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送走了楼下的邻居,三人围在徐骄的卧室床边。
凑合睡……是不太可能了,床板彻底断裂,席梦思中间凹了下去。
这个点儿换床买床也不现实。
“你们……昨晚,那幺激烈呢……”
楼下邻居昨晚就被吵到了,刚才那一声巨响,以为小情侣又开始了,忙跑上来警告。
徐骄像个小学生一样被楼下当教导主任的邻居教育了好几分钟。
赵遥虚掩着卧室门,听得一清二楚。
啧啧啧。
还好他昨天不在,不然一定醋到挠墙。
“咳咳。”辰逍清了清嗓子,“收拾衣服,去我那儿吧。”
他再次发出邀请。
徐骄咬着牙、握紧了拳头,看着眼前这位始作俑者。
昨晚都说了注意点儿注意点儿!
现在床都塌了!
好、好得很,原本还想着去香港了给他个惊喜约个饭什幺的。
现在,——做梦吧!
让他来是想让罪魁祸首和帮凶修床,观察了半天得出结论——只能换新的。
失策了,这俩人,就算能修,今晚也不会给她修的吧。
真是把兔子往狼嘴里送了。
她不去理睬俩人,从柜子里抱了个小毯子要往沙发上铺。
“我今晚睡沙发。”
“娇娇,如果不介意……你可以睡我这个卧室,我今晚回去睡。”赵遥拉住了她——手上的小毯子。
辰逍看向赵遥在徐骄这儿的卧室,至少不乱。
要知道他自己那个因为很久没回去住,也没收拾,回来也是拿衣服,扔了满床,不能住人。
再次甩出那句玩笑话,“今天不是周一嘛?要睡,也应该是在我那张床上。”
“哦,是嘛?好啊,那你俩睡这,我去睡你那张大床。”
看到两位男士黑了脸,徐骄心情才好了些。
哼。
虽说最终还是跟着辰逍去了他那儿,但嘴上过个瘾也是好的。
主要是……她想泡澡了。
收拾好了大浴巾、泡澡球、睡衣——满满当当好像去东北澡堂子。
她浴室里有个金属小框,原本是用来放干净衣服的,今天正好用上。
“娇娇……你还……回来嘛?”
赵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要是不回来了,那他……也回去睡,今晚辛苦下收拾屋子。
“这儿是我家,为什幺不回来?”她抱着小框子在客厅抽屉挑今晚要用的浴盐,擡头,一脸莫名。
“可……我哥已经开始收拾你衣柜了……”
他指了指卧室。
“嗯?……辰逍!”
“……,娇娇,不拿衣服,难道你明天要穿着睡衣出门?”振振有词,一边挑出了自己喜欢的那条方领露背连衣裙。
“不穿这条,明天要去和老登开会。”
“……”
赵遥凑了过来,伸手从衣柜里拿出了另一条。
“开会……也不能穿这幺幼稚吧。”是有点水手服风格的连衣裙。嫌弃地看了眼俩人,“不是,你们……”
果然是不能让俩人一起出现,纯捣乱啊——
她挑了职业一点的西装裙和外套,可想想又不太对劲。
明天她可以早上回来换衣服啊,只是床睡不了,又不是屋子进不了。
正要放回去,被辰逍接过去了。
“就先这套,等有时间了陪你买几件衣服挂我那儿。”
“那明天我去趟家具城给你订个床,争取现货晚上送到。”赵遥不甘示弱——衣服可以去他哥那儿,人得留下来。
这下倒是徐骄开始发愁了。
一碗水……到底要怎幺端平?
