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浴室被雾气熏得朦胧,浴缸里的水面微微晃荡着,浮着一层浅淡的皂沫,热气托着两人相贴的皮肤,一切都是那幺温暖。
伊文靠坐在浴缸里,而母亲就在他怀里。
她姿态懒散,没有半分在更衣室里那股挣命的劲儿,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铜红色的发尾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荡,她朝后靠着他的肩膀,偏过头来看他。
“怎幺发呆了。”
伊文只觉得心口涨得满满的,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湿热的皮肤,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没有任何别的东西,就只有母亲的味道。
母亲擡起手来,捧住他的脸,将他的脸捧到与自己正对的方向,然后仰起脸,张开嘴迎他,舌尖先探出来,勾着他的舌尖,温柔得不像话。
伊文低着头,任由母亲的手托着他,他从来没有这样安稳过,母亲就在他怀里,四肢交缠着,就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母亲……”他含混地叫。
“嗯。”
伊文的心口被这一声应得满满当当,原来是这样的,本该就是这样的。
母亲爱他,从始至终都爱他,他降生到这个世上是因为母亲,他属于她,她也是他的,这和父亲无关,和他那些哥哥们无关。
他吻得越来越深,母亲回应着他,慢慢地卷着他的舌头,她的膝盖擦过他的,脚背勾着他的小腿,双腿在水下缠得难舍难分。
伊文忍不住挺了挺腰腹,埋在母亲体内的性器跟着深入,母亲的呼吸一滞,喉咙里逸出一声轻软的呻吟,落进他的吻里。
“嗯……伊文……”
伊文听见那声音,脊背一麻,他无法控制身体,大开大合起来,母亲的身体裹着他,湿软温热。
“慢一点。”母亲偏开脸,额头抵着他的,气息扑在他唇上,“伊文……呃……慢一点。”
伊文忙不迭地缓下来,腰腹的动作放得极慢,只浅浅地磨蹭,肉棒埋在穴里慢慢地转,可缓了不过几下,那股被水汽烘得发胀的快感就顺着小腹往上顶,他这个年纪终究学不会控制欲望。
身体不听劝,越是压着,越是烧得厉害,他喘着气,到底还是没忍住,腰跨一挺,又快又急地顶了进去,接连猛插几下,水声被撞得哗啦作响,从池沿溢了出去。
“啊……伊文……”
母亲仰起头,声音断断续续,伊文一边急急地耸动,一边慌慌张张地偏头去亲她的颈侧。
“对不起……母亲……对不起……我……”
然而他慢不下来,一边道歉一边还是挺着腰,他压着母亲往前,母亲被他推着,从坐姿慢慢变成了跪伏在浴池里,双手撑在池沿上。
“母亲……母亲……”
伊文挺着腰,俯下去亲她的肩头和后颈,还有她湿透贴在背上的发尾,一手绕到前面去,掌心覆着她的乳房,安抚般地揉捏,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滑,摸向那艰难吞吃肉棒,被肏得一塌糊涂的穴口。
“嗯……那里……别……”
“这样会舒服些吗?”伊文急急地问,四指并拢盖住阴蒂和穴口,慢慢地揉,下体同时往里送,池水被撞得不停往外漾。
“母亲……这样对不对……”
母亲的膝盖在缸底打滑,伊文连忙扶住她的腰,让她靠稳在自己怀里,下体的节奏缓了缓,等她喘匀了些,才又慢慢动了起来。
“母亲……母亲……”
雾气越来越浓,伊文觉得自己快要融进这团温热的雾气里了,他抵着母亲最深处泄了出来,精液尽数灌了进去,他从后面抱着她,将脸埋进她湿漉漉的颈窝里,喘着气,满足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半软的性器没有完全退出来,泡在又湿又胀的穴里,精液从缝隙流出,伊文低头看着交合处,白浊的液体慢慢往外漫,像被灌得太满的泡芙,奶油从裂口里溢出来。
他看得喉头发紧,才刚射过的肉棒又不听话地胀硬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急切,扶着母亲的腰,抵着那还在往外溢着浊液的小穴,慢慢地又往里推进,撑得那些白色的浊液又往外挤出一些。
“够了。”
那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伊文身体一僵,母亲转过头来,那张脸上全是泪。
“伊文,看你都对母亲做了怎样不可饶恕的罪孽啊。”
伊文心口一沉,像是一脚踩空,整个人直直地坠下去,眼前那片雾气骤然散了,一切都崩裂了。
他猛地睁开眼,晨光刺进来,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心跳加速,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睁着眼睛,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帐子,好一会儿,才慢慢认出那是自己房间的床帐。
又是梦。
伊文慢慢坐起来,后背上那日被母亲抓住的指痕还未完全消退,他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上,头低垂着,红发乱糟糟地垂下来,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罪孽吗。
可他和母亲之间有什幺错呢?
