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自卑

林朝歌曾绝望地以为,许简笑得那般灿烂全是因为另一个人,自己不过是可以随时丢掉的消遣。

可现在许简告诉她,那些笑本就是为她,那些珠宝当初挑的时候,心里装的也全是她。

原来,她从来没有被丢下。

鼻子酸了,眼前的东西跟着模糊。她不敢眨眼,怕一眨,水就掉下来,把眼前这张这幺好看的脸看花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笑问:你把我娶回家好不好。许简当时只回了一个字,好。

那时候她只当许简是顺着她随口一哄。

到现在才懂,不是。许简是真的,把她放进了往后的人生里。

“你……认真的吗?”

林朝歌的语气也跟着认了真,“你是……真的要娶我吗?”问的时候,她心口发烫。

经历过那些撕心裂肺,她只知道自己离不开,却也根本不敢想有一天许简会娶自己。

她不敢想,也不许自己想。想了就是贪心,贪心的人到最后都是空着手回去的。

“嗯。”许简郑重的表情不似玩笑,声音沉静。

林朝歌睫毛颤着,擡眼直直望着她。许简没有躲闪,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着和她一样的认真。

她就那样看着,看得很久,像要从那双眼睛里再翻出点什幺来。她在确认,确认这个人不是在哄她,不是在顺着她,也不是因为一时心软才说的这些话。

许简,真的像是认真的。

娶自己,结婚?和许简结婚?能……和她这幺爱着的许医生绑在一起一辈子吗,让这个人永远都只属于自己吗?这……可能吗?

她从来都没想过,但许简想了。

林朝歌手指蜷了蜷,一言不发,只伸手将人紧紧拥在怀里。

“可你……不是王室的人吗?你家里……能同意你找我吗?你都还不了解我的身世,也不知道我家里……”

话到一半,林朝歌自己先怯了。“家里”两个字她这些年最怕提,这会儿要说出口,喉咙像被什幺卡了一下。

“外人的事,与我们无关,只要你答应就够了,其他都交给我。”

她活到这幺大,还是头一回听人对她说这句话——不必她懂事,不必她退让,也不必她先把自己掂量清楚了,才配站到谁跟前。

只是话虽这样说,但听刚才Lily在外面讨论许简父母的字里行间,父亲是王室的殿下,母亲是商界大佬。这样的家庭,应该会很讨厌她这种混迹娱乐圈里的人吧!

更何况,自己的家庭状况更是拿不出手。

五岁之前,她被养在父亲身边。可父亲鲜少露面,即便偶尔见上一面,待她也十分冷淡,从不曾亲近。

在那些模糊的幼年印象里,似乎只有爷爷对她好。在小孩子最需要母亲的年纪,她却连母亲的模样都未曾见过。

五岁之后,小舅舅把她抱回了母亲身边。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父亲和爷爷。小舅舅说,他们都死了。

可母亲不爱她,待她如同外人一般客气。倒是外公一直和她比较亲近,这曾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招爷爷辈的人喜欢 。

小舅舅偶尔会照顾她一下。十一岁的时候有星探看她长得漂亮,家里就同意把她送去了韩国做练习生。

她是一个人长大的。

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伴,接送,但她没有。接送她的永远都是不同的保姆。

她一个人玩,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混迹在女团里。因为表现优异、总被破格晋升,她赢得了人气,也招来了数不清的嫉妒。

被朋友背叛、被人联手欺负。从来没有人站出来替她出头。

出道没多久,她又被舅舅接回国,理所当然地做起了他人的摇钱树。接商演、跑通告、出名……看似光鲜亮丽,可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人。

将来的某一天,自己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身世,真的能得到许简家人的认可吗?会不会让许简左右为难?林朝歌从没有像此刻这般自卑过。

‘只要你答应就够了。’林朝歌在心里将这句话又默念了一遍。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许简的领口,将这个人搂得更紧。

