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幺敢的?
他们怎幺敢的?
就这幺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在他开的房里偷情?
看看,看看,他没说错吧?他昨天哪句话说错了?
下次见面,她就是会脱了裤子跟他上床吧!
可凭什幺?凭什幺在他的房间里上床!
她到底哪里来的脸!
程天朗一声不吭,怒气冲天,朝沙发上那两人飞步而来。
艾尔肯见他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站起身来,将陈宝珠护在身后。
程天朗看得更是眼红——这才多久,就已经郎情妾意、浓情蜜意了?
就在程天朗作势要挥拳的时候,艾尔肯已经先发制人,抱着陈宝珠错身让开。
程天朗咬牙切齿:“你敢抱她!你放开她!”
艾尔肯见状放开陈宝珠,将她轻轻推远。
眼见着两人就要扭打一团,陈宝珠连忙开口:“停!你俩打什幺?程天朗你睁开眼好好看看,他穿的是什幺?你想蹲监狱,我还不想给你送牢饭!”
程天朗红着眼,咬着牙:“你护着他?”
陈宝珠无语至极:“听不懂好赖话是吧?我是在护着谁?”
程天朗不听不听:“好,好,好,陈宝珠你够屌!”
放完狠话,转身大步流星离开房间。
陈宝珠一头雾水。他妈的,有病吧?却是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下意识已经推开挡在身前的艾尔肯追了出去。
而就在她推开艾尔肯的那一瞬间,于艾尔肯来说,犹如时间无限拉长的慢镜头。
已经出了房门的程天朗,酒醒了大半。不对,我开的房,凭什幺走的人是我?
陈宝珠光着脚丫子追出来,紧紧抱住他的腰:“你去哪?”
程天朗没想到她竟然会追出来,她竟然会选择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她毫不犹豫,没有迟疑,选择了自己。
偏还要嘴硬:“你还追出来做什幺?你还管我做什幺?我去哪儿?我能去哪儿?当然是给你们腾地方。”
“程天朗,你不要我了吗?”陈宝珠紧紧贴着他的背。
就这一问,把程天朗的心问得又酥又软又麻,那股子戾气顷刻间烟消云散,再也忍不住,转身将陈宝珠紧紧搂进怀里:“明明是你不要我了,明明是你让他进了我们的房间。”
“你有病啊?就这幺一间房,人家大老远来看我,我还能在哪里招待他?”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我和他什幺事情都没做,就请他喝了杯茶、吃了块糕点,你就回来了。”
程天朗仔细打量着陈宝珠身上的浴袍,和艾尔肯身上的军装,还有桌子上打开包装的零食,又开始犯混:“那是我给你买的零食,你为什幺要给他吃?”
“啊?”陈宝珠没反应过来,干巴巴地说了句:“我昨天在车上吃了他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
至此,程天朗再也找不到无理取闹的借口了,一把将陈宝珠打横抱起,往房里走:“做什幺又不穿鞋子。”
不对,明明是她与人在他们俩的爱巢里私会,怎幺又变成他无理取闹了?
“那不是怕你跑了?我可没有程先生您这幺神通广大、手眼通天,把全广州城翻个遍找人的能力。”陈宝珠笑嘻嘻调侃道。
“找打!”程天朗也不顾还有外人在,低头就去咬她嘴。
两人都当四下无人,好一番打闹过后,程天朗才像是想起还有第三个人在场一样,依依不舍离开了陈宝珠的嘴唇。
将她放在床上,走到艾尔肯面前,伸出手:“艾副团长,之前说要专门请你吃饭,好好答谢你。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这周末吧?您看哪个时间方便?”
艾尔肯看着陈宝珠红润的嘴唇,和程天朗犹如打了胜仗的得意洋洋,伸出手来:“这周六12点,地点你们决定就好。”
两人都在握手的时候,各自较量。
陈宝珠瞧着他俩脸上都还挂着笑,各自手底下的劲却越收越紧,连忙跳下床,抱住程天朗,打圆场:“你不是说渴了?有没有买茶叶?房里有蜂蜜没有?我给你冲杯蜂蜜水。”
程天朗顺势松了手,反手揽住她:“哪有。我又不会半夜带人过来,备这些做什幺。你想喝,明天再出去买。”
陈宝珠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转头跟艾尔肯说:“时间不早了,明天大家都还要上班,不如咱们周末再慢慢聊。”
艾尔肯刚要告辞,程天朗开口拦了:“别,来都来了,别因为我进来,反倒扫了你们的兴。”
陈宝珠再也压不住了,伸手就掐他腰上软肉。
程天朗却跟没知觉似的,眼睛直直盯着艾尔肯。
艾尔肯道:“谈不上扫兴,我跟宝珠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程天朗玩味地笑道:“哦?那正好,轮到我跟艾副团,单独说几句。”
艾尔肯:“洗耳恭听。”
陈宝珠心头一紧,怕他又像昨晚对自己那样口无遮拦,说出什幺难听的浑话,正要开口阻拦,程天朗抢先截住她的话头:“我送艾副团出去,我们边走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