里最后这点东西,你也要拿走?”

“那间店不是我占的。”

“不是你占的,难道是我亲手送给你的?”

“是师父生前转给我的。”

“他凭什幺给你?”

“店是他的。”唐棠说,“他愿意留给谁,是他的决定。”

唐松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对。”

他慢慢点头。

“他愿意给谁,是他的决定。”

“他把你捡回来,养在铺子里,教你扎纸。后来有了你,他当然就不需要我这个亲儿子了。”

“你离开的时候,我还没到纸扎铺。”

“那又怎幺样?”

“所以不是我把你赶走的。”

“可最后拿到东西的是你。”

唐松一掌压在柜台上。

塑料包装里的冥币被震得滑开几张。

“你住进我的家,用我的桌子,学我家的手艺。到最后,连铺子都写进了你的名字。”

“那本来都是我的。”

唐棠看着他。

“你和师父吵架,他让你走,是他做错了。”

唐松神情微微一滞。

“可我那时候根本不在那里。”唐棠说,“我没有赶你,也没有让他不去找你。”

“你当然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只是在说事实。”

“事实就是,他有了你以后,再也没想过把我叫回来。”

“那是你和师父之间的事。”

“可你拿走了结果!”

唐松的声音陡然高了。

“铺子、手艺、客户,连他最后那几年,全是你的。你坐在原本属于我的柜台后面,整条街的人现在只认你。”

唐棠的手指收紧。

“因为这些年一直在那里的人是我。”

“所以你觉得理所当然?”

“店里的订单没人接,我接。欠款没人结,我结。师父住院以后,也是我照顾他。”

唐棠看着他。

“这些不是我从你手里抢来的。”

唐松冷笑。

“你当然不用抢。”

“你只要留在那里就够了。”

唐棠皱起眉。

“什幺意思?”

“替他看店,照顾他,接他的生意。”

唐松盯着她。

“时间久了,谁还会记得他原来有个儿子?”

“师兄——”

“别这幺叫我。”

唐松直接打断她。

“我回来以后,听到的全是你。”

“糖糖懂事。”

“糖糖会做生意。”

“糖糖把老头子照顾得很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连老街那些跟唐家认识了几十年的人,现在说起那间铺子,都像它从一开始就该是你的。”

唐棠眼里的水慢慢浮起来。

“我没有让他们这幺说。”

“你当然不用。”

唐松冷冷看着她。

“你从小就最会讨人喜欢。”

Joey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唐棠没有注意。

唐松继续说:

“见了谁都笑,嘴甜,长得也讨喜。别人看你没父没母,觉得你可怜;看你懂事,又觉得你值得疼。”

“最后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重。

“铺子给了你,手艺给了你,连唐家的姓也给了你。”

“现在你什幺都有了。”

“连最后这支点睛笔,你也要。”

唐棠抹了一下眼睛。

“我从头到尾只说借一次。”

“有什幺区别?”

“当然有。”

她的声音已经发哑。

“我没说要把它变成我的。”

“可最后哪一次不是变成你的?”

唐松猛地提高声音。

“铺子不是你要的,现在是你的。手艺不是你抢的,现在也是你的。老头子最后几年,不还是你陪着?”

“那不是我的错!”

唐棠终于也提高了声音。

“你走的时候我根本还没出现!”

“可你后来出现了!”

唐松一掌拍在柜台上。

“你一出现,什幺都变成你的了!”

“那你要我怎幺办?”

唐棠红着眼睛看着他。

“师父收养我,我要拒绝吗?”

“他教我手艺,我要故意不学吗?”

“他病了,我也不能照顾?”

“就因为你们以前吵过一架,我后面得到的每一样东西,都得算成我欠你的?”

唐松胸口剧烈起伏。

“你当然会这幺说。”

“因为最后什幺都是你的!”

“你有气,可以冲师父。”

唐棠看着他。

“别全算到我头上。”

唐松的脸一下涨得发红。

“我冲他?”

他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

“他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那间铺子里的人是你!”

“拿着他的东西、接着他的手艺、顶着唐家的姓的人也是你!”

唐棠咬紧嘴唇。

“那又怎幺样?”

“我是他收养的孩子。”

“孩子?”

唐松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老头子的东西,本来就该留给我这个亲儿子!”

“凭什幺最后什幺都是你的?”

唐棠没有退。

“因为那是他给我的。”

“你不服,去怪他。”

唐松脸上最后一点克制彻底断了。

“你算什幺东西!”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店里撞了一下。

“一个连自己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的野种,也配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

店里彻底安静了。

墙角的风扇还在转。

塑料包装被吹得轻轻颤动,一下一下擦过货架边缘。

唐棠站在柜台前。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擡手擦了一次,没有擦干净,又用力擦了一次。

唐松的胸口仍在起伏。

可那句话真正说出口以后,他脸上的怒意明显僵了一瞬。

目光也短暂地避向一旁。

但他没有道歉。

唐棠吸了一口气。

“最后问一次。”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

“借不借?”

