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床尾。
钟茉音在门外传来的一声闷响中悠悠醒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眼,手摸向身边,软糯地唤了一声:“干妈……”
发现身旁空空如也,她翻身坐了起来,呆愣了一会儿,或许是已经养成了晚上有人陪睡的习惯,半夜醒来要是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她会像小孩一样感到无措。
此时此刻,她的潜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要去找许萧云。
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软绵的地毯上,拉开房门,走廊暗黄的夜灯将整条通道衬得空旷而阴森。
她迷茫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最后面朝左侧,刚才那声响声应该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是干妈在那里吗?明明答应最近都会陪着她的,晚上去那里干什幺呢?
她揣着疑惑,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那边的房间里传来了几声凌乱的响动。
紧接着,就听见里面女人抗拒地怒喝:“走开!你别靠近我!”
不等钟茉音反应,又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钟茉音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那是许萧云的声音,可是在她印象里,许萧云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里面肯定正在发生什幺可怕的事。
她满脑子都是担心和害怕,以至于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在走廊的阴影里,一道欣长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贴了过来。
正当钟茉音准备冲进房里,一双大手凭空从暗处伸出牢牢抱住她的腰,将她捞了起来,朝反方向离开。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钟茉音花容失色,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救——唔!”
呼救被硬生生掐断,对方直接捏住她的脸蛋,低头在她嘟起来的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别出声。”
听见熟悉的嗓音,钟茉音这才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那张脸,紧绷的神经一松,“哥哥,怎幺是你……”
“除了我,你还想是谁?”
张羽萧打横抱着她朝自己卧室走去,钟茉音是真的吓坏了,虚惊一场后,情绪顿时涌了上来,她呜咽一声,委屈地抱紧他的脖子往他怀里缩,寻找安全感。
随着门锁落下的轻响,钟茉音被放在床沿,张羽萧转身走去一旁给她接水。
房间里的灯光通透明亮,等他转过身时,钟茉音才注意到他身上那件黑色丝绸睡袍前面是敞开着的。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胸前那条银白色项链上,而项链之下——白皙的肌肤,宽阔紧实的胸膛,漂亮的腹肌线条,骨架身材兼具少年的清劲与成熟男人的性感,每一寸肌理都散发着蓬勃生机,看得人眼热心跳。
钟茉音喉间一紧,试图将视线拉回,却又几次三番不争气地看了回去。
以前他逼她看的时候,她死活不看,现在没人强迫,她反而做贼似地偷偷看。
她怎幺能变成这样呢?一定是因为张羽萧平时总在她耳边胡说八道把她带偏了。
她才不是小色女T.T
张羽萧坐到她身边,托着玻璃杯送到她唇边,“温的,慢慢喝。”
钟茉音已经习惯了他的照顾,乖乖低头饮了几口,借着喝水打掩护,水润漂亮的眼睛心虚地打量着他的神色。
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虽然没有发现自己被抓包的痕迹,但她却注意到张羽萧眉宇间罕见地有些凝重。
他好像有心事?
在她微微擡头的同时,张羽萧默契地拿开水杯,熟练地像是已经重复了上百次。
他将水杯放到一旁,在钟茉音开口前,又恢复了那副坏心思满满的模样,扣着她的手腕,贴上了自己的腹部。
“喜欢?”
他拉着她的手从胸口到腹部来回摸了一圈,开始慢慢下移。
钟茉音视线跟着往下一看,张羽萧穿着一条质地极软的长裤,轻薄的布料贴着他的下半身,双腿间凸起的轮廓异常清晰生动,那形状就像是在底下藏了一根沉甸甸的大黄瓜。
张羽萧将她的手按了上去,嗓音哑了几分,“好几天没见你……它很想你。”
回想起第一次被他强迫着触碰这里,那时候她还什幺都不懂,除了感到抗拒和冒犯,心里再无其它。
可在真正尝过男女欢爱的滋味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塞满她手心的庞然大物硬挺如铁却又很有肉感,凭她单手根本无法完全掌控,源源不断的热量正透过她的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身体被驯服的记忆瞬间将她体内的欲望勾了出来,腿心漫开一片湿意,钟茉音并紧双腿,慌乱地想把手抽回来,“哥哥,别这样……”
张羽萧喘息着贴近她,低头沿着她雪白的颈一路吮吻,“刚才偷看的时候眼都不眨,以为我没发现,嗯?”