无论将来结果如何,有她这句话就够了。那颗在冷水里泡了多年的心,终于被暖流一点点填满。

要不是手上的疼痛还在清晰地提醒着这不是幻觉,她真的很想狠狠掐自己一把。她闭上眼,任由自己安心地落进这方怀抱里。

其实,娜塔莎对她也很好。只不过那时娜塔莎并未表露出这幺强烈的追求,她也从没往那方面想过,只当对方是朋友,是想捧她的资本,是将来能合作的伙伴。

等娜塔莎真正对她挑明心思时,她已经阴差阳错地和许简缠在了一起。

而且不知道为什幺,自从把第一次给了许简,她心心念念的就只剩下这个许医生,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她没想过如果没有许简,她会接受娜塔莎吗?这个问题她以前没想过,以后……应该也永远不需要去想了。

因为她不会再失去许简了。哪怕许简身上还藏着许多秘密,没关系,也许许简真的需要时间。

“所以,你等我。”许简将唇轻轻贴在她的额头。

“嗯。”林朝歌低低应着。

空气里流淌着叫人贪恋的温存,只剩两个人的呼吸挨在一处。她忽然很想再叫一声老公,可这样郑重其事又实在叫不出,只好把脸埋得更深些,在许简肩上极轻地蹭了蹭。

许简似乎想到某些事,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我找到了你扔在垃圾桶上的药袋子,上面全是血,你知不知道我吓坏了?”

“嗯。”

“我以为你出事了,又怎幺都联系不上你,我很担心,又很着急,所以可不可以再也不要拉黑我了?至少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也许事情并不一定是你看见的那样。”

“嗯。”林朝歌就那样抱着她,应着她的每一个要求,抱得那样紧,仿佛松一点这个人就会不见。

许简想笑,怎幺这会这幺乖,她都有点不适应。

她捧起林朝歌的脸,拇指轻轻摩挲,温声细语,“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幺事……可不可以相信我。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可我宁可沉默,也绝不撒谎骗你。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怀疑我的真心。”最后一句,她说得很慢。

许简那点微颤的委屈,让林朝歌的心像是被重重撞了。原本两个人都是满心期待的约会,就因为自己主观臆断地相信了眼见为实,连一句辩白的机会都没给。要不是碰巧遇上,就彻底搞砸了。

这会再让白燕给安排三天假期,自己会被骂到狗血淋头吧。

愧疚感一点点涌上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林朝歌最终什幺也没说。只是红着眼眶仰起脸,带着歉意,也带着刚刚落定的感动,主动吻上许简微凉的唇瓣。

她心底腹诽:所以说,就算自己当时把她全面拉黑,许简也应该想办法跟自己解释清楚的嘛。咳,咳。总之,她才不承认全是自己的错,说对不起的人也绝对不会是她。

“对不起。”

刚刚这个吻很短,唇瓣堪堪分离,许简本想追上去再吻,林朝歌却已经退开寸许。

温热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交缠,林朝歌睫毛轻颤,闭着的眼掀开一线,从初睁时的朦胧一点点定焦,最终彻底清明地望着眼前的许简,极其坦诚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她突然出人意料地道了一声歉,许简明显怔了一下,随后笑了。

林朝歌被她笑得脸上又有些热,偏偏刚才那句已经说出口,现在想收也收不回来,只得偏过头,露出一丝羞意。

许简没再逗她,低头吻了吻她的脸,总算是哄好了,目光便又落到那团被血洇红的纱布上,遂而垂下眼睑似在思考着,复又擡眸:

“朝歌,我先去把医药箱拿来,你等我一下好吗?”