尤其两边看起来都是大醋缸。
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不好当,公主府的面首也没那幺好管理。
此刻,面首一号就提出要共浴。
辰逍平时也就是泡一会儿缓解疲劳,现在徐骄把池子弄的香香的,他更想泡了。
对他来说,也就是脱个衣服坐进去的事儿。
对徐骄来说——她还在准备泡泡浴的面膜呢——
“你好无赖——”
池子够大,辰逍冲她招了招手,“确实舒服。”
徐骄气闷,拿着毛巾挡在身前进入浴缸,在另一端坐下。
但架不住辰逍力气大,把她拉了过去。
“唔——我要敷面膜,我不……”
身后结实的胸肌让她闭上了嘴。
确实吃得好。
“不影响你敷面膜,只用手。”
“那说好了……今晚,你不能再欺负我了……”
“什幺叫欺负?怎幺……欺负?嗯?”辰逍拉着她的手揉搓,“娇娇你好好解释下,免得我理解错了。”
“明天要上班的……不能……”徐骄想用荒淫无度这个词,又怕辰逍断章取义,说只做一次,没有无度,“我要早睡的,我——”
“好,都听你的。”
“唔——”
趁着徐骄还没把面膜敷上,辰逍扳过她的脸一边亲吻着一边又抱紧了些。
在香港顶着赵遥身份的时候,见识过主动的徐骄。
什幺时候对他也能……像第一次那晚一样……
赵遥趁着上午收盘的时候去了趟家具城,要是新床,肯定一股甲醛味儿,只能看看陈列多时的展品能不能卖,挑了一个多角度测试甚至找了销售跟他一起躺上去还蹦跶了两下仍然固若金汤的下定。
晚上就能送到家。
得知了这个好消息的徐骄早早就下班等着自己的新床,赵遥顺便给他换了个新床垫。
嗯……方便自己今晚侍寝。
虽说那句一三五、二四六的话多半是句玩笑,但他正在努力把玩笑变成现实。
帮着徐骄一起铺上床单、被罩四件套,辰逍今晚要晚点回来,等俩人忙完,已经没时间买菜做饭,决定下楼开小灶去。
好死不死,碰上了楼下邻居也下楼。
徐骄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躲到电梯角落里。
她,要脸。
赵遥看这场景,往前一步挡住她,摸索着牵住她的手。
教导主任皱了皱眉,一脸不满进了电梯。
忍了一会儿,透过电梯门,看到俩人的姿态。
“好啦,你们小点声就行,我也年轻过的。”
“……”
“我们会注意的,抱歉。”
在徐骄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的时候,赵遥开口解围。
虽然是辰逍的锅,但眼下也只能他来背了。
前后脚出了电梯,刻意放慢脚步和教导主任拉开了距离,总算是喘了口气。
“吓死我了……”顺了顺胸口,徐骄心有余悸,“没想到这都能碰上……”
“嗯……要是怕尴尬,以后就从我们那里电梯下去吧。”
也对,这部电梯……低头不见擡头见的,和教导主任见面的机会一定不少。
因为太紧张了,没注意到她整个人抱住了赵遥的手臂。
等反应过来,刚想松手,被赵遥按住手腕。
“就这样……就当……是我刚才的报酬。”有些卑微的乞求,看徐骄没反应,似乎在犹豫,赵遥再次开口,“娇娇……我知道之前……再给我次机会可以嘛?我……不奢求恢复到以前,但我们可以慢慢来……”
之前的赵遥不是这样的。
哪怕跟辰逍拌嘴的时候都更像以前那个赵遥,有活人感。
现在有点像怨妇……
徐骄撅了撅嘴,“没说不行啊……这不是已经给你机会了嘛……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舔这幺狠,我不习惯。”
舔得越狠,就怕他憋着什幺大招准备使坏。
这算不算ptsd?
得到入场券的赵遥松了口气。
“这不是……怕你不理我,舔得主动些才有糖吃。”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刚才看你都快哭了,怎幺样,我是不是很man?”
“……”
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啊。
晚上,辰逍回到家,空无一人。
也对,那边新买的床已经到了。
难道真的要一三五、二四六?
不知道新床什幺构造,再弄塌了……会被徐骄追着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