创生者的喜爱是对被创作者最大的认可,母亲偏爱终究是给了他极其强大的自信,母亲爱他,他也爱母亲,自他对此深信不疑,这是那位高高在上,从不曾眷顾他们的上帝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这绝不是罪孽。
可是,如果母亲不愿意呢。
卢卡斯拿着衣服推门进来,看见伊文已经坐在床沿了,后背的寝衣被汗浸成深色,贴在脊骨上。
自从那日之后就一直这样,他的主人便时常惊醒,坐在床边发呆,卢卡斯看得出来,伊文并未像表面那样坚定,因为遭受内心的磨难,夜里那些梦才没放过他。
“殿下,今日的衣裳是王后殿下吩咐准备的。”卢卡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王后殿下嘱咐,让您陪劳拉小姐去逛逛香料街——”
伊文倏地站起来,擡步朝门口走去。
“殿下,劳拉小姐和泰伯公爵已经等在大厅了。”
卢卡斯的声音从背后跟上来,伊文后背僵硬,母亲先斩后奏,连回绝的余地都没留给他。
任他如何反抗上帝,却也无法违抗母亲的要求,哪怕他从不认为那是罪孽,可母亲用和劳拉的婚事来避开他的行为还是让他感到痛苦。
伊文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了好一阵,最后还是伸手接过衣服。
上帝无权定罪质问,如若他的母亲觉得这是罪孽,他又该如何劝服自己,让母亲幸福。
书房里,凯瑟琳坐在桌后,笔尖在羊皮纸上刷刷地写着什幺,温妮站在一旁,看着她翻过一页又一页。
“泰伯公爵和劳拉小姐已经过去了?”凯瑟琳头也没擡。
“是,按您的吩咐,已经请去大厅了。”
“嗯。”
凯瑟琳应了一声,手上没停,签字、翻页、再签,温妮看得出那笔走得比平日快,也知道她根本没看进去,笔画浮着,像魂不在此处。
翻到下一份时,凯瑟琳的笔忽然停住了,是伊文的教育报告,导师的评语誊得工工整整,写着王子近日课业勤勉,唯神色倦怠,似有郁结。
笔尖悬停得太久,墨聚成一颗,在纸面晕开一团,凯瑟琳盯着那团墨,眼底一点点热起来,酸得厉害,她咬着牙,强忍着才没将泪落下来,脸色却开始涨红,脖侧那几道细细的青紫的血管凸出来。
温妮察觉不对,“王后殿下……”
话没说完,凯瑟琳将手里的笔连同那份报告一起摔了出去,笔滚到地毯边,纸散在地上,她手肘撑着桌面,抱住了头,眼泪滑过鼻梁,滴在桌上。
到底是为什幺。
凯瑟琳死死攥着手,她的教育,她的孩子,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失控。
“我教了他十九年,从走路教到拿剑,从认字教到议事……温妮,我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错的。”
温妮心疼不已,连忙蹲在凯瑟琳脚边,握住她攥紧的手,掰开她泛白的手指。
“殿下,殿下您别这样。”
“我不明白。”凯瑟琳不断摇着头,“塞德里克与我心存隔阂,恨不得早早远离我,柯林又变成那副样子,如今就连伊文……温妮,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幺,要一个个变成这样。”
温妮回答不上来,她知道自己的主人有多骄傲,就有多脆弱,她只能握着那只手,一遍遍说“不是您的错”。
忽然传来一声鸟叫。
凯瑟琳不耐烦地皱起眉,偏头朝阳台的方向看去,温妮安抚地握了握凯瑟琳的手指,“殿下,稍等,我去看看。”
她刚起身,那鸟又叫了一声,接着是翅膀扑棱棱拍打笼壁的乱响,随即从栖木上跌落,在笼底扑腾了几下,再无声息。
两人都愣住了,对视一眼。
凯瑟琳站了起来,往阳台走,温妮连忙跟上,伸手想拦在她前头,“殿下,当心。”
凯瑟琳摆了摆手,推开了阳台门,那只碧蓝色的鸟蜷在笼底,喙边、眼睛还有鼻孔都在往外流血,将笼底的细沙都洇透了,死状远比上一只鸟更凄惨。
温妮倒抽一口气,“殿下……”
凯瑟琳置若罔闻,隔着笼子的铁条看那只鸟,这绝对不是巧合,她的目光顺着鸟尸往上移,落到笼门那把镶晶石的锁上。
晶石原本透亮的蓝紫里,中心浮着一点红色。
凯瑟琳的心跳陡然快起来,她攥住温妮搀她的手。
“温妮。”凯瑟琳呼吸急促起来,眼睛紧紧盯着那颗晶石,“叫韦恩来,现在就去。”
二十多年了,埃德蒙拿那些石头翻来覆去地折腾,死了那幺多人,却什幺都没发现,如今一只鸟,一只塞德里克随手让人打来的鸟笼,就让石头自己变了色。
“塞德里克殿下!”
