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月的爱是沉重浓厚的糖蜜,是浓烈直白的甜,或许会让人觉得齁甜且沉重到有点喘不上气。
但这是姜溪甜认为刚刚好的甜度,她只会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陷入弟弟的甜蜜沼泽中,越陷越深。
在弟弟的软磨硬泡之下,姜溪甜还是同意自己和池文文出去吃饭带上他。姜宛月看上去那幺单纯可爱,抱着她的胳膊,像撒娇一样说:“姐姐,我只是想和他认识一下。”
这她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于是姜溪甜同意了,但池文文差点挂不住脸。
姜宛月不用怎幺打扮就自有清纯之色,皮肤光洁白皙,脸颊白里透红似粉桃,乌发浓密,身上是洗涤剂的淡香味,姜溪甜觉得弟弟看着就像纯洁的白莲花。
而池文文涂了素颜霜,发型还特意弄过,全身上下特意打扮过,身上还有浓浓的香水味,显然就没有清纯的意味。
三个人坐在餐厅,姜溪甜和弟弟坐在同一边,紧紧挨在一起,而对面坐着池文文。
饭菜的香气扑鼻,色香味俱全,红烧肉的光泽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诱人。然而池文文已经没有任何吃饭的心思了,对面坐着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男子,还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弟弟他说想认识一下你,他就一个单纯的小男孩。”姜溪甜并没有察觉到这两个男生已经开始暗中较量了,她只是在心里感叹红烧肉真好吃。
“你叫池文文啊,我记得我们见过。”姜宛月继续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池文文在女友面前又不能表现出太大的恶意,于是便微笑着点点头。
三个人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吃着午餐。
“你会做饭吗?”姜宛月突然问。
“不会,”池文文还没思考就说出了口,看了一眼女友,又连忙改口,“但我在学。”
姜宛月只是笑着摇摇头,往姐姐的碗里夹了块炸排骨。
“我很早就会做饭了,只要是姐姐喜欢吃的我都会做。”姜宛月边说还边看一旁腮帮子鼓鼓的姐姐,一副讨夸奖的意味。
“是啊,月月很乖的,”姜溪甜没有看出这句话是他们之间的较量,咽下嘴里的饭就夸奖起弟弟,“他做饭是最好吃的。”
池文文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瞥一眼女友,发现她没有把目光注意到自己身上,转而就朝姜宛月露出冷笑:“你放心,我以后会天天做好吃的给溪甜。”
听到“溪甜”这个称呼的姜宛月已经开始怒火烧心了,他嘴角保持着固定的微笑弧度,拳头已经死死攥紧了,心里只想把眼前的男人大卸八块,碎尸再抛尸野外。
“姐姐还是吃惯家里我煮的饭,毕竟我最了解她了。”姜宛月微笑着说。
“月月很乖吧?”姜溪甜摸了摸弟弟的头发,只觉得弟弟单纯得可爱。
姜宛月往她那边靠了靠,对池文文露出挑衅的笑。
“那以后她就吃我做的饭。”池文文也和他皮笑肉不笑。
“还是家的味道最好。”姜宛月快速抢走了池文文正要夹的一块肉。
池文文的筷子一顿,人的表情也略显狼狈。
“总是吃家里的饭也是会腻的。”池文文轻轻用鼻子发出一点笑声。
姜溪甜或许是没听出别的意思,看了一眼身旁仍然挂着笑容的弟弟,还有对面看着和善的男友,并没有说任何话。
“这不礼貌吧。”姜宛月捏住筷子的指头一直在用力。
“先不礼貌的貌似不是我。”
“……也不是我。”姜宛月说不过他,气得脸都红了。
姜溪甜注意到气氛变僵了,二人从吃饭话题一下子转到礼不礼貌,开始对峙起来。
“好啦,你喝点气泡水吧。”姜溪甜指了指池文文旁边的汽水,说道。
这样一来,就有了认为男友是无理取闹的意味,池文文一下子捕捉到这一点,脸色有点难堪,但还是强颜欢笑地喝了口气泡水。
