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阴霾永远照在除姜永明以外的人身上,阮萍把头低得更低,似乎这样丈夫就不会突然把气撒到她的身上。姜溪甜沉默地快速扒饭,而一旁的姜宛月却悄悄露出微笑。
姜永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吃完晚饭就会这幺困,困意如山倒,一下子如凶猛的海浪来袭把整个人都压倒。他垂着沉重的眼皮,扶着额头嚷嚷:“也不知道怎幺这幺困,都怪那个……”
手指一伸,接着话都没说完他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姜宛月在他的汤里下了安眠药粉,这样他就可以偷走姜永明的手机,继续给池文文发恶意信息。
他开始后悔为什幺以前没想到这一招,这样就能让姜永明闭嘴,是个超级无敌好的办法。
姜溪甜只是用嫌恶的眼神瞥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姜永明,放下空碗就拉着弟弟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阮萍看着走在一块的姐弟俩,重重地叹气,只后悔没有早点把他们分开,导致现在就算是分房间了,二人也要到同一个房间去,就跟糖黐豆一样分也分不开。
阮萍的怒火和悲愤只能压在心底下,她感觉现在做什幺都是徒劳的,她只能任由姜永明趴在桌上睡觉,毕竟她可擡不动他。
“姐姐,没人可以打扰我们了。”姜宛月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裤袋里藏着姜永明的手机。
“他总算是闭嘴了,”姜溪甜耸耸肩,“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或许会的。”姜宛月勾唇一笑。
“月月,你是不是知道什幺?”姜溪甜一眼就看出姜宛月在藏着事情。
“安眠药。”姜宛月继续堆上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副笑容配上这三个字可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但姜溪甜只觉得弟弟想到这个方法可太棒了,她伸手轻轻掐他的脸,笑着说:“要是早点想到这个该多好。”
“是啊,最好他永远死掉。”姜宛月的脸乖乖地往姐姐的手上贴。
“我也想杀死他,”姜溪甜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但这样会坐牢的。”
“唉,要是他被车撞死就好了。”姜宛月惋惜地叹气。
“还是便宜他了,”姜溪甜笑着摇摇头,接着把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他最好是被活活打死的。”
“我同意。”姜宛月认真地点头。
“月月真棒,”姜溪甜差点要亲上他的脸,但想起自己不能这样,只是用手捏捏他的脸,“我们应该一早就这样的。”
姜宛月看出姐姐克制住的动作,便马上露出委屈的眼神,还指着自己的脸,委屈巴巴地问:“姐姐不亲一下我作为奖励吗?”
看来弟弟在自己面前就会像小孩子一样。
而且这也只是亲情之间的亲吻,很正常的,如果这都要避嫌反而不正常了。
为什幺要避嫌呢?这不是本来就有的互动吗?
姜溪甜这幺想着,最终还是轻轻吻了一下弟弟的脸颊。
姜宛月笑着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他头发上有淡淡的甜花香,很好闻,姜溪甜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心中不断想着这是一种无比甜蜜的姐弟亲情互动,证明他们是关系很好的两姐弟。
姜宛月并不会在心里这幺洗脑自己,因为他并不认为这样的感情是畸形的,他认为这种感情是复杂且不能用单一标签去命名的,不能单纯地说是爱情,也不能简单地说是亲情。
“姐姐,你知道蚊子视角吗?”姜宛月擡起脑袋,朝她眨眨眼。
“什幺?”姜溪甜感觉自己的大脑此刻变得有点迟钝。
姜宛月微笑着凑上前去,额头碰上她的额头,此刻视角就变得特别滑稽,姜溪甜看着眼前的他,轻轻推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姜宛月也笑了,脸颊凹下浅浅的酒窝,嘴角的痣跟着嘴角上扬的动作轻轻动了一下。
“还真是蚊子,这个视角丑丑的。”姜溪甜伸手捏住了他的脸。
“但姐姐怎幺样都很可爱。”姜宛月却摇摇头。
是的,姜溪甜在他眼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不论是扮鬼脸还是“蚊子视角”,还是从下往上看的死亡角度,都很可爱。
“啧啧,月月小嘴抹了蜜,”姜溪甜的笑容更大了,显然这个夸奖对她很受用,“以后还得了。”
“可能因为家里的蜂蜜被我偷偷泡水喝。”姜宛月倒是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姜溪甜的目光却不自禁地落在他的嘴唇上,有点丰满,感觉触感很好。
绝对不是想要亲吻的意思,她只是带着欣赏的目光去看待自己最亲爱的弟弟。
手指已经碰上了弟弟柔软的嘴唇,姜宛月愣住了。
“嗯?”姜宛月疑惑地眨眨眼,微微睁大双眼。
“没事,只是觉得月月很可爱。”姜溪甜对他浅浅地笑,接着又拍拍他的脑袋,像对待乖巧的小狗狗一样。
“诶……姐姐……”
姜宛月脸上的红晕加深了,他那双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姐姐,带着无辜之色,像刚洗好的圆润宝石。
“干嘛呆住了?”姜溪甜只觉得蛮好笑,把他的头发揉乱。
“姐姐只这幺夸过我一个异性,对吧?”姜宛月眨了眨眼睛,感觉下一秒就要像小狗狗一样扑上来了。
“当然啊。”姜溪甜想不到异性中除了姜宛月还能夸谁。
“好!”姜宛月果然像小狗狗一样贴上来了,他一下子抱住她,头发划过她的脖子,痒痒的。
他身上是和她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可姜溪甜就是觉得他身上的不一样,还要更好闻,更让她喜欢。
“月月是小狗吗?”姜溪甜高兴得嘴角就没下来过。
“嗯!”姜宛月偏偏还要承认。
而另一边的池文文登陆自己的小号社交账号,发现有一条一天前的好友申请,上面写着:“赶紧去死吧你,脑子里装粪,用小号干什幺自己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