“不借。”

唐棠没有再说话。

她站在那里几秒,视线慢慢越过唐松,落到工作桌后方的木柜上。

唐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还不死心?”

唐棠问:

“笔就在里面?”

唐松没有回答。

过了两秒,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想看?”

他转身走到木柜前。

铜搭扣弹开,发出一声轻响。

唐松拉开柜门。

“那就看清楚。”

柜子上层横着一只窄长的旧木盒。

木盒旁边,还斜靠着一具接近半人高的旧纸人。

纸张已经泛黄,衣袍的颜色也褪得很淡。脸上没有完整五官,只在本该落眼的位置留着两道极浅的轮廓。

轮廓里面,隐约蒙着一层灰。

很淡。

像旧纸年深日久后留下的阴影。

纸人没有动。

空白的脸安静地朝着柜门外。

Joey的视线停在那两片灰影上。

“它一直是这样?”

唐松转头看她。

“跟你有什幺关系?”

“眼睛的位置。”

Joey说。

“以前也是灰的?”

唐松脸色沉下来。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

他说完,伸手把旧木盒拿了出来。

唐棠的目光立刻跟过去。

唐松托着木盒,当着她的面掀开盒盖。

里面铺着一层已经发暗的旧布。

一支毛笔静静躺在中央。

笔杆是黄铜制的,长度和普通写字用的毛笔相差不多。黄铜表面已经失去新金属的光泽,呈现出多年使用后留下的暗旧颜色。靠近握笔的位置稍微亮一些,尾端没有雕纹,也没有坠饰。

笔锋洗得很干净,收拢成细长的一束。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幺特别之处。

如果不是被单独装在这样的旧木盒里,看上去就只是一支用了很多年的黄铜柄毛笔。

唐棠盯着它,没有出声。

Joey也多看了一眼。

没有刻印,没有装饰,也没有任何一眼就能看出是法器的地方。

唐松看着唐棠。

“看清楚了?”

唐棠低声说:

“借我一次。”

“不借。”

唐松合上木盒。

“笔就在这里。”

他把木盒重新放回柜中。

“也不会给你。”

柜门合上。

铜搭扣重新扣死。

“看够了就走。”

唐棠站在原地。

右手一点点攥紧。

Joey看见了。

她没有拉她,也没有说冷静。

只是开口:

“唐棠。”

唐棠转头。

Joey看着她。

“走吧。”

两个人对视几秒。

唐棠最终松开了手。

她什幺都没再说,转身出了店门。

Joey跟了出去。

玻璃门缓慢合上。

唐松一个人站在柜台后。

过了一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木柜。

脸色仍然很难看。

唐棠沿着老街一路往前。

过路口时,她甚至没看见旁边驶来的摩托车。

Joey伸手挡了一下,把她往路边带了半步。

唐棠没有说话。

两人一路走到江边。

栖川沿江修了一条很长的步道。这里离旧城区不远,护栏已经有些掉漆,沿途种着几排长势杂乱的柳树。下午的太阳被薄云挡住,江面泛着灰白色的光。

唐棠一直走到一座凉亭里,才终于停下来。

凉亭里没人。

她背对着江坐下,擡手擦眼睛。

越擦,眼泪反而越多。

Joey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坐下,没有立刻说话。

江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远处有货船缓慢经过,发动机的声音很低,水面被船尾割出一道不断扩散的白线。

过了几分钟,唐棠终于开口。

“你别看我。”

Joey把视线转向江面。

“没看。”

Joey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包纸巾,放到石桌上。

唐棠抽出两张,低头按住眼睛。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他说得也不全是假。”

唐棠忽然说。

“这幺多年,我确实没联系过他。今天也确实是需要点睛笔,才跑来叫他师兄。”

“这一部分是真的。”

唐棠擡头看她。

“你还真不反驳。”

Joey看着江面。

“他受过伤,是真的。”

唐棠捏紧纸巾。

“你没有把他赶走,也是真的。”

唐棠许久没有说话。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一点。

“他说‘野种’的时候,我还是很难受。”

Joey沉默片刻。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唐棠说,“可我确实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为什幺会被丢掉。”

Joey看向她。

“他只是挑了一个你最怕的答案。”

唐棠望着江面。

眼里的水又落下来。

“可听起来还是很像真的。”

“因为你不知道答案。”

Joey说。

“不是因为他知道。”

唐棠低头按住眼睛。

过了一会儿,绷紧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

唐棠问:

“点睛笔怎幺办?”

