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咦?已经回家了?”
放学后,我立刻前往一年级的妹妹班上,但没看到妹妹。
心想既然这样,就去弟弟班上看看,结果弟弟也不在。
然后我问了班上同学,他们说他已经回家了……这是怎样?
我问得更详细,才知道他似乎是听到老师放学前的联络后,比谁都早离开教室。
顺便说一下,今天弟弟既不是值日生,也没有任何值日工作。
好奇怪哦。那他为什么没吃早餐就一个人上学?
这样简直就像在躲我嘛。
……可是,该不会……
弟弟会讨厌我这种事……怎么可能嘛,对吧?
“呼啊啊……好~~累哦……”
我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动作大到有点难看。
好久没有像这样一个人走路回家了。
平常的话,她会和弟弟妹妹一起回家,或是抓着弟弟一起回家。
顺带一提,我刻意不找妹妹。因为只要抓住弟弟,她之后就会追上来。
她们两个不在的时候,我会和留在班上的朋友一起回家。
放学回家的路上,妹妹经常这么说。
姐姐也差不多该交个男朋友了吧?
她大概是想和弟弟单独回家,才会这么说吧。
别说得那么简单,我怎么可能交得到男朋友。
妹妹,你可别误会了。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是经常被告白的。
像是收到情书,或是被叫去参加校外教学或校庆。
虽然我从来没有好好回答过她。
我的女性朋友们都说,比起弟弟,我找不到男朋友才是问题,说我太难追了。
就算你这么说……我就是没那个心情跟你交往,这也没办法啊。
我不会想跟你发展成更深入的关系。如果只是玩玩,我也可以交朋友。
或许有些人会为了做朋友不能做的事而交往,但那种事对我来说还太早了。
因为我根本无法想象把自己的身体交给男人。
被亲吻、被摸胸部、被摸屁股……要是班上的男生对我做这种事,我会先大叫,然后揍他。
我从没见过被这样对待还能原谅对方的男人。
我有长相和男子气概的基准,除非超越这些标准,否则我不会特别看待对方。
电视上是有那样的人,但身边没有。
也就是说,我从没喜欢过男人吧。
啊啊,这样也难怪我交不到男朋友……
在我茫然地思考时,似乎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我看了看手表,发现自己比平常早了一点回家。
一个人回家没有聊天对象,走路速度似乎就变快了。
我打开玄关。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被丢在地上的两个书包,还有翻倒的两双鞋子。
各两双,表示是弟弟和妹妹的东西。
那两个孩子丢下我,两个人一起回家了。
唉……这就是所谓的离开姐姐独立吗?姐姐我好寂寞啊。
不过,或许差不多是时候了。
高中毕业后,我就要离开这个家去念大学,必须一个人生活。
这样一来,当然就没办法每天见到家人了。
之所以没办法认真念书,大概是因为不想放弃现在的生活吧。
朋友说得没错,我果然是个兄控兼妹控。
不过,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改变自己的个性。
我把两人的鞋子摆好,然后抱起两个书包,走向两人的房间。
……离开姐姐吗?
那我连进房间都得节制才行。
没办法,偷偷打开门,把书包放进去吧。
我没有敲门,直接转动门把,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就在我打算把书包从门缝塞进去时,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哭声?
这是妹妹的声音。
也就是说,妹妹正在哭?
……我该退开吗?还是该进去安慰她?
我犹豫了短短的一次呼吸的时间。
最后,我决定进去安慰她,于是我打开房门,走进房间。
——然后,我僵住了。
我看到了出乎意料的光景,感觉自己仿佛站在遥远的世界里。我被囚禁在那种感觉之中。
“咦?……什、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弟弟只穿着一件制服衬衫,妹妹则衣衫不整,两人在床上交缠在一起。
妹妹趴在床上,抬起腰,裙子掀了起来,下半身没穿内裤。
她的下半身裸露在外,呈现半裸的状态。
弟弟的腰部抵着妹妹的臀部。
两人的下半身贴在一起,分开,贴在一起,分开,贴在一起,分开……不断重复着。
我听见碰撞声。
弟弟抓着妹妹的腰,不让她离开。他将妹妹拉向自己,粗暴而执着地用下半身撞击着妹妹。
妹妹呼唤着弟弟的名字,发出苦闷的呻吟。
好舒服、再用力一点,这些猥亵的叫声。
那是我至今从未听过的,妹妹——女人的叫声。
他们两人都背对着我,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如果是两个陌生人偷偷潜入家中做这种事,那倒还好,那样还比较有救。
但是,哭声是妹妹的,急促的呼吸是弟弟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背影——和我一直看着的那两人的背影一模一样。
你们在做什么……兄妹之间,家人之间。
不对吧?
他们两人都不是那样的人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你们在做什么啊!”
我忍不住大叫。
如果不叫,我可能会对做出丑态的弟弟和妹妹什么也不做,什么也说不出口,就这样逃离现场。
从我口中吐出的话语,已经没有经过思考的过滤。
我看不到他们转过头来的表情。
他们的脸被涂成一片漆黑,扭曲变形,我无法理解。他们说:
“我们是兄妹!是弟弟和妹妹!怎么可以做这种……绝对不可以做的事!
这是骗人的吧?!开玩笑的吧?!
快说这是骗人的,全部都是骗人的!
快说这只是恶作剧……快说啊!
……求求你们,听姐姐的请求……”
我的膝盖失去力气,我紧抓着墙壁,忍耐着不让自己倒下。
不管我怎么吼叫、怒吼、哭泣,都无法平息混乱的情绪。
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同时发出难堪的呜咽声。
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只是想当一对感情好的姐弟……只是这样而已。
连这么单纯的心愿,都不被允许吗?
“……救我……”
谁来救救我。
喉咙被堵住,无法呼吸。
心跳越来越快。
头晕目眩,视野扭曲,逐渐模糊。
身体撞到地板。
没有力气站起来。
什么都不想做。
我已经无法阻止他们两人。
……
“头发是黑色的长发,学妹?”
“对。大概跟叶月同学差不多长,你有看过吗?”
我身处睽违约一周的平凡放学风景之中。
但同时,这个和以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状况,也让我觉得不对劲。
放学时间,一起回家的人是叶月同学,两人都穿着制服。
要说有什么不同,顶多就是我的手臂上牢牢地戴着石膏。
除此之外,完全没有任何改变。
没错————甚至到了诡异的地步。
“嗯……我不认识耶。虽然说是一年级,但我也不是认识所有人。
会不会是那个葵花纹的女生把头发染黑了?”
“不过,她的头发本来就是黑色的。
早上看到她时,她的头发毫无疑问是金色的,所以要在放学前染回来,有点困难。”
“哦~这样啊……”
叶月同学说到这里,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视线往斜上方看。
这是叶月同学在思考什么时的动作。
“欸,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可以啊,只要不是不能回答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和她说话?”
……就算你问我为什么。
我和学妹说话有哪里不对吗?
“你是为了和学妹说话,才会一放学就冲出教室?
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你们关系有多深?”
总觉得问题愈来愈多,但我也不方便吐槽。
而且叶月同学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她。
因为我从去年的文化祭以后,就再也没去过一年级的教室。”
“……真的?”
“真的啦。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也许没有好处,但你还是可以蒙混过去吧?
毕竟我也不是对你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也是啦,这是当然的吧。
而且要是被她掌握一切,我会很伤脑筋。
我绝对不想被她知道我在家做什么。
不是因为我在做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因为,例如我在洗澡时会怎么洗身体