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演前,半环形的剧院阶梯下,数幅剧照一字排开,身着西装和简雅礼服的人们,三五成群,散落其间,或握手交谈,或合影留念。
路承庭随手指了几人给心心认脸:
破旧鸭舌帽的,是导演,前年才从法国回来,这次的声乐指导就是他从法国邀来的;
旁边站着的是编剧,年纪和他差不多,是导演以前带过的学生;
剧照前,有一群人在拍照,绑马尾,留胡子的那个,是舞台总监,近两、三年来,导演几乎都找他⋯⋯
等下要见的,是他母亲的熟人,做音乐策划,看起来严厉,不要被吓到,记得多笑笑。
心心一一应了,挽着男友,穿过人群,怀抱一束蓝色桔梗配白玫瑰,准备谢幕时献花致意。
「崔老师。」
路承庭从容上前,不远处一名容色端丽的中年女子一见他,便笑开了,寒暄两句,看向心心,上下打量几眼,一身浅蓝缎面的复古小洋装,梳了个典雅的低马尾,妆容清新,衣着优雅,见了自己,只露齿浅笑,不懂如何问候,显然涉世未深,便问,「女朋友?」
路承庭带心心见人,往往只说一句「我女朋友」,就等她自己开口,但这次见的是长辈,就笑着替她说了,「对,心窈,她读中文系,要毕业了,剧里有一些东方美学元素,她听了很有兴趣,就陪我来了。」
其实不是,心心只是想跟男友约会而已。
眼见男友温和看向自己,知道自己该说话了,不知为何,感觉像在考试,心心生涩一笑,「崔老师好,我很期待这出剧,如何诠释西方视阈下的东方故事。」
好像绕口令,她想。
崔老师看出心心的不自在,云淡风轻地说,「歌剧起源西方,怕妳看了失望。」不再闲话,为路承庭引介几位幕后人物,心心才知道原来男友母亲资助筹划,难怪他得来露个面。
入场前,崔老师又提了一句,「快35了,喜欢就带回家,别让你妈妈担心。」
「心窈还小,再说吧。」他笑着推托。
***
刚一入座,路承庭思量,要教心心说话吗?不想让那些老花瓶小瞧了她⋯⋯但费心教了又如何?左右不过婚前再处一段日子,何必呢?算了⋯⋯却听心心忽问,「你没发现,我今天哪里不一样吗?」
他默然一会,吻了心心的额角,「小女孩,太漂亮了,光看妳的脸了,没注意到别的。」
心心擡起左手,晃了一晃,「你看,我找到了。」
路承庭很是意外,「在哪里找到?」
心心很少说谎,从小到大,只要说谎,手心就会冒汗,尤其不敢欺骗男友,一不留神,就说了实话,「在小宇那里,他拿回来给我的。」
看她一脸心虚,路承庭若有所思,竟未过问太多,只说,「收好,不要再弄丢。」
整场演出,心心始终睡睡醒醒。
献花后,牵车的路上,路承庭问她,「是不是很无聊?」
「有一点,他们只要一唱歌,我就想睡觉,一演戏,我就醒来了。」
「小懒猪爱睡觉。」路承庭哼着声,似笑非笑的。
「如果我是皇帝的话,」绑安全带的时候,心心兴冲冲地说,「我会造一大片森林给夜莺,让牠快快乐乐住在我的森林里,想牠的时候,我就去见牠,或者盖一栋小木屋,我也住在森林里,然后把机器夜莺藏在卧室里——这样不就好了吗?」
「那样还是会飞走的。」
「我把能给的,都给牠了,牠被我感动,就不会走了。」
「妳想想,」路承庭发动了车,随意漫谈,「夜莺之所以是夜莺,是因为牠自己吗?不是,是牠取悦了皇帝,才成为故事里的夜莺,否则的话,牠跟其他夜莺没有分别。」
心心不太同意,「所以牠走了也没关系吗?」
「That's not the point。」路承庭悠悠地说,「皇帝当初就不该贪恋机器,只要偶尔牵出来,让夜莺知道,自己的存在,不是独特的,只有皇帝的宠爱,才是独一无二的,自然舍不得离开了。」
心心仍然困惑,「要是牠想回森林,怎么办?」
「那就去。」路承庭摆摆手,「皇帝一次只会疼爱一只夜莺,但不可能一辈子只疼爱一只,终有一只会相信,皇宫就是牠的森林。」
心心听了,只觉悲伤,「可是我看上了,就不想放牠走了。」凝眉愁思片刻,忽说,「既然我是皇帝,干脆把牠翅膀弄断,把牠留在我身边⋯⋯」
「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
路承庭好整以暇地摇头,「小呆呆,要是弄断了,妳就不会爱了。」
***
时近傍晚,男友带着她到林森北路用餐,随后与两位朋友去了酒店附设的撞球室,大概是去抽烟、聊股票了。