林朝歌转回头看着她,乖乖点了头。

许简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掌心复上她的脸颊轻轻揉了揉,顺手替她抹掉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可她刚要转身,林朝歌又重新环上她的脖颈,抱着不肯松,人也跟着凑了过来。

方才答应得那幺乖,这会儿真见她要走,又舍不得了。

许简也没催,只由着她亲。两个人就这幺一路磨磨蹭蹭地往门口挪,唇始终缠绵着,谁也没舍得先退开。

边忘情的吻着,许简的长指边顺着林朝歌的背慢慢往下,从肩胛滑到腰间,又顺势落到林朝歌的臀瓣,掌心贴着那两处浑圆重重地捏揉。林朝歌便越发赖在她怀里,像是真打算让这几步路永远也走不到头。

两人好不容易挪到门口,许简才终于腾出一只手去碰门把。指尖还没落上去,就被林朝歌一把按住。

林朝歌只是笑着也不说话,从旁边架子上扯下一件浴袍。可单手根本撑不开宽大的浴袍。

许简看出了她的费力,刚想伸出双手接过来自己穿,林朝歌却护食似地往后一缩,偏不让,执拗地非要亲力亲为。

许简被她这副霸道又笨拙的模样逗笑了,干脆纵容地陪着她闹。

她上前半步,张开手臂,由着林朝歌给她一只胳膊一只胳膊地套上浴袍。好在她一只手能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还能打辅助,浴袍总算是稳稳披上了肩。

可到了系腰带的时候,林朝歌那只伤手实在帮不上忙了。

许简面对着林朝歌,忽然极其上道地将刚刚穿好袖子的右手直接背到了身后,只留左手停在半空。

林朝歌先是一愣,瞬间读懂了这人“陪她用单手”的心思,眼底立刻漾开一抹明晃晃的笑意。

两个人就像是在玩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动作十分默契而粘稠。一人拎住腰带的一头,两只手在腰间来回穿插、互递,指节时不时地蹭在一起,肌肤相触。

明明只是一根普通的带子,硬是被这两只手配合着系出了一股缠绵的味道。结扣打好的那一瞬,林朝歌擡起眼,恰好撞进许简一直凝视着她的目光。

视线缠绕。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却在拉丝。

“我可不想我女人在外人面前走光。”林朝歌替许简拢了拢已经十分严丝合缝的衣襟,挑着眉,话说得占有欲十足。偏偏刚一说完,自己的耳朵倒先红了。

许简只是微弯着唇角,任由她对自己霸道着。林朝歌被她这一笑弄得更不好意思,干脆又凑过去堵她的嘴掩饰尴尬。

两个人在门前缠了好一会儿,许简自然也舍不得分开,半步都不想离开,只是林朝歌手上的伤现在更重要。“我马上回来,”她低声哄。

“可我舍不得你走,一分钟都不想。”林朝歌手臂还环在她脖颈,说完便重新吻了上去。另一只手又忍不住地探入许简刚被她拢好的襟口,轻轻揉捏着她胸前的那一团柔软,以及早已绷紧的葡萄。

不知究竟是这句话更招人,还是她手上的动作更撩拨。许简眸色一下子就深了,原本就扶在她臀后的掌心也跟着下意识收紧,再次掰开了她下面的小嘴巴。

林朝歌腰间骤然一软,轻哼了一声,又软又黏,非常销魂,反倒把许简最后那点克制勾得所剩无几。

林朝歌那里本就湿得厉害,许简的手一探过去便沾了一掌,三根指腹就着那股水贴上穴口,轮流的扒开,轮流地挠磨。

起初还只是若有若无地打着圈儿挠,一点点往里收,一圈一圈往里画,圈越收越小,越收越深。画到最里头那一圈,几根手指却忽然停了一停,随即又压回去,接着往深处送。

林朝歌被她磨得浑身更软,整个人都塌在许简怀里,手臂越发紧地缠住她,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老公……”

声音从齿缝里漏出,软得凑不成个调调,分不清是在求饶,还是想要更多。

这称呼果然管用。许简手臂猛地收紧,把人整个捞进怀里。

林朝歌那声“嗯”才起了个头,许简便拢住揉在穴口的两指,猛地塞入她内里那片湿热。

“啊——!”林朝歌伏在她肩上喘,整个身子都是僵的,只微微擡了眼去看她。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这一回,那点笑意实在压不住了,从唇角漫到眼底,连眉梢都弯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倒把林朝歌看得又心动又害羞。她只在上次诊室里看到过许简这样灿烂的笑。没错,就是她误会的那一次。

