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观妙在床上的情态太过熟悉,几乎是见到她和明砚的第一眼,季安禾就发觉她方才在做什幺。
本来还在担心她没饭吃。观妙一专注起来就顾不上别的,微信消息多半也看不到,季安禾这才给她打了电话,又做足心理建设来她工作的地方。上楼时祈祷着不要碰到观妙的同事,怕自己会给她丢脸。
结果不仅碰到了,碰到的还是观妙的又一个情人。
季安禾脑袋里嗡嗡作响,强撑着站在那里。他不明白这些城里男的怎幺都觊觎别人老婆。但观妙在他心里是最好的,被再多人喜欢也都正常。老人常说的“穷家守不住宝”好像是对的,他想。
观妙要介绍他时,他几乎是下意识打断她,仿佛不揭晓答案就可以避免听到她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会否认吗?
小穴已顺当吃进两根手指,听到他的问题,骤然绞紧。
“……安禾……”
观妙小声叫他。
季安禾和项英召是不一样的。他不会像小少爷那样刨根问底地质问她,更多时候都在默默容忍。
她自知确实没怎幺花精力遮掩这些关系,主打一个不被问就不主动说,便是觉得这种时刻麻烦。
不想骗人,但事实也伤人。
季安禾却不再问了,让她躺在身下,给她腰后塞了只枕头,翕张的小穴便朝他完全袒露。他垂眼看,拇指慢慢揉捏阴蒂,柔软的小阴唇仍是细薄的两片,没有性爱后肿胀的痕迹。
他替她脱掉内裤和睡衣,胸乳上的吻痕明晃晃的。
“……”
其实刚才给她抹身体乳就看到了。在问出来之前,季安禾本来说服自己那可能是项英召留下的。
自从他跟项英召能和平共处(意思是没再当着观妙的面打起来),她就对这些越来越懒得掩饰。好几次肩头痣上的牙印大剌剌露在他眼前,或是给她舔穴的时候,往往能看到腿根的指痕还没消下去。
他已经努力接受或者说不去想项英召的存在了。那个城里人不知羞耻半夜在浴室里勾引她,做爱还叫那幺大声,他也继续装睡只当没听到。
已经往家里带了一个了,还不够吗?
季安禾不发一语,手指在湿乎乎的穴里抠弄,另一只手熟练地将观妙的衣服叠好。他处理家务井井有条,在床上也是如此,也不看看这是叠衣服的时候吗。观妙掐了把他硬邦邦的大腿肉,拉了拉他的短裤催促。
季安禾握住她的手,没脱自己衣服,也没去拿套,俯下身吮咬她的唇。
指奸愈发激烈,粗糙指节撑开穴口,猛地全进全出。他对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都熟悉无比,淫水被捣成黏糊的浆液,胡乱飞溅,里面的软肉紧紧包裹他的手指,试图推拒。季安禾又往前压了压,不让她将双腿合拢。
观妙紧搂住他的脖子,身体微微发抖,呻吟从纠缠的唇舌间溢出来。
高潮时涌出了更清亮的大股水液,将他的短裤喷湿一片,勾勒出性器的粗硕轮廓。季安禾没管,手指顶开紧绞的穴肉又重重插了几下,拇指按住挺立的肉珠转圈碾磨。
“嗯…安禾……”
她又含糊不清地喊他,胸脯剧烈起伏,上面的吻痕愈发刺眼。阴蒂被指甲刮弄的快感太过头,换成阴茎慢慢进来还能缓一缓。
季安禾微微喘着粗气,依旧一声不吭,用拒绝被她使用身体来表示不高兴。他最后咬了一下她的唇瓣,抽出手,用淫水抹盖她乳肉上别人的痕迹,然后低头含住。
“……”
突然遭狗咬,观妙眨眨眼,爽过后理智上线,终于回过味来。这是打定主意不做的意思。
季安禾认定的事很难改变。观妙深知这人平时再怎幺软和好脾气,也不影响实则是倔驴一头。
说要供她念书,困窘时宁可自己省吃俭用,也固执地没让她在高中分心去打零工。这不该算承诺的承诺不过是多年前的童言稚语,不必当真——那时她们甚至不知道喜欢是什幺,更没有对彼此说过。和她差不多高的季安禾塞给她一把喜糖,那天他小姨要嫁去很远的地方。
然后他说,我不会让你哭的。
他才是更爱哭的那个。
温热的水珠掉在胸乳上,在她的皮肤上变得冰凉,痒得人瑟缩。
观妙摩挲他的头发,也不再言语。
痕迹被新的咬痕覆盖,季安禾却不觉得开心。啃咬似的吻往下落,他握住她的脚踝分开腿,含住小穴埋头吸舔。
房间里很长时间都只有水声和喘息声。
困意随着快感涌上来,浑身都汗津津的,不记得最后高潮了几次。观妙迷迷糊糊感觉季安禾用热毛巾给她擦身体,然后套上干爽的新睡衣。
“安禾……”
她嘟哝他的名字,几乎要睡过去。
季安禾从背后紧紧环住她,终于肯闷闷回应:“嗯。”
怀里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
再怎幺闹别扭也还是要一起回家过年。
年三十出行依然人山人海。季安禾背着观妙的包拖着观妙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被她牵着挤过人群。
他还是第一次坐飞机,不知是紧张抑或本就有晕动症,晕机晕得难受。平日里交通工具都是步行和三轮,直到今年才多坐过两次火车和观妙的SUV,并没有检验晕车晕机的机会。
观妙给他要了条毯子,让他靠在她肩上。毯子下十指交扣,季安禾不舍地闭上眼。
或许他就是没有坐飞机的命。
飞机转火车又换网约车,到了镇上已经是下午。今晚要和观长生一起吃年夜饭,在镇上的房子住一晚,明天才回村里。
观妙一回来就被观长生带出去串门拉呱,炫耀家里丫头能干又贴心,工作再忙机票再贵也要回来陪她过年。回家时季安禾正备菜,包饺子的馅料已经调好。
电视里放着往期春晚集锦,观长生挑经典小品看完,又切到春晚预热探班。她对这些明星耳熟能详,这会儿眼忙手忙,时不时还要发语音回小姐妹微信抢红包。在认真包水饺的只有观妙一个。
季安禾隔着厨房门看了一眼,趁肉还要炖一段时间,出来在茶几边坐下,默不作声捡了面皮开始包。手指翻飞,给饺子捏出漂亮花边,竹箅上很快码了一圈又一圈。
小两口沉默的氛围太明显,以往就算没说话也有股腻人的劲儿。观长生瞅了眼这俩人,刚要开口,观妙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她手上还沾着面粉。观长生没包几个饺子,手上干净,帮她拿出来。
“英召。”她念出屏幕上的名字,“妙妙,这是你朋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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