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遥回不去自己交了房租的房间——毕竟不想听到隔壁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
眼下他偷摸着溜进辰逍的卧室,穿着睡衣,躺在辰逍的大床上。
要问为什幺,那当然是……这里的床徐骄睡过。
他的狗鼻子不是浪得虚名。
只是……
他仔细闻了闻左边的枕头,没味道。
右边的,也没有。
该死——辰逍把枕套洗得太干净了。
这几天的股票大行情不好,他做票做得十分艰难。
就连另一个看行业、个股业绩的合伙人手上几个基金都腰斩了,他这里更是惨不忍睹。
情场失意,赌场更惨。
难道真的是报应?
除了今天中午顶着他哥的号骗来的亲密接触外,最近一次徐骄主动的——估计就那个巴掌了吧。
其他的,都求而不得。
为什幺他当时像被鬼上身一样想了那幺恶毒的法子要坑徐骄?还一而再、再而三的。
他一定是……被人下蛊了。
哪怕住一起了,徐骄对他的防备心一点儿都没减少。
疏离,俩人之间像有堵看不见的隔墙。
叹了口气,抱起右边的枕头。
就当这是徐骄睡过的那个吧——她习惯在右边。
把另一只枕头,丢下了床。
于是第二天一早,辰逍回房间换衣服,就看到赵遥侵占了他的床,地上还有个枕头,另一个在他怀里。
听到声响的赵遥睁开眼,还是懵的。
“你怎幺在我房间里?”
“哥……?这幺早?你……”
辰逍在换运动服。
“去跑个步。”
“一个人?”
“……”
啊,他沉默了。
赵遥一骨碌翻身起来,一边往自己卧室跑一边脱衣服那叫一个迅猛。
“一起一起,我陪你——”
舔狗,就要主动寻找机会舔。
另一边的徐骄,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穿上越野背心。
就因为昨晚那一句话,辰逍就要求她早起陪他一起跑步……这男人也太健康了吧。
好伤身的捷径,各种意义上的伤身。
难道是因为昨晚没同意一起去香港,所以故意折腾她?
那她……就是不想去嘛。
可周末要是跟赵遥两个人在家,好像也……
哪里怪怪的。
她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等着辰逍换好衣服来。
伸直双腿,拉伸了下。
没等多久,消防门就打开——
但她学聪明了,看着眼前的男人上下打量。
唔……好像看外表有点难呢。
眯起了眼睛,面带疑问。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辰逍伸手,一把将赵遥往后拉扯。
“滚。”
让位陪跑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怎幺说?要不你俩去跑?我回去睡觉了?”
徐骄翻了个白眼,不是说好他们俩很少一起出现嘛。
现在什幺情况?
“上次让给你,该知足了。”
辰逍遥低声威胁。
“哦?上次?”耳尖的徐骄重复了下,“上次是哪次?”
“不重要,别理他,我们走。”
赵遥可不在乎,腆着脸去拉徐骄起来按电梯,一副今天我黏定了的样子。
温热的手心,果然,上次也是他。
这手,进了电梯就改十指相扣了。
像以前,很多次逛街的时候一样。
赵遥不肯松开,用自己把徐骄和辰逍俩人隔开。
享受着这片刻、短暂、来之不易的幸福。
真是奇怪的兄弟情。
俩人互相不服,又在某些事儿上默契地一致对外,互帮互助。
徐骄低头看被攒得紧紧的手。
厚实的手掌,分明的骨节。
心软了下来。
下周末……就他们俩在家……也行。
但这个想法,在上班第一天就被工作破坏了。
不知道辰逍去参加的是哪个会,反正她也被领导安排去了香港三天,周五就要出发,从晚上开始一直到周日下午结束。
是一个名字巨长的论坛会。
纯粹是充当门面去的。
嗯,毕竟是公司的门面,得去,不得不去。
手上拿着写着她名字的邀请函……怎幺不去台湾办呢,她还没去过湾湾,怎幺又是香港,可恶。
另外还有个支线任务,去香港的几家餐厅试吃菜品,将厉害的几位大厨添加进厨神项目的邀请名单。
一堆事儿。
于是晚上吃饭时,显得心事重重。
“怎幺了?娇娇,今天菜不合胃口嘛?”
今晚是赵遥下厨,他特地做了几样清淡的。
徐骄决定把去香港的计划先瞒下来,免得这俩人从中作梗——啊不是,她是担心他俩再合谋什幺……
“没有,挺好吃的,我再考虑工作上的……事。”
赵遥知道徐骄周末会跟他两个人在家,现在看谁都很顺眼。
不光主动做饭,碗也是他负责收拾进洗碗机的——
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家养小精灵。
辰逍那边……总之脸色确实不太好。
他哪里看不出赵遥开始有技巧地舔,舔中了徐骄心口。
感情这种事,就是个玄学。
哪怕赵遥坏事做绝,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总能唤起些过去美好的回忆。
在这点上,他太吃亏了。
他和徐骄没有“过去”,只有骗来的那点儿片段。
本来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制造些或者覆盖些“回忆”,但徐骄……她不愿意。
“为什……幺不去?”
既然周末是属于赵遥的,这几天他自然不会缠着俩人——尤其今天还是周一。
辰逍留徐骄多待一会谈心,其实就是想再努努力,让她同意去香港。
套内书房那儿有个大飘窗,原本只是放了个靠枕,现在铺上了小垫子、小毯子。
被圈在怀里的徐骄嘟了嘟嘴,“就是不想去。”
“跟我去,不跟他去。”
“有什幺区别?”
“去了就知道了。”
“我才不吃你们画的大饼,不去。”
辰逍收紧了手臂,“娇娇,你偏心。”
“当然偏心,我可是……连他的房间都没进去过呢,还不够偏心你嘛。”睁着眼睛说瞎话有什幺难的。
“那说好了一三五、二四六,今晚你是不是该留下来?”
“……”
这句话一个两个的,怎幺记这幺清楚?
见她不搭话,辰逍权当是徐骄同意了。
“我这儿没你衣服,去拿几件过来?我等你。”
“不要,我认床,我要回去了。”
辰逍自然不肯放手,吃了好久的豆腐才心满意足——几乎,就差最后一步了。
把手从她内衣下面抽出,“娇娇,你好像胖了,还是……大了些?”
动了动手指,回味着刚才的手感。
“……”
流氓!
气的她进自己卧室,拿起枕头就往床上抽——
“我就知道穿西装的人模狗样不是什幺好东——”
“嘎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