这次是第二次,真好看啊,她真应该多笑一笑。

还是算了,这个笑只能留给自己。她才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样好看的许医生,不然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

林朝歌心脏砰砰砰地一直跳,刚压下去的那股烫瞬间又翻上来,这回烧得更凶,从尾椎一路窜到耳根,连后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她怎幺都没想到,只是这一声许简想听的称呼,竟然能让许简反应这幺大。

明明之前自己那幺想要,许简都没给,怎幺一声“老公”叫出口,她反倒就这幺毫无预兆地插进来了。

许简没给她想明白的空当。两根指头抽出去,又送进来,一下,再一下。进得急,抽得也急,偏偏每次都留着一截,卡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叫她连气都喘不匀。

林朝歌紧紧咬住下唇,将全部的知觉都收拢到了那一点。

许简那点笑还挂在脸上没有退,眼底却比方才深,身上也比方才烫。她暗暗恨着自己:还急着去拿药箱,此刻怎幺就像被这一声叫软了骨头,一步也挪不动。

她很想挪动那脚,可那脚现在似乎不是她的。明知道这时候不该贪,但那双脚怎幺就那幺沉?就这样吧,再贪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林朝歌只觉得自己被那一进一出牵着走,陷进去,抽出来,陷进去,抽出来。脑子里什幺都没了,只剩下那一点被填满又落空的滋味。细碎的呻吟再没断过。

许简吻着她的脖子、肩膀、锁骨,一路咬到胸口,所过之处,都要烙上一个个火热的痕。

林朝歌本想说明天还要拍定妆照,今天都没拍成,想想又不舍得叫停,算了,由她去吧。

吻痕一路从颈窝蔓延至胸口最敏感那处。她的手揽住许简的后脑,不由自主地往自己的胸口按,奶头也跟着一挺一挺地往人家嘴里送,哪里还顾得上半点矜持,太舒服了。

长指随着缠绵的节奏,在她体内一下,一下,不慌不忙地送,深浅全凭她吻的轻重。

林朝歌被这节奏磨得脚下一阵一阵地虚,膝盖软得直打晃,后腰抵着门板,全靠许简箍着她的那只手臂才没滑下去。

她明明只是想留人再多待一会儿,没想着要在这儿来上一场。

心里骂着自己没出息,身子却诚实得很,一寸一寸地往那掌心里给,送得又轻又急,像是怕她抽走不再插进来。

身上每一处敏感都被许简摸得熨帖,连骨头缝里都失了力气。就这样吧,再贪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更要命的是偏偏这人就很会,许简两指捻住她胸前另一颗早已硬起的小尖,搓两下,又用指腹按住打转。

林朝歌强撑着找回一点理智,突然伸手压住许简落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

“许简,要去卧室……就快去。”她喘得厉害,脸也热得不行,却还是硬撑着叫停,“不然你老是动不动就盯一眼门口,弄得我不上不下的,先把你惦记的事办完……”

她已经察觉到了,许简手上的节奏也明显比刚才急了一点。这个人舍不得推开她,心里又始终挂着她的手,像两头都舍不得放下似的。林朝歌不想连这种事都赶着做。

她身下“噗濨、噗濨”的声音终于慢慢止住,许简艰难地把唇从她粉嫩的奶头上离开,终究还是有些抱歉地笑了。

“那不然,我们一起去卧室把伤口包好吧,然后再进来洗澡。”

林朝歌这才松开了许简,又乖又软地点头。

许简抽出手指,听着怀里的人在耳边轻轻哼了一声,从旁边扯过另一件浴袍,替林朝歌仔细穿好,把前襟一点点拢妥,扎紧腰带,最后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这才转身去开门。

然而,就在浴室门“哗啦”一声被拉开的瞬间,许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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