“另想办法。”Joey说。

唐棠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巾。

“没有它,新纸扎进不了梦。”

“也不意味着今天一定要拿到。”

唐棠攥了攥手里的纸巾。

“我不想再去找他了。”

Joey看了她一眼。

“那就不去。”

唐棠似乎没想到她答得这幺快。

“江聿白付了钱。”

“借笔失败了,陪同还没结束。”

Joey看了一眼时间。

“明早把你送回雾港,才算完成。”

唐棠拿出手机。

栖川到雾港每天只有两班长途巴士。下午的返程车已经开走,下一班要等到第二天早上。

她的视线在屏幕上落了一阵。

“今晚回不去了。”

“找地方住。”

唐棠擡头。

“不会睡江边?”

“江聿白给的钱够住店。”

唐棠用手机前置镜头照了一下自己的脸,立刻又关掉。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Joey看她一眼。

“不丑。”

“真的?”

“眼睛有点肿。”

“后半句可以不说。”

Joey已经起身往凉亭外走。

唐棠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跟了上去。

她们在客运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

门口挂着“住宿”两个发光的红字,其中一个坏了一半,只剩下“住”和半个“宿”在不停闪烁。

前台查了一遍登记系统。

“标准间没了。”

老板娘擡头。

“只剩一间大床房,要不要?”

唐棠看了一眼Joey。

Joey说:

“要。”

老板娘把房卡递过来。

唐棠接过卡,跟着Joey往电梯口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问:

“你是怕我半夜回去抢笔?”

“有可能。”

唐棠看了她一眼。

“你晚上睡觉不打呼吧?”

“不知道。”

Joey按下电梯键。

“明天你告诉我。”

唐棠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要是打呼把我吵醒了,我就把袜子塞你嘴里。”

Joey看了她一眼。

“记得用干净的。”

唐棠愣了一下。

“……你要求还挺多。”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了进去。

房间在三楼。

楼道铺着褪色的红地毯,空气里有很重的消毒水味。

门一打开,正对面就是一张一米八左右的大床。

床边只有一只窄小的床头柜,靠窗摆着一张单人椅。

唐棠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还真只有一张。”

“前台说过了。”

“我只是确认一下。”

她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

Joey把工具袋放到桌边,给江聿白发去消息。

【已经见到唐松。】

【点睛笔没有借到。今晚留宿栖川,明早返程。】

【唐棠安全。】

江聿白很快回复。

【她还好吗?】

Joey看了一眼洗手间。

【情绪已经稳定。】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了一句:

【麻烦你了。】

洗手间的门打开。

唐棠用湿毛巾按着眼睛走出来。

“他问什幺?”

“你还好不好。”

“你怎幺说的?”

“情绪已经稳定。”

唐棠把毛巾拿下来。

“听起来像我刚从精神科出来。”

“表达准确。”

“你没告诉他我哭了吧?”

“没有。”

唐棠这才在床边坐下。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江面上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被纱帘隔成一层模糊的灰。远处的桥亮起路灯,一辆辆车从桥面驶过,像细小的光点缓慢移动。

Joey叫了两份外卖。

唐棠原本说没胃口,东西送到以后,还是盘腿坐在床上吃了半碗面。

Joey坐在床的另一边。

两人中间隔着外卖袋和几只餐盒。

吃完,唐棠把餐盒收好。

忽然说:

“你问的那个纸人,是师兄做的。”

Joey擡眼看她。

唐棠靠在床头。

“他年轻时做的第一具正式纸人。骨架、纸衣、仪式位都完成了,只差师父用点睛笔替它落眼芯。”

“为什幺没完成?”

“不知道。”

唐棠回忆了一下。

“师兄离开以后,那具纸人一直留在师父那里。”

“我小时候见过一次。师父发现我打开柜子,发了很大的火。后来我就没再碰过。”

“师父去世以后,师兄才把它和点睛笔一起带走。”

Joey问:

“眼睛的位置以前是什幺样?”

“空的。”

“确定?”

“嗯。”

唐棠靠回床头。

“今天那层灰太淡了。也可能只是纸旧了。”

Joey没有马上回答。

抑制剂残留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失。

可白天柜门打开的那一瞬,她仍然感觉到一丝极淡的滞涩。

像有什幺东西贴在那层旧纸深处。

太弱。

弱到无法判断究竟是旧法器残留,还是别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唐棠说:

“明天第一班车回去。”

“嗯。”

“点睛笔再想别的办法。”

“嗯。”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床,又看了一眼Joey。

“先说好,一人一半。”

“可以。”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外面。”

“为什幺?”

