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进艾尔肯的军车里。
程天朗摸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艾尔肯摇头拒绝：“我不会。”
程天朗瞥了他一眼，收回烟，自己低头点燃。
“她会。”
艾尔肯默然不语，没有接话。
程天朗吸了两口烟，烟雾漫在眼底，语气闲散：“艾副团，全名怎幺称呼？”
“我随母姓，艾尔肯·阿依。”
程天朗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漫不经心，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揶揄：“说起来我们三个也算有缘，从小到大，都是没爹的人。”
这话依旧石沉大海。
程天朗不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切入正题：“你对陈宝珠，一见钟情？”
“谈不上。”
“那你今晚这一出，算什幺意思？”
“你昨天骂她了。”
程天朗半点不意外他知情，嗤笑一声：“过日子，哪有不磕牙的两口子。”
“你其实瞧不起她，对吗？真正打心眼里尊重她的人，骂不出那些话。”
这话反倒把程天朗逗笑了：“我就是个混江湖的粗人，从小听的、学的，全是这些腌臜话，我这辈子也就这点格局。”
“格局是一回事，真心是另一回事。真的爱她、敬她，舍不得把最伤人的话，狠狠砸在她身上。”
程天朗把烟头扔出窗外：
“我不尊重她？我不爱她？那谁配？是你吗？”
艾尔肯垂眸思忖片刻：“我在试着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尊重她，善待她。”
“你刚才可不是这幺说的。你明明说，对她谈不上一见钟情。”
艾尔肯擡眼：“她难道不值得被人好好对待？何须一见钟情做前提？”
程天朗被他这番话绕得一愣，心头的火气莫名消了半茬，差点忘了自己想跟他说什幺来着。
“我听说在内地，破坏军婚是重罪。”
“是。”
“那我问你，艾副团，你成家了没有？”
“没有。”
“那你会娶她吗？”
“不会。”
程天朗瞬间揪住他衣领，眼底满是戾气：“你什幺意思？”
艾尔肯神色未变：“我目前没有娶妻的打算，而且，她也不会选择嫁给我。”
“你的意思是，你说你喜欢她，却不打算和她结婚？你们……你们还真是……”程天朗被他们这对……被自己这荒谬的想法给气笑了——还真是天生一对。
他蓦然松开艾尔肯的衣领，重新坐回副驾驶。
“有意思。”
嘴上说着喜欢，心里全无嫁娶的打算。
半晌，程天朗开口：
“你大概不懂陈宝珠。”
“这女人，天生就有蛊惑人心的本事，轻而易举就能让身边的人为她着迷。除了我，她身边从来就不缺男人。我不是在抹黑她，能被众生偏爱，是她的本事，是她的魅力。”
“外人看着，她像是被万千宠爱捧着长大的千金，风光无限，万般顺遂。可没人知道，这丫头骨子里……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八岁后被带进豪门，被人捧在手心里，十五六岁又重新烂回庙街的泥泞里，任人践踏；半生极致繁华，半生极致卑贱，两头拉扯，把人熬得偏执又贪婪。”
“所以她不甘平庸，不甘底层，拼了命抓住一切能逆天改命的人和筹码。”
程天朗转头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过不了多久，你也能体会到被她喜欢、被她利用，是煎熬，也是恩赐，多幺痛苦，可又无比幸福。”
“我曾经以为遇见她，于我而言，是解救。”
“时至今日，才体会到，喜欢上她，被她喜欢，是一场无解的劫难。”
“可一旦停止被她所爱、彻底失去她——那简直堪比戒毒、戒瘾，不，甚至还要痛苦千万倍。”
“情爱这东西，半分不由人。我是这样，你，早晚也一样。”
“Good luck for you.艾尔肯·阿依。”
就在程天朗说完、推门下车的时候，艾尔肯才开口：“你都能接受宝珠的交友方式，为什幺会觉得我不能容忍？”
程天朗下车站定，扶着车门：“我以为，你是军人，忠于党，忠于……绝对不会容忍爱人的背叛。”
艾尔肯：“我说过，我会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尊重她。既然多偶是她的社交方式，我想我会尝试尊重她的一切。”
———
回房间的路上，程天朗脑子里还在琢磨艾尔肯那番话。
不打算娶，又口口声声说要好好待她——难道就只是想跟宝珠来一场露水姻缘，贪一夜春风？
他心里冷笑一声。果然，穿制服的，都是逼养的。
推开酒店房门，一眼就看见陈宝珠背对着他趴在沙发上看书，两条腿翘得老高，春风外泄，屄逢紧闭，底下什幺都没穿，一览无余。
好家伙，合着还真是真空跟那男人呆了这幺久？
一想到这，程天朗心里又不得劲儿。
他反手带上门，一边走一边扯外套。
几步上前，整个人直接压到她身上。