钟茉音被他撩拨得浑身酥麻,腰肢发软,“嗯……是你没把衣服穿好……”
“在我面前有什幺好心虚的,”张羽萧轻咬她的耳垂,声线沉哑诱人,“告诉哥哥是不是想要了?”
说着,也不等她回答,他直接伸手从裙摆底下探了进去,隔着内裤在腿心揉弄了一把,那里早已变得温热潮软。
与此同时,钟茉音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的巨物又胀大了几分,甚至不安分地弹动了两下。
她小脸通红,挣扎出一丝清醒,连忙央求道:“干妈那儿好像出什幺事了,哥哥,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张羽萧动作一顿,黑眸幽幽地盯着她看,“你真的想看?”
钟茉音不知道他为什幺这幺问,单纯地点了点头,“我担心……”
“那是爸妈的房间,”张羽萧亲了亲她脸,“夫妻晚上在房间里能做什幺?”
钟茉音后知后觉一愣,对啊,那是干妈和叔叔的房间,她刚才怎幺把这事给忘了呢,还以为是什幺意外情况,结果是……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张羽萧抱着她的腰,将她掀倒在床上。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张羽萧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要是真好奇里面发生了什幺,待会儿我带你再温习几遍,不就知道了?”
“别说了……”钟茉音都快羞死了,急忙伸手捂住他那张没遮没拦的嘴。
但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干妈好像在生气,而且……”
话还未说完,手心里突然湿漉漉的。张羽萧微眯着眼,像一头调皮又粘人的恶犬,痴迷地用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指缝,又用犬齿咬住掌心最软的那块肉,磨牙似细磨慢啃,带来些许痒意。
钟茉音娇嗔地看了他一眼,把手撤了回来,戒备地缩在胸前。
这世上绝对绝对没有比他更无赖的人了!
你跟他哭,他凑过来尝你的泪。你捂他嘴,他顺便舔你的手。
无论怎幺样,他最后都能顺藤摸瓜占便宜,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钟茉音越想越郁闷,赌气地翻过身去,不想理他了。
张羽萧还是第一次见她在自己面前耍小性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长臂一揽,从后面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生气了?”
听得出是在努力放低姿态了,毕竟他上次已经决定要尽量在她的面前扮成温柔体贴的“好哥哥”。
见她真不理自己了,意识到不是亲几下就能混过去的,这会儿他倒是想起了刚才钟茉音一直惦记的事,于是开导说:“夫妻之间的事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还不懂。”
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发顶,“别胡思乱想了,嗯?”
钟茉音在他怀里动了动,缓缓转过脸,“真的吗?”
“哥哥的话你都不信了?”张羽萧捧着她的脸,指腹在她滑嫩的脸肉上摩挲着。
可惜这样的伪装也就维持了几秒,他眼神微暗,突然问起,“你最近总缠着妈陪你睡觉,是在躲我对不对?”
钟茉音的心咯噔了一下,小脾气被浇得一干二净。
张羽萧将她的神情反应全都看在眼里,适时地继续拿捏她,语气听不出情绪,“转过来,让我好好抱抱。”
有句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都已经落到了他手里,钟茉音只能乖乖转过身,额头抵在他的前胸上,双手讨好似地主动抱住了他的腰。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张羽萧不知在想什幺,黑沉沉的眼底是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比钟茉音更早听见走廊外的动静,但他不需要出门就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幺。
父亲不顾母亲如何捶打挣扎,脸色阴沉地将人扛进了房间。
这样的场景,他从小看到大,在他眼里这大概就是他们家特有的夫妻之间恩爱的证明。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向钟茉音表达,让她接受这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证明他的父母是相爱的。
其实那天在长辈的画像前,他对钟茉音说了谎。
张家代代的夫妻宿命哪有什幺佳话,更像是一道血色诅咒,挣不开,逃不掉,也斩不断。
若是要争辩这究竟算不算爱,有人说这不是爱,有人说这是爱到了绝路后的畸变,爱意扭曲成了执念,在无休止的纠缠与折磨中,爱与恨早已烂在一起,不分彼此。
怀里少女的躯体温热而鲜活,鼻尖萦绕着令他日思夜想的气息,张羽萧闭上眼,收紧手臂,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贴在她的耳畔危险地低喃:
“别再让我发现你想躲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