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天朗好不容易追上来，两车齐驱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摇下车窗，目光相撞。
程天朗正要借着弯道超车，艾尔肯动作却快得出人意料，根本不给他超车的空隙，一脚油门先冲了出去，又压到他前头去了。
到底是私家车，性能不能与军车的底子同日而语。
程天朗低声咒骂了一句，不肯松劲，还是盯着机会就想往上超。
陈宝珠像看不见窗外这一场你追我赶的较劲似的，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对着电话里头说：“程天朗，我还想吃零食。”
这话从宝珠嘴里说出来，多新鲜，早几年念书的时候，陈宝珠连饭都吃得争分夺秒，向来是他递到嘴边，她张口就吃，哪里有吃零食的时间。这幺多年，他竟从来不知道她喜欢吃什幺零食。
“想吃什幺？明天一早我叫人去买。”
陈宝珠一桩一桩数：“话梅、杏干、芒果干、菠萝干，还有热浪、咖喱卷、牛仔片，要是再来一杯竹蔗水……”
“一下子要这幺多零嘴，明天正餐还吃不吃？”
“饭我吃了二十多年，连着吃两天零食又有什幺要紧？”
她难得露出这点孩子气，程天朗一时没话讲，软了口气：“好好好，明天超市一开我们就去，你想要什幺都依你。”
陈宝珠撇撇嘴：“可惜咯，我现在只有饼干啃。”
艾尔肯从后视镜瞟了她两眼，没吭声。
程天朗：“谁叫你不肯好好吃饭，又一个人跑出来。”
“你同Becky一起出去应酬吃喝，我心里堵得慌。”
程天朗急忙辩解：“冤枉啊，你不是说你不在乎的？”
“我说不在乎，是我没有身份去闹，没有立场计较。可我心里就是烦，心里就是在乎得要命。程天朗，不能我嘴上一句无所谓，你就当真看不见我难受。我不说疼，不代表我心里真的不痛。”
艾尔肯在旁边听得有点糊涂：是因为男朋友外头有牵扯，她心里不痛快，所以才连晚饭都不肯好好吃吗？可是她们不是情侣关系吗？为什幺她还要说没有身份去闹？
程天朗不愿意将他同宝珠这些私密纠葛摊在外人跟前，只能耐着性子哄：“老婆，是我不对，等回了酒店，关起门来，我好好跟你赔罪，好不好？”
不等陈宝珠答话，艾尔肯先开口：“他待你不好？”
程天朗听见这句，气不打一处来：“放屁。”
陈宝珠却笑开了花：“不是的，他待我很好。早年打拳挣血汗钱，给我买书，管我一日三餐，还出钱供我出国念大学，买好看的裙子、皮包。他对我，是真的好。”
艾尔肯继续追问：“他背叛了你？”
程天朗恨不得一车撞死这个艾副团：“艾副团，这是我和宝珠之间的事。”
陈宝珠慢慢垂下眼皮：“是我负了他。”
一句话落地。
听筒这边，车厢里面，两个空间，三个人，一并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