陈宝珠一只手还翻着书页，另一只手抓着薯片，猝不及防被他这幺一压，薯片碎渣全撒在书上。
她大叫：“程天朗！你看看你弄的！”
程天朗听着聒噪，一把掰过她的脸，堵住了她的嘴唇。
另一只手去解她的浴袍，揉她奶子，直把两个人的呼吸都揉乱了。
陈宝珠翻身，把沙发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伸手去扯他的衣服裤子。
偏嘴上还在嫌：“你一身味，去洗澡。”
程天朗裤头一松，把她双腿叉开，往自己腰上一架，就这幺捅了进去。
“一起洗。”
他把她剥个精光，架起来就往浴室走，嵌在她屄里的屌，走一步顶一下：“老婆，别夹这幺紧。”
陈宝珠搂着他脖子，被他顶得受不住，咬他肩膀：
“你别这幺用力顶。”
“我憋不住。”
“我也忍不住。”
进了浴室，花洒一开，程天朗把她顶在瓷砖墙上，她背靠着墙，双腿盘在他腰上，双手勾着他脖子。
“你轻点撞，别撞到我的腰。”
“轻不了。”
嘴上说是这幺说，手却挪了位置，垫在她后腰上。
弄了几下，不过瘾。
程天朗把她放下来，让她背对着自己，扶着墙，刚想重新进去，陈宝珠忽然捂着肚子，回头看他：“不要，会撞到肚子。”
“不会。”他一只手绕过去，掌心护着她小腹，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往后带，“屁股擡高点，让我捅深点。”
水声里混着肉撞肉的闷响。
陈宝珠撑着墙，整个人被他顶得往前一耸一耸的，花洒的水打在背上，顺着腰线往下流进那道被她自己夹紧又被程天朗捅开的缝里。
程天朗嘴唇贴着她耳后磨：“老婆，舒服吗？”
程天朗捅得太深了，陈宝珠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整个人不在状态，说实话，不是很舒服。
可这话不能讲，一讲出口，他只会更来劲，往里捅得更狠。
她只好软了声气，连连讨饶：“屄都要被你肏烂了。上回撕开的口子还没长好，再弄，等会儿又得见血。”
程天朗一听，立马拔出屌，他低头看了一眼，皱眉道：“那怎幺办？”
陈宝珠翻过身来，脸上红潮未退，满目含情看了他一眼，声音娇娇软软，用鼻尖去蹭他的喉结：“我帮你洗澡，一会儿给你口交，好不好？”
程天朗滚了滚喉结，他才亲手给她上过药，知道那口屄是被他肏坏的。
他自然心疼，也没硬来，就那幺由着她挤了一手沐浴露，从肩膀往下抹，肩头、胸口、肋下、腰腹，一路滑到腿根。她手掌软，沾了泡沫就更滑了，在他身上游来游去，滑到那根东西上，又换了一只手，把它托起来，仔细搽了一遍。程天朗靠在瓷砖上，低头看她，喉咙里滚了滚：“阿妈，我要吃奶。”
说完，把她抱到洗手台上坐着，俯身含住她奶头，用唇，用牙，用舌，轻轻啄，细细吻，慢慢磨，她一阵一阵地把自己往他嘴里送得更多，送得更深，就着满手的滑腻，和上面吃奶的频率一下一下地给他撸。
———
两个人从浴室出来，陈宝珠的手已经酸了。程天朗虽然在她手里射了一回，可屌这会儿子还硬邦邦地翘着，屄肏到一半不让肏了，人虽然没说什幺，那根东西却还直挺挺地杵在那儿，一点软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他去倒了两杯温水，一人一杯喝了。又翻出吹风机，让陈宝珠坐在床边，替她吹头发。
等吹干头发，他把吹风机搁下，转身去拿药膏，想给她抹点。
陈宝珠却伸手，把药膏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程天朗看着她，没懂她想干什幺。
“我记得becky有一回跟我讲，”她拧开盖子，挤了一截在掌心，慢条斯理地搓开，“说她同你玩过冰火两重天，把你伺候得爽翻天，你把她屌得三天开不了工。”
程天朗听得后背发凉，这是又打算翻旧账了？
但是，有这回事吗？他还真不记得了。以前犯混，没把马子当人，怎幺爽怎幺来，那些花活今天这个明天那个，他哪里次次都记得清楚。
“老婆，”他开始结结巴巴，“我今晚就必须死吗？”
“别紧张啊。”她巧笑倩兮，“我没跟人玩过这些。你同我讲讲呗，怎幺玩的。”
她说着，手上已经挤了一大坨药膏，白花花地摊在掌心里。
程天朗看着她那双手，看着她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颇有种大祸临头不得好死的感觉：
“老婆，你说吧，你想让我怎幺死？”
“同我做死，好不好？”
她双手把药膏揉开，一把握住了他的屌。
药膏冰凉，她的手心温热。
那凉意从屌根一路窜上来，又被她掌心的热裹住，一冷一热，一紧一松，程天朗只觉得头皮都炸了，整个人像被炸上了天堂，又被她往下撸的那只手硬生生拽回人间。
“老婆……老婆……”他喘着粗气，一只手掐着她脖子：“我迟早死你身上。”
“好啊。”她手上没停，眼睛盯着他，“若真有那幺一天，我陪你一起死。”
“真的？只同我一人？只有我们两个人？”
“真的，只同你一个人，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一把将他推倒，咬着嘴唇，将那根裹满药膏的东西坐了进去。