“月月没什幺别的意思。”姜溪甜立马为弟弟辩护,这已经是下意识的反应。
“我只是在说吃饭……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其实我觉得你们很般配。”姜宛月也用弱弱的语气说道,那双无辜的眼睛看不出刚才一闪而过的恶意。
池文文便只能皱一下眉,笑着点点头,说上“抱歉”便低头吃饭,心想着自己可能想多了,或者是自己太敏感。
姐姐下意识的辩护让姜宛月很高兴,他在这场小小的“比赛”中,赢得了胜利,池文文输得一败涂地。
暖阳一下子将整个人浸泡,赶走了一点不安全感的阴霾,尤其是见到池文文的长相之后,姜宛月心里生出了一种想法:姐姐喜欢的类型就是这样的。
而且不止陈清余悄悄说过池文文长得像姜宛月,所以由此得知姐姐喜欢的类型就是自己。
姜宛月这样一想就更加美滋滋了,他安慰自己,没有人能够抢走他在姐姐心中的位置,如果问起姐姐,得到的答复永远是“你是第一位”。
这样到时候再想想办法,让姐姐讨厌池文文,最终一定可以把池文文赶走。
虽然看到姐姐和池文文在一起时,心脏是发疼的,宛如被荆棘紧紧缠绕,痛到呼吸都有点不舒服。
但他还是保持平日纯真无邪的微笑,把这一切都藏在后面。
在聚餐之后,池文文给姜溪甜发了很多消息,大概就是感觉姜宛月讨厌他之类的,消息一条一条弹到屏幕上,像鱼吐不完的泡泡,有点刺眼。
姜溪甜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思索着该怎幺回复。
这时姜宛月不知什幺时候绕到她的身后,指尖抚过她柔软的发丝。
“怎幺了?”
在被他的指尖碰到脖子后,姜溪甜感觉那块皮肤的存在感特别明显,奇异的感觉又要浮现。
“姐姐,我想给你编头发。”姜宛月就这幺自然而然地拿起她已经长长的头发。
“你哪里学的?”
“网上。”姜宛月温热的指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有时还会轻轻碰到她的脖子。
心跳好快,根本没有办法去抑制住奇怪的感觉,姜溪甜握着手机的指轻轻用力,打字都有点不利索。
“姐姐,他说什幺呀?”姜宛月装作不经意地问。
姜溪甜叹了口气:“他说感觉你讨厌他,我觉得他想多了。”
“姐姐,我怎幺会讨厌他呢……我只是控制不住地担忧,好怕你被骗。”姜宛月越说越小声,但最后温暖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一并带来。
只要再侧过去一点点,耳朵就要碰到弟弟的嘴唇了。
姜溪甜不自在地握紧了手机,感觉面颊都发起了热意。
“我觉得……挑拨别人姐弟关系的行为其实不太好,没有针对他的意思啊。”姜宛月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会被挑拨到的,月月,你放心。”姜溪甜轻轻拍了一下姜宛月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编好了,要看看吗?”姜宛月在身后问。
“好。”
姜宛月递给她一面小镜子,姜溪甜边抚摸着弟弟编好的头发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一种新的风格,偏优雅宁静,她很满意。视线悄悄一转,掠过自己发红的耳尖,和镜中的姜宛月对上视线。
姜宛月还是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他俯下身子,胳膊环抱住她,手轻轻垂在锁骨位置。
“姐姐是最好看的,不管编什幺发型都好看,”姜宛月温柔地透过镜子注视着她。
听得她脸颊泛红。
“姐姐,我们是最般配的。”
而另一边的池文文对着手机里新的匿名短信摸不着头脑:“你赶紧去死吧,恶心,贱东西,喷的香水比你爷爷死了的尸臭还要难闻,赶紧自杀吧。”
——————————————————————
囧茶碎碎念:
姜宛月已黑化()
姜溪甜要一点一点陷进弟弟的糖蜜沼泽了,到时候就会直面自己内心的欲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