心心知道男友会去很久,很久,非常久。
同桌的两个女伴,都比心心大一点,聊着男友、穿搭、化妆、星座、出国行程⋯⋯心心竟然有点想念贝儿,至少贝儿会说些无聊的笑话解闷。
她起身告退。
进房后,倒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才拿出手机。
心窈:『为什么把我的学校告诉小宇?』
许久以后,贝儿来电了,心心不想跟她说话,就按掉了。
稍后,收到贝儿的回复。
Belle:『不是我!』
Belle:『他自己找到的!真的!』
随即发来一张截图自证清白。
Belle:『为什么你在那里!????』
Belle:『你怎么知道姊姊的教室?』
Belle:『找她做什么?』
时宇:『来旁听。』
Belle:『屁啦!』
时宇:『突然想读书,骑车来隔壁听一下学霸都上什么课。????』
心心想起那天,当自己问起的时候,小宇并未解释如何找到自己,也未推给贝儿⋯⋯
『他知道我在那里,还特意告诉妳,大概是妳泄漏了什么给他。』
传出后,心心瞇起眼,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做了梦,穿着高中制服,小宇开着车,她男朋友的车,到了山上。窗外好多星星,小宇教她指认星星,说了好多故事,有大熊座、天狼星、北极星⋯⋯都是心心小时候看过的。
心心让他讲慢一点,但他翻身上来,把她压在椅子上,把着两条小腿,扛在肩上,埋头在裙子里,不一会,里头发出噗啾、咕唧的戏水声,还有男孩热意勃发的喘息。
心心羞涩呻吟,一直说不要,不自觉扭了屁股,两腿绷得紧紧的,快乐地流了好多,小宇贪馋地舔着肥肥嫩嫩的小鲍鱼,吃着淫水,沉沉笑了,含糊地说,「妳好湿了,把我那里也弄湿了⋯⋯」
醒来时,心心腿间湿漉漉的一片,有一根热热的硬屌在干她小穴。
衣服都没脱,就急着要她。
男人压着她,身上带着酒气,心心也微醺了,迷迷糊糊地呜咽,「讨厌,不要⋯⋯好臭,太里面了⋯⋯呜、呜,嗯⋯⋯插坏掉了,不要⋯⋯」
路承庭喘着气,捏住心心的臀瓣,兜兜拢拢,看着少女嫩穴沾着稀稀落落的浊浆,十分快慰,打桩似的操了几十来下,把臭着小脸的女友干得淫叫连连,情不自禁地笑了,抖着腰,狠干两三下,隐隐有了射意,连忙拔了出去,横躺下来,摸着心心,「坐上来摇一下。」
只见小女友撑起身,乖乖坐到他身上,湿泞的软屄磨着勃昂的肉屌,讨好地蹭他,拉下领口,捧着一团粉乳,揉给他看,鼻音哼哼,「干嘛趁人家睡觉,嗯⋯⋯嗯⋯⋯偷偷插人家⋯⋯」
他上身微微前倾,扶着肉茎,往她湿软的穴上,来回挑逗,「都发骚了,还说不要?」
被男人玩得兴起,心心两手拨开嫩穴,慢吞吞向下一坐,吞进了圆硕的龟头,舒服呻吟,「好大⋯⋯」
路承庭半闭着眼,扶着心心的腰,感受女孩前后摇摆,夹吞咸湿的肉物,忍不住向上顶了一顶,忽听她说,「嗯、嗯⋯⋯我明天,想见小宇⋯⋯」
他微微皱眉,「见他做什么?」
「⋯⋯做朋友啊。」心心捧着小奶,指尖搓着粉蕊,摆着腰,卖弄淫态,脸上却绽开羞涩的笑。
「什么朋友?」路承庭笑着拍她屁股,眼里却无笑意,「跟妳上床谈心的朋友吗?」
心心居然点头。
「就像贝儿那样,」她微微喘着,骑着马似的,唔唔哼哼地扭腰摆臀,颠一颠,摇一摇,试图驾驭身下的男人,从他身上索讨更多的快乐,湿淋淋的小嫩鲍努力吃着男人狰狞的肉茎,娇懒骚哼,「可是我⋯⋯嗯、哼⋯⋯不会给他零用钱⋯⋯」
路承庭浑身燥热,欲望在喧嚣,形式解放了虚设的支配,让人焦躁,更让人解脱。他翻了身,跪在心心的腿间,挺着屌,流利地抽插起来,嘴上却胡乱骂了她几句,「上头了是不是?⋯⋯太久没教训妳,被我宠坏了,啊,嗯⋯⋯欠干,发了骚就欠干,一个不够,呵、哈⋯⋯还想找年轻的鸡巴爽⋯⋯」
他嘴上骂得狠,心心感受到男友的怒气,十分欣快和安心,感觉被爱了,四肢像枝蔓似的,纠缠着男友,软声吟哦,「不行了,不要、要被干坏了⋯⋯呜啊、嗯,顶到了⋯⋯给我,给我,射给我⋯⋯」
洁白的床单上,两具肢躯相互倾轧,不断索讨彼此。直到心心抖着腿,小腹微颤,小穴也一缩一缩的,显然是爽到了,平时路承庭会让她缓一缓,今天却没那耐心,掴着她的腿,要她自己翻身,把屁股翘起来。
