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糯从前如果下班晚了,多数就是吃顿宵夜再去睡。从来没有过半夜两点饿醒的时候。都怪傅时凛,一直缠着她做,到最后她哭着讨饶他才作罢,给她洗了个色气满满的澡就搂着她睡了。可她中午就随便吃了个三明治而已哎,半夜饥肠辘辘的,肚子一直在叫。
轻手轻脚地想将男人搂着她的铁臂拿下来,她好去弄点东西吃。
手臂刚被她移开一点,男人竟然又搂了上来,在她的后脖颈蹭着,手臂收紧,眼睛都没睁,道:“去哪儿?”
“我饿了。”锁在他怀里小声道。
肚子适时发出一声‘咕噜’声。
男人在她身后低笑着,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脑脖颈,手却还钳着她两只手的手腕,她动弹不得。
“想吃什幺?”哑着问。
“什幺都可以,能填饱肚子就好。”她吃饱了才睡得着。男人听闻低头吻了下她光洁的雪背,很快起身,穿上了一件宽大的墨蓝色浴袍。
程糯也缓慢坐起身,一动起来浑身各处的骨头肌肉一牵扯,腰酸、腿根酸痛的知觉全都袭来,不自觉的蹙眉,还是有些累,只是坐起来就好像用了很多力气,傅时凛看着她雪白软绵的,俯下身亲了下她的脸颊。
“你歇着,我做好了叫你。”
程糯轻点了下头。
可刚亲了下她粉嫩的脸,又觉得这会儿娇娇软软的女人可爱得紧,她已经26岁了,距离他们初识已经过去了十二年,可她还是经常露出小时候才有的神情,只让他越发爱恋上瘾。
穿好浴袍也不着急走,又坐到她旁边,一只手将裹着被单的小女人整个搂住,一只手握住她的整个下颌,大力吮吻起来。
程糯都被他弄懵了,不说要给她做饭吗?这又是做什幺?
本能地和他唇舌交缠起来,吻不能止饿,可又莫名能安抚身体里的另一种躁动,是舒服的。程糯现在对傅时凛对她升起的所有欲念爱恋都照单全收了。直到女人的肚子又叫了一声,男人才放开她的唇,两人的唇舌又拉出一道银丝,男人盯着她的粉嫩红唇,又吮了下。
才道:“等我。”
傅时凛走后,程糯想找件像样点的睡衣居家服的,偏她又实在累,只好拿了一件傅时凛刚抱她去洗澡的时候挂在浴室的也没来得及穿的粉色浴袍。
刚下楼就看到他煮了两碗面往外盛着,擡眼看了下她,道:
“刚做好,正好。”
餐台上摆着的两碗面,摆着青绿的菜心荷包蛋火腿,冒着热气。
程糯将长发拨到一边,凑上去闻了闻,吞了下口水。
“好香。”
傅时凛的厨艺她是知道的,她想吃的,他都能做,还都能做出她最喜欢的味道。
将筷子递给她,才落座,只是也不着急动筷,就是托着腮看她。
程糯这边吃了两口才问:“你快吃啊,看我干嘛?”
这才听话地低头吃起来,看出来也是饿了的,很快就先后放下碗筷。程糯只觉得这下胃舒服多了。傅时凛才又给她倒了杯水。
吃饱了的女人就开始在餐椅上转了起来,好像突然有了力气和活力。
又看了下时间,已经半夜三点半了,才道:“你明天还出门吗?”
“要,你呢?明天还回知年堂?那仲和呢?”傅时凛坐在她对面试探着问。
程糯喝了口水,微笑道:
“回知年堂,不回仲和了。”
傅时凛想压住自己莫名挑起的唇角,还是一时压不住。程糯嗤笑了声,也没拆穿,只道:
“我想推荐月白姐去,可联系不到她。我是因为去她家找她,才回来晚了。”
傅时凛垂眸,转了转水杯,道:“哦。”
对于他的冷淡,程糯觉得很正常,毕竟那是破坏他家庭、伤害他母亲的人,漠不关心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吧。
还是顿了顿,说:
“我去她家找她,但邻居说有个男人把他们接走了,听描述,像是傅伯伯。”
男人眉头动了动,依旧看着水杯,点了点头,才道:
“不意外。我妈准备和他离婚了,他现在可以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程糯不解道:“那怎幺行呢?他现在的身份,如果这样冒然离婚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话,就瞒不住了,他这些年的经营不就白费了,他的仕途也保不住了啊。”
傅时凛这才不再看着水杯,而是擡头看向满脸疑惑的女人,道:
“他本来就保不住了。从前的他有用,有人帮他兜底,现在没用了,又可能连累别人的话,自然会被舍弃。”
“什幺意思?你是说他还有别的问题?”程糯诧异道。她曾经和傅淮安交涉过,当时她真就觉得自己是个坏人,而傅淮安则是个被无故拖累的好官好父亲。
程糯知道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并没有再追问。
只是道:“那他带着月白姐他们,是想跑?或者让月白姐他们跑?”
傅时凛想了想,嘲讽道:“有可能。”
“他跑不了吧。”随即又道:“你……会帮他吗?”
傅时凛没有犹豫,道:
“不会。”
有些放心的松了下肩膀,可又很快想起什幺似得,道:
“那他如果出事,会不会连累你?影响你在国内做事啊?”
傅时凛听到她这幺说,才站起,绕过餐台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程糯也搂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蹦蹦蹦’跳动的心跳。
他只是很开心她关心他,可又莫名在她发顶道:“如果影响,要离开这里,你愿意跟我走吗?”
程糯静止地想了想,程严不在了,陈静有宋望川照顾,而且她也相信傅时凛会给她和陈静的团聚提供便利。她还有什幺放不下离不开的呢?
傅时凛的心跳还是加快加重了,过了几秒,女人在他胸口重重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