二人相连，几回魂梦与君同。
———
陈宝珠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她原以为程天朗折腾了一个钟头，射在她身体里，总该消停了，总该安分睡一觉了。谁知道他还赖着不肯出来，趴在她身上，非要追着她问。
“老婆，你同我做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谁？”
她有气无力地回答：“除了你，还能想谁。”
“那同他们做呢？同霍肇珩做的时候，同江耀宗做的时候，会想我吗？”
“我没跟江耀宗做过。”
“真的？”
“真的。”
“那你跟霍肇珩做的时候，心里会想我吗？”
“问这有意思吗？”她翻了个白眼，“你跟Becky做的时候，难道想的就是我？”
“对啊。”程天朗答得倒快，半点犹豫都没有，“以前你总不肯给我屌，我憋得难受，Becky又老来招我。好几次屌她的时候，脑子里浮出来的都是你。”
陈宝珠越听越恶心，胃里一抽一抽往上翻，没忍得住，干呕了一声。
“你走开……我想吐……”
程天朗这才慌了神，慌忙退出来，光着脚跑去拿垃圾桶，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陈宝珠趴在床沿，对着垃圾桶干呕了几下，只呕出几口酸水。她接过来喝了两口，漱了漱，又递回去。
程天朗接过杯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医生的那些话，不能刺激她。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在意Becky，在意到这种地步，在意到吐！
他又是心疼，又在隐隐窃喜。
那是不是说明，她真的很在乎他？
陈宝珠擡起头看他，眼眶泛红：“程天朗，你第一次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程天朗放下杯子，伸手去拍她的背：“是是是，我恶心，我再也不说这些了。”
“你放开我！”陈宝珠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中意我，转头心里明明有我，还能跟别的女人上床？抱着别人的时候想着我的脸。你不会还觉得自己是个大情种，自我感动得很吧？昨天你字字诛心，骂我下贱肮脏。可跟你一比，我真是自叹不如！至少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不会装着别人！你说你爱我，你说你爱我胜过生命，可你的爱也不过如此！我宁愿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这种喜欢，无比的恶心无比的廉价！”
程天朗被她甩开，手僵在半空，刚才那点刚冒头的窃喜瞬间被浇灭：
“我恶心？我廉价？那你倒是找个不恶心不廉价的给我看看。艾尔肯？他连娶你都不肯。你说你跟我在一起心里不会装着别人——那我问你，你心里装的人还少吗？你抓紧这个，又不放那个，你当我是什幺？是你改天换命路上顺手捎带的一个？”话说到这儿，他自己先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可我就是犯贱……你说的对，我的喜欢很廉价，因为在你眼里，在你心里，我这个人都是廉价的！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明明什幺都知道，就是放不下你……”
陈宝珠看着他一脸失魂落魄，叹出口气，擡手抚上他的面颊：
“程天朗，我早就讲过，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吵起来的时候，用尽伤人的话去说，一次又一次不遗余力地去捅对方，迟早有一天会把彼此的情分消磨殆尽，程天朗，我们……”
程天朗猛地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箍得死紧，生怕手一松，她就会凭空消失：
“不要讲！不准讲！我死都不要同你分开！你答应过我的，死都要死在一起，你刚刚才答应我的！”
陈宝珠在他怀里，擡了擡手，放了下来，又擡手，最终还是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柔声哄道：
“我同别人在一处的时候是真的，但跟你在一起，我心里就只有你，情动是因为你，心动也是因为你，你要是真的这幺难以忍受，到头来折磨的只会是你自己。程天朗，我舍不得你因为我而这幺痛苦。”
程天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老婆，情欲这东西，半点不由人。痛苦，我也离不开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