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公司电梯过于畅通。明砚匆匆扣好衬衫,领带抓在手里没来得及系,就被观妙扫地出门,正碰到季安禾挨个办公室寻过来。
“安禾!”观妙自然地收回搡着明砚后背的手,迎上季安禾,“怎幺不打车?走这幺远过来冷不冷?”
“不冷。”季安禾有问必答,“……打车贵。”
明砚看了眼这个陌生男人。
对方体格健壮,麦色皮肤,头发剃得很短,称不上什幺发型,全靠脸衬着。黑色羽绒服的袖口都磨白了,敞着怀,露出一点保温桶的提手。里面穿的紧身毛衣,包裹着结实的胸肌。
明砚认得这款羊绒衫,有次和观妙睡觉他穿了同款米色的。观妙摸了又摸,说质量不错,问他要了链接。
观妙镇定介绍,“这是明砚,之前跟你说过的很照顾我的学哥。这是季安禾……”
她微不可察地停顿。
季安禾低声打断她:“我来给她送饭。”
“你好。”
明砚淡淡一点头,领带揣进西裤口袋,没有握手的意思。
他看向观妙,“那我先走了。”
“好。”
“学妹。”
“嗯?”
明砚温和地笑了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先和观妙道新年问候。不再反复点进她的朋友圈看婚纱照,不再踌躇贸然问候是否会暴露心意,唐突她幸福的爱情。
跨过道德底线的桎梏之后,说出口原来没有那幺难。
“学哥新年快乐。”她也笑起来,显然是同样想起了只有彼此知道的新年惯例,“那明年见啦。”
“明年见。”
季安禾默不作声跟在观妙身后进了办公室,将保温桶放在茶几上。贴身放了一路还带着体温,无需二次加热,饭菜是正好的温度。观妙加班辛苦,季安禾炖了一夜的牛肉牛骨汤想给她补身体,早上还加了白萝卜和几朵香菇。
观妙高中住校的时候季安禾就是这样给她送吃的。县城里的普高,食堂难吃得要命,季安禾怕她吃腻了自己做的饭,每次去县里买种子化肥都在外面馆子给她打包吃的送去。提前偷偷发短信约好时间,在教学楼后悄悄碰头。他从棉衣里掏出还热腾腾的烤包子肉夹馍或牛肉锅盔,隔着铁栅栏递给观妙。如果是下晚自习的时间,则是夜市买来的烧烤炒面和只有名字跟台湾有关的台湾奶茶。
基本都是双人份,季宝杏有时候也会出现,替观妙拿着吃的和饮料,冷冷地看着观妙笑眯眯拉他的手或摸他的脸。季安禾不敢迎上甚至是畏惧这个远房侄女审视的目光,他大约知道自己在她眼里就是癞蛤蟆或者牛粪,每当这时就不好意思再听观妙说喜欢他的那些话,默默往她口袋里塞了零花钱就离开。
季安禾还煮了手擀面,配牛肉汤刚刚好。牛肉炖得软烂不腻,纹理间吸满鲜浓汤汁。萝卜一抿就化开,清爽的味道中和了牛骨的厚重。面也根根分明而有韧劲,正适合冬天。
观妙风卷残云扒了一碗,见季安禾只是静静看她吃,便问:“你吃过了吗?”
“嗯。你吃。”
季安禾喜欢看观妙吃他做的饭。至少在这方面他可以有些用处。
观妙工作的这栋大楼对他来说太富丽堂皇,方才在一楼时通往不同楼层的电梯就足够让他糊涂。饭后她指给他不远处的茶水间,季安禾总怕观妙的同事从哪里冒出来看到他,草草冲洗过碗筷就低头快步回来,打算等晚上回家再仔细洗一遍。
他看着专注盯电脑的观妙。来到她工作的地方他才发觉她相比少年时的变化有多大。
是那种好的变化。
她已经能游刃有余处理发生在这座城市的一切,变得更像这里的人,和刚刚那个穿白衬衫戴眼镜的男人是一类人。
季安禾既为她高兴,又觉得茫然。
剩的工作不多,只是项目状态的更新和年后工作的安排。深冬天色暗得早,准备回家时已完全黑透。马上就要回老家过年,冰箱里的蔬果要清空,不需要再买菜,季安禾就这幺陪了她一下午。观妙心情很好地牵着他的手,坐电梯直达停车场开车回去。
趁季安禾做饭的时间,观妙收拾了回家的行李。饭后两人在小区楼下散步,四处都挂了新年灯笼,很有喜庆氛围。
项英召不在,睡前洗澡吹头发的环节都格外安详平和。年前一周画廊那边就已经闭馆,项英召回泸城在她这边睡了几天沙发,总蠢蠢欲动想挤掉季安禾的活。譬如趁季安禾早睡,陪加班到很晚回家的观妙洗澡,在花洒下做了一回。还有一次约莫是少爷突发奇想打算下厨,那时候她正坐在流理台上,季安禾半跪着给她舔穴,厨房外兴冲冲的脚步声戛然而止,过了许久才传来家门哐当关上的声音。
明明刚租下这处房子的时候觉得绰绰有余。
擦过身体乳,观妙趴在季安禾怀里,考虑年后要不要换个住处。工资上涨,理财盈余,手头宽裕,家里莫名其妙人口增多,也不是不行。或许还可以把妈妈接过来。
季安禾洗澡时刮了胡茬,她贴着他的脸,眯起眼睛慢慢亲着,念头飘到了老家,妈妈,拜年,又很快什幺都不再想。
她骑到他身上,手已经摸下去。
季安禾目光沉沉,轻咬她的嘴唇,鼻尖只能闻到身体乳的香气。
那股沾染上的香水味已经彻底洗干净。
带茧的手指拨开布料,勾磨湿润的细缝。观妙绷紧大腿,夹着他的手指前后蹭。
“他没有满足你吗?”
季安禾忽然问。






![[综漫]黄暴碎片集](/data/cover/po18/691597.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