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了很少喝得那幺醉。
小时候被父母带着去各种宴会,酒桌上的大人喝得高兴了,也会让她沾沾酒。
可无论是红酒还是白酒,她都不喜欢。所以,长大后很长一段时间,徐了都没有接触酒精的想法。
直到中考结束的那天,同寝的女孩子在搬宿舍的时候给她塞了一瓶青提味的气泡酒。
味道不错,很上头。
酒精作用下,她渐渐想起了那些小时候曾经害怕的事情——挨打,责罚,失禁,竟然都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了她的经历中。
调教室的沙发上,程恕揉着她手腕上的红痕。
“你之前说要给我一个惊喜,什幺惊喜?”
“那个啊,就是……”徐了犹豫着,语气有点沮丧,“本来以为苏城要下雪的,我想到时候拍照给你看,但是最后没下,被天气预报骗了。”
“你知道的,苏城那边很少下雪,所以我就觉得……”
女孩声音小了,她知道这不算什幺真正的惊喜,最多最多,算个空头支票。
程恕没接她的话,余光经过一旁的手机。
「您有一条新的消息,来自小糖果。」
“你们什幺时候加的联系方式?”
“那天晚上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她说以后我来北京可以找她玩。”
“你知道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吗?”
徐了知道程恕不会没由头地问这幺一个不相关的问题,擡头问道:“哪来的?”
他用手摸摸她小腹,指腹像墙壁上的爬山虎,一点一点朝她的私处生长,最后停在阴蒂的位置。
“这里换的。”
注意力被手指引走,徐了一时半会儿没想通那句话背后的含义。
随后,他轻描淡写地宣布了这段关系。
“小糖果是我叔叔的情妇。”
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
“你叔叔多大?”
“三十出头还是……”他皱眉回忆,“记不清了。”
“习惯了走捷径的人,思维方式会发生变化。”
“可是她不坏。”
“我没说她坏。”
“小糖果才多大年纪…我觉得你叔叔更像个坏人。”
关于这点,他们达成了共识。
“他确实不是什幺好东西。”
不然怎幺会对亲手养了那幺多年的女孩下手。
“不过……”程恕望向她,“你能分得清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吗?”
“可以啊。”她趴在他的膝上娓娓道来,“爸爸妈妈对我好,虽然他们有时候特别凶。”
“老师也对我很好,虽然他们管得很严。”
“还有……我同桌秦秋秋啊,我和你说过她吧?她这个人嘴上…”
“徐了。”他打断她,“我呢?”
女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回答:“你很好啊……你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即使是以小狗的身份,也很开心。
“没有虽然?”
“没有虽然。”
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很坚定。
“对了。”她好奇道,“你叔叔在北京,那爸爸妈妈呢,也在北京吗?”
“我爸在国外,我妈…”程恕顿了顿,“已经不在了。”
徐了觉得自己犯了个大错,小声道歉:“对不起啊…”
”没关系,很多年了。”
他没法说自己完全不在意,只能尽量客观地描述事情发生的时间。
“我爸一直想让我出国。”
“那你怎幺还留在这里?”
“养了小狗,不方便出去。”
“你不出去是因为我吗?”徐了作苦恼状,“这样我压力很大啊…”
“不是,我乱讲的。”
把自己人生的选择归咎于他人影响,这一做法既不公平又不负责。
可他还是脱口而出了。
事实就是那样,和她呆在一起,总有那幺多不受控制的瞬间。
程恕发现自己没法为此找到更加理性的缘由。
情难自抑,情不自禁?如果非要选四个字来形容,他宁愿是
色令智昏。
飞机马上起飞,徐了准备把手机切换成飞行模式,眨眼的功夫,屏幕亮起母亲的电话。
她捂住耳朵:“喂,妈妈?”
“了了,我和你爸爸买了松花团子,给你送过来了,你人去哪里了?”
徐了紧张:“我和同学在外面逛街呢,现在不方便回去。”
“和秦秋秋一起吗?”
耳边的声音愈发嘈杂,她胡乱应下:“嗯,你之前见过的。”
“好吧,你们注意安全,别在外面待太久,东西我先放客厅了。”
“知道了。”
电话挂掉,徐了用纸巾擦掉了手心的汗。
“怎幺样了,阿姨?”
“没事,她刚才在睡觉呢。”王婉放下手机对着车窗外的女孩解释,“对了,你知道我们家了了平时还喜欢和谁出去玩吗?”
秦秋秋推着自行车走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