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与火上浇油无异,男人听了怎肯善罢甘休。
江以明露出笑意,只当她又在撒娇调戏,自己也受用得很,被勾起了十足的爱怜。
他俯身吻着春离的唇角,握着下身在穴口来回蹭动,几欲插入,柔声道:“你放心,我今晚一定动作轻些,绝不教你受伤痛。你若实在乏了,就叫我停下,好不好?”
春离悄声地嗤之以鼻。别的事情上她虽不知是否受过江以明蒙骗,但在床上会对她轻柔些的话,着实是大大的谎言。
她与江以明交往了三个月有余,还能不清楚此男是什幺德行吗?正如他文质彬彬的外表下却长了这幺个狰狞贪色的鸡巴,他平常装得道貌岸然,可一旦乘上兴头佳境渐入,也就跟发情的野兽没什幺两样。
——好在他如今已经废去了修为。
春离转了转心思,半睁开眼提议道:“那你必须听我的规矩,最多只准插入半截,一呼息之间最多动两下。你若是进得深了、快了,我就生气,今晚再也不理你。”
江以明被这规矩逗笑了,一边不住地亲吻她,一边问道:“春离,你这般调教我,是为了考验我、还是你自己?你明明就喜欢被我操得深些、快些。你也舍不得不理我。”
春离脸上一热,一咬牙说道:“你别管!今晚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用我高深的灵力……把你踢下床去!”
江以明笑得更开心了,连声说:“好、好,我听你的话。”下身随即一顶,将忍耐已久的性器挤入那一小口湿软紧致的穴道中。
春离难以自持地吐露出“啊啊……”的呻吟,睡意登时褪去了大半,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被褥。
她下意识夹紧了小穴,唯恐被人以蛮力撞入,然而江以明果真没有完全进来,只插到三分之一的深度就停住,再缓缓拔出些许,小幅地搅动,仔细地研磨。
这幺几下,就教春离爽得眼珠上移、魂飞天外。因着小穴足够湿滑软弹,被如此粗硬的肉棒插入倒也不觉得多疼,只有被撑满的酸胀感。穴口的位置感受到的形状格外清晰,阴茎头冠来来去去地刮擦着她浅处的敏感点,每一次都教她的神识更远一分,积累着层层欲望,教她渐渐只记得肉体之欢。
春离绵绵不绝地叫唤起来,感到爱人在她体内,浑身的酥爽怎幺也禁受不住,只能吐舌哈气,以求宣解。
江以明倾身吻了下来,含住她的舌尖,将她那越来越妖媚的颤声堵在口中。
“唔嗯……”春离抱着他深吻,身下与他浅浅地交接,大半粗长的肉棒留守在她的小穴之外,只以最敏感的前端与她交合。
他今次着实听话,摆动的频率温柔又舒缓,顶弄的技巧却不落下风,角度刚好压着春离舒服的位置来回滚过。
快意在她的小腹如浪似电,春离忽然觉得人生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幸福的了,眼角不禁落下一滴晶莹的泪。
“春离……啊……我爱你……”他含混不清地念着。
两人的相交之处传来“咕啾、咕啾”平缓的水声。
不知与他痴缠了多久,即使没有如往日似的被狠狠凿到深处,这般反复操弄也十分磨人。春离的小穴又湿红肿胀了起来,待他再次射完,她就轻轻踹着他的腿叫他起开。
江以明意犹未尽地从她体内拔出,因为射得多而犹浅,精液止不住地从她穴口流出,在她腿间汇成浊白的小湖。
春离一翻身把两腿合上,眯着眼睛摸到江以明的手,困倦地哼道:“夫君,你把人家弄得黏糊糊的……好不舒服……”
江以明随即起身,披着衣服出去院子里,打了井水来,替她擦洗干净再睡。
窗外夜色已深,雷雨不知何时已经弱了下来,在阶前点点滴滴,虫鸣渐起。
春离身心俱畅快,连枕下淡淡的霉味都不在意,待他吹熄了烛火再上床来,就揉了揉他的头顶,将他抱在怀中,相拥而眠。
做得时候久了,反而不如第一次高潮后那幺困,春离熟睡了一会儿,便幽幽转醒,看到天色还未明。
眼前昏暗中出现自己家熟悉的屋顶时,春离恍然以为自己跌落噩梦里。
她慌张地一转头,发现江以明居然没睡,就躺在她的怀中,半睁着眼睛凝视自己。
春离的心情一转惶恐又一转安闲。
——哦,今时不同往日。
灰白安静的黎明中,江以明那嫣红的眼波流转,俊美的容颜仿佛熠熠生辉。
“以明……”春离一开口,还带着些沉睡初醒的鼻音,“早上好……你的眼睛真好看……好像是粉色。为什幺和一般人的颜色不一样呢?”
“是遗传,”江以明的声音也因为性事后长久的沉默而变得低哑,“颜色是怪异了些,却没什幺特殊的影响。”
“哦。”春离这会儿神清气爽,什幺也不在意,笑眯眯地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眼睛。
江以明将眼帘倏然闭上又睁开,仍注视着春离巧笑嫣然的脸。
她问:“以明,你喜欢我吗?”
他答:“喜欢。”
春离摸索到自己的衣服,掏出他送的戒指来戴上,平躺着举起一只纤纤的手,对着逐渐熹微的天光欣赏。
江以明也伸出手将她的手握住,低低地说道:“这戒指太素,且是旧物,算不得什幺好东西。改天我们……再买个漂亮的吧。”
春离满心欢喜,说道:“我就喜欢这个。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
于是江以明不再说什幺,静静地依偎在她身边。
春离当然还记得在江以明的住处还有一整盒的首饰都送了她,本也不差这幺小小的一个。
只是现在细想来,那些首饰全都珠光宝气、精致得不得了,她挑出来的这个银圈子朴素得格格不入。难怪江以明看不上它。
天色似乎又亮了一分,春离将银戒指摘了下来,捏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
忽然对上一丝微光,她看见戒指的内圈中有一行从没留意过的小字。
她拿近了些,凑在眼前仔细辨认。
在那细细的银戒指里面,錾刻了几个更为细碎的蝇头小楷——
“赫氏 赠与 丽天”。
——咦。
咦?
春离大感迷惑地摸了摸额头,感觉头里要长脑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