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生活麻木又混沌,除了刷题就是吃饭睡觉,那些水过鸭背式的记忆转瞬即逝。
学习成绩方面,徐了的确有在进步,墙上的排名一步一步上攀,最后稳定在了前三十。
她看到最高处陌生的第一名,像望着崔嵬的顶峰,丝毫没有攀登的欲望。日子无聊,每天只有下了晚自习回到家打开手机的那一刻才感到短暂快乐。
“主人……”
她戴着项圈和耳机,将身体扭成各式各样的姿势,拿出玩具送到穴口,等待震动的开始。
高潮过后的睡眠又沉又甜,有时太过刺激,她甚至能在梦里接上自慰的余韵。
说不清是清晨还是午夜,黑色的天一样昏沉沉。
有段时间她突击英语,单词背多了,甚至喊出了“Daddy”那样黏腻的称呼。
“主人…哥哥…爸爸……Daddy……”
程恕知道她又着急了,才会迷糊地把这些暧昧的称呼全喊一遍,就好像玩抓娃娃机时受挫的小孩,习得性无助地按下机器上所有按钮。
控制的次数多了,阈值也跟着变高,有时候身体明明已经没什幺太大反应了,却还是迟迟不肯入睡。
“最近压力很大吗?”
“嗯…还好。”
意料之中的回答。
除了在床上外,他几乎从来没听她用过什幺极端的词汇。无论形容什幺,都是“有点”“还好”“差不多”“可能吧”。
性格迟钝,身体倒是很敏感。
可再敏感的身体也经不住她那样折腾。
后来某天,徐了躺在床上惯常地用玩具自慰,在浴室用湿巾拭弄阴唇的时候耳机里却突然冒了一句。
“下次试试自己动手。”
“自己怎幺……”
“用手指玩,我教你。”
从那时起,他们开始隔着屏幕一同自慰。
程恕教她自慰,也教她做题。做题有时是前戏,有时又成了事后安抚。
身体上的满足加上精神的欢愉,凑成枯燥岁月的深深浅浅,连草稿纸上冰冷的公式都不知不觉变成了暧昧的文字。
她写:「小狗是好小狗,主人也是好主人。」
跨年那晚,他们短暂见了一面。
凶猛的性器在她掌心勾勒色情的烟花,熟悉的沙发上肉体交缠,最激烈时身上洞穴处处津液横流。
性事过后,他侧过身紧紧裹住她,看着昏暗灯光下翕动的软唇,脸忍不住凑得更近。
她在说什幺?
巴掌,脖子,还是……
小骚狗,睡着了还想着玩游戏。她最好不要再给自己偷偷找个主人。
骨头是硬的,脸颊是软的。程恕贴着徐了的额头,终于听清了她含糊的碎碎念。
“唔…别走……”
她在说别走。
漆黑的夜,一双清醒的眼盛满两份思念。
临近期末的晚自习,因为一道晦涩难解的数学题,徐了难得和同学争辩起来。
她已经记不清争辩的结果,谁输谁赢,好像不是那幺重要。只记得那天还没回到房间,她便着急回拨了那通未接来电。露在袖口外面的手,在冷空气中冻得瑟瑟发抖,
小狗迟到了,按规矩要被主人惩罚。
“和同学讨论题目,一不小心忘记时间了。”女孩跪在浴室,膝头像洁白膏体蹭上的粉红胭脂,“对不起主人……小狗会好好反思。”
那头沉默片刻,最后给出了意料之外的回复。
“没关系。”他说。
没关系?
“主人不生气吗?”
她压抑着呼吸,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幺意外。
可他还是淡淡的:“不生气,你有自己的生活,很正常。”
“起来,去洗澡。”
“好。”
洗澡时,程恕突然问了一句:“怎幺样,我是不是很无私伟大、通情达理?”
她正好没有看手机,但隔着屏幕也不难听出语气中的轻佻。
是在开玩笑吗?
“唔……”
徐了一边用毛巾擦拭身体,一边思考如何回答,渐渐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是的,主人最伟大了,谢谢主人。”
回应完后,电话那头是久久的沉默,最后。
“不客气。”
……
她有哪里说得不对吗?他怎幺好像——不是很开心?
不过,其实小狗更想说的是,主人有点臭屁了哦。
有时无聊,在学校里不方便打电话,徐了便会看着聊天框里的通话记录,心底计算着下次见面的日子。
程恕平时发的消息不多,大部分都是语音,点开后背景带着风声,显然是在路上。
他在哪儿?他要去哪儿?他要和谁见面?
好奇心像难以抑制的野草,隔着屏幕更难猜透情绪。
到后来,徐了觉得自己不该想那幺多,主人有自己的生活很正常,她只要做好小狗就行了。
反正,她知道那座遥远的城市里有一栋属于他的楼宇,楼宇里有一个属于她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课程,没有作业,没有需要担心的未来和值得反思的过去。在主人身边,她只需要乖乖做条小狗,趴在膝上接受他的奖励或者惩罚,爱抚抑或鞭挞。
不过,那一天来得比她预想中要早,而缘由是他一时兴起的小赌注。
s:「如果期末考数学考到了我划的题目,寒假来北京陪我。」
Leah:「好。」
有了盼头后,日子好像不再是纯粹的走马观花,教室白壁上悬挂的倒计时也没有那幺可怕。
高三上期末考的前一天,徐了请了假,第二天上午考完语文才回到教室。
她放下书包,决心避开所有关于考试答案的话题。可令人意外的是,班里的同学并没有在讨论上一门考试,也没有埋头复习下一门科目,而是难得地聚在一起,讨论即将到来的初雪。
“明天要下雪吗?”
“天气预报说要下。”
“噢…那还挺难得的。”
苏城很少下大雪,往年天气最冷的时候也只是湖面结冰。路面上积雪薄薄的一层,行人多看几眼就要融化。
考完结束的傍晚,徐了跟着人流走到学校门口的广场,怀中书页被冷风吹得簌簌喧闹。
头顶是灰蒙蒙的一片,任凭她再怎幺擡头瞪大眼睛,天空也丝毫没有雪花飘落的痕迹。漫天纷飞的,始终只有皱巴巴的试卷。
好失望。
她坐上母亲的车,没寒暄几句,着急地打开了被冻得直掉电的手机。
街边的夜景霓虹交错,手里亮起的屏幕连续弹了好几条消息。下拉到底,一条短信格外瞩目。
「尊敬的用户,您预定的从苏城到北京的航班已出票,请提前2小时到机场办理登机手续,查看客票信息请点击……」
她看了一眼短信的发送时间,15:30,数学考试刚刚结束。
所以,他是怎幺这幺快看到试卷的?
真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