只见女孩懒懒地翻身俯卧,浅浅喘着气,伸手向后,拨开半边圆圆软软的臀瓣,一副等着被精液浇灌的骚样,两眼湿湿地看他,「干我⋯⋯」
那晚,他无处告解的欲望,尽数喷洒在心心幽深的壶穴。喷了几股,犹不尽兴,扶着半硬的肉屌,把一缕一滩出来的浓稠白浆,推回被干得软烂的屄里。
壶浆涓涓流了出来,仿佛一片暖海,撩起阵阵涟漪,心心失神摸着又潮又黏的腿间,像在确认什么,只觉心满意足,好像什么都有了,但也被掏空了,什么都没了。
「我爱你。」心心亲了下男友,嘉许似的,在他的作业本上盖了个章。
在山上的那晚,心心终于明白了:星星在宇宙之中,不在眼前,所有孤寂,明亮,寒峭,深远,都不是真的,只是自己想像出来的。
这是一个充满物质文明的世界,在这里,一切的爱都是明码标价的,可以估算,也可以交换。
男友不是她想像里的孤寂星星,却摘了一颗星星给她,在物质世界里,昂贵而璀璨的星星。
他是爱自己的,能给的,都已经给了,不只给了疼爱,也给了痛苦,有时候欺负自己,只是因为他也想从自己这里拿到什么而已。虽然他说过,怀孕的话,就带自己去见家人——可是,心心不想生宝宝,她自己就是个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当妈妈,何况男友家里压力很大,很多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一切身不由己。
心心想,我爱他,就像他爱我一样。我要陪他,直到他结婚。
在无风无波的死海上,载浮载沉,她早已同化为海,成了海的眼睛,学会海的语言——用他的眼睛看世界,说他说过的话,与世界对话,甚至用他的欲望来取悦自己。
昨日取回戒指的时候,明明失而复得,心心却不开心,也不珍惜,只是松了一口气,堕入一片茫然,忽然很寂寞。
也许是明白了一些人,一些事,就开心不起来了。
心心舍不得丢,看了又难受,她想,还不如放在小宇那里——他缺钱,对他用处比较大,不如给他,在物质昌盛的文明世界,这才叫「收好」。
***
隔天早上,退房前,路承庭又要了一次。
当他按着心心的屁股,急切抽插起来,快要射了的时候,心心忽然扭起腰,嘤嘤求他,「不要,不要射里面,呜哼⋯⋯拔出去⋯⋯」
看她举止反常,路承庭心里雪亮,忽生烦躁,打她肉嘟嘟的臀瓣,「转过来,用嘴巴接。」
心心不想,前后摆腰,吞吐男人的硬物,乖乖卖骚,「不要,你就⋯⋯就射、射屁股上,屁股想要。」
「快点,不然射里面了。」路承庭没那么好商量,又打了她屁股两下。
心心不情不愿地哼着,刚转身,就被男友带到胯下,按住头,不容再躲。她下意识去摸男友颤动的饱满阴囊,侧过脸,张嘴等待。
昨晚已经内射两次了,不知道流出来了没有⋯⋯要是射得太深,留在身体里,晚上可能会被小宇发现⋯⋯
心心想赶快回家打扮,伸出温热的小舌,绕着那根肉屌,又勾又舔,糯声说,「要中午了,快点⋯⋯」
那根肉物颤抖几下,晃了一晃,不久就弃械投降了,射了两三道浓稠白液,一些溅到心心的脸上,一些丢泄她嘴里,虽然稀薄,但他昨日喝了酒,心心仍然觉得嘴里黏黏臭臭的,勉强等他射了干净,不再让男友塞进自己嘴里,匆匆摀着嘴,下床找卫生纸吐掉了。
回家的路上,路承庭甚是不快,那个小女孩一点也不掩饰,一脸怔忡而期待,太明显了。
「真的要去?」他问。
心心亮出戒指,故作天真,「我会跟小宇说,你很爱我,我也爱你,我只能跟他当朋友。」
「想必他会很高兴。」路承庭冷冷地说,「白干别人女朋友,又不用负责。」
心心疑惑,为什么他生气了?之前明明不在乎。
「你不是说过,想让我开心吗?」
「那次可以,这次不一样,所以不行。」
「因为那次有贝儿,你自己可以,但我不行。」心心找到原因了。
路承庭似觉疲倦,睨她一眼,懒得解释,断然警告,「我再跟妳说一次,不准,不然就分手,听到没有?」
心心垮下小脸,「喔。」
我偏要。她想。
既然动了念,也就不藏着了。心心没什么情绪,心平气静地说,「你快结婚了,本来就要跟我分手。」想了一想,忽又讥笑,「而且你最怕麻烦,一定懒得重找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