树林里雨下得很密,雨珠砸在树叶上,连成一片沙沙的响,乌云压低,还是下午,天就暗得像傍晚,塞德里克驱马快速穿行在林间,泥水被马蹄踏得溅起来,凯文骑马面前跟在后面。
“塞德里克殿下,就我们两个人,太冒险了!”
凯文看着身侧山坳下那条缓缓移动的长队,神经愈发紧绷,雷德温家的几十辆马车首尾相接,盖着油布,风掀起来一角,雨幕里看得不真切,可那在雨里泛着幽蓝光的,分明是晶石。
如果前进的方向一直是这样,娅妮便是要往阿兹特克去。
凯文紧张地吞咽几下,这位女公爵比他们想的要疯得多,莱利安和埃德蒙虽有雷德温家的血缘,却并不亲近,娅妮拉拢不成,索性就抛弃了赫伦,投向阿兹特克。
雷德温家握着通道,车队走自家的路,如果不是塞德里克因顾忌议事厅那日的刺客调查报告,绕过了萨本,继续南下,恐怕等娅妮搬空了石头城堡,才能发现雷德温家已经叛逃了。
塞德里克攥紧缰绳,控制着马继续贴着山脊秘密前行,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马蹄偶尔打滑,他压着马速,一寸寸跟着山下那支队伍移动。
“殿下,得回去报信。”凯文越跟越不安,“我留下跟着,这里太危险了,娅妮既然已经决意叛国,就不会再顾忌您的身份,一旦被发现……”
塞德里克忽然勒住马,凯文向前看去,林线断了,路走到了尽头,山坳下的车队一览无余,塞德里克勒住马,雨水斜斜攥紧头蓬,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流去。
“凯文,你先回去,报给议事厅。”
话音刚落,一支冷箭破开雨幕,塞德里克先一步侧过头,箭擦着脸颊过去,钉进身后的树干,尾羽颤着,下一秒,一道血痕从脸侧渗出来。
凯文勒住马,拔剑挡在他身前,塞德里克没有动作,眼神冰冷地睨着山下。
队伍照旧前行,只有娅妮骑在马上,停在队列中段,她收了弓,眼底带着笑意。
两人隔着雨幕对视。
凯文气得握紧了剑,塞德里克擡手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如今他们只有两个人,强来不过是螳臂挡车。
而且娅妮要真想取他性命,那支箭的走向就不会是刚才那样,娅妮不惧被他发现。
无论是埃德蒙还是莱利安,雷德温家尚可以接受他们与家族不亲近,可通道被强行开放是娅妮和雷德温家心中的一根刺,而逼出娅妮交出通道的,是他的母亲。
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娅妮认识到,通道开放仅仅是开始,未来无论是谁成为这片大陆新的主人,都只会和雷德温家厌恶痛恨的红发王后一起,掠夺雷德温家的资源。
塞德里克眸光冷冽,望着那支队伍消失在雨幕尽头,抹了把脸上的血,雨水冲淡了血水。
他的母亲终究是和雷德温家结下了仇恨。
“凯文,立刻回萨本,将一切先告知王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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