“离门近。”

唐棠想了想。

“职业习惯?”

“方便处理问题。”

“半夜我要是翻过去呢?”

Joey看她。

“推回来。”

唐棠把枕头往里面拖了一点。

“真无情。”

两人简单洗漱以后关了主灯。

唐棠睡靠窗的一侧,Joey睡靠门的一侧。

床够宽,中间还留着明显的空隙。

唐棠原本还翻了两次身。

过了大约半小时,呼吸终于渐渐平稳。

Joey闭上眼睛。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江对岸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很淡的亮痕。

猜你喜欢

小演员为何如此勾人[NPH]
小演员为何如此勾人[NPH]
已完结 糖醋鱼鱼鱼

闻迦原本只是个色情小主播,没事钓钓鱼打个野食,某天有位知名导演说她形象很符合自己正在筹备的电影女主,问她有没有兴趣参演……随着电影的爆火,闻迦出名了,然后顺理成章签了公司。 事业上也是顺风顺水,唯一让闻迦感到麻烦是情感纠纷。 明明大家只是同事/朋友,可是身边的男人却争着要名分。 闻迦表示无辜:她只想玩,没想负责啊,而且她也没做承诺,怎幺就赖上她了? 前期直播间,后期娱乐圈   周 桁:女主经纪人兼床伴 赵 悈:女主保镖,黑皮大奶沉默寡言的纯情修勾 许 徊:女主顶头上司,公司总裁 沈故彰:女主养父,生物研究员,年上清冷自持,后期会黑化 荆迟绥:女主粉丝,心机绿茶富n代,为爱下海 男主都C   看文须知(排雷): ‌设定为性观念开放世界,性行业和其他行业地位平等。 ‌女主是av演员,会和其他人发生过关系 ‌靳迟绥也是av演员,但只会和女主发生关系,至于为什幺他是男优但还c,别问问就是作者的力量。 ‌xp恶俗,包括不限于失禁,内射,直播高潮,限制高潮,口交,捆绑,强制,产奶,多p,dirtytalk,以及各种play,介意误入 ‌有论坛体,大部分是粉丝对女主的意淫和幻想,所以会一些恶臭下流的发言,可跳过不看(会在章节上标明),不影响主线剧情    

不和大师兄XX就出不去的密洞
不和大师兄XX就出不去的密洞
已完结 白日梦试验田

青颜和大师兄迟意去捉妖,掉进了合欢宗老祖的密洞。还被老祖选定为双修功法的继承人。他们可是最正派最讲礼法的昆仑弟子啊,当然是抵死不从。老祖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下禁制放情毒。不do不许离开!不学功法就do到死!两个正经的昆仑子弟不得不………… 沉稳严肃大师兄×俏皮好胜小师妹双C小甜文, 没有狗血,只有dododo!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写了。文笔下降是肯定的(虽然本来文笔也挺一般的)这篇文是我拿来复建练手的,欢迎大家留言指导!

表面猎人
表面猎人
已完结 春流不息

作为A市最权势煊赫的豪门,黎家如今最具讨论度的不是盘根错节的产业,而是家里的两位继承人。 哥哥黎缜狠戾果决,妹妹黎蕴光风霁月。 可外人不知道的是,杀伐果决是假的,光风霁月也并非所实。 黎家用声名地位织出的精致长袍,走近了看,上面却爬满了不伦的虱虫。 - 黎缜患有性瘾,而妹妹是他唯一的解药。 某天他突然发觉,这颗药,失灵了。 【排雷】 哥妹,但又不只是哥妹 哥只有妹,但妹不只有哥 作者就好这口,不喜勿入

大小姐的欲望游戏(NP)
大小姐的欲望游戏(NP)
已完结 荔枝酿

1、大小姐、1vN,高H,NP,非处(保镖处)2、女主有性瘾,肉>剧情3、第一次写NP,写得不好请见谅,不喜欢的点×,谢谢4、日更……楚玉珠,楚氏财阀唯一继承人。年轻漂亮,身价千亿,是商界人人'觊觎'的大小姐。所有人都羡慕她站在金字塔顶端,却不知她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还有无法控制的性瘾。直到父亲车祸昏迷,董事会逼她联姻,叔伯争夺继承权,死对头惦记她的子宫……他们都以为,她会跌下神坛,任人拿捏。但她不被威胁,依然我行我素,权利和欲望一把抓。爱情?她不需要。她只需要永恒的利益和肉体的刺激。……男主们:保镖(处)、总裁、心理医生、警察、明星、船长、消防员、教授…………收藏满100加更1章。珍珠满50加更1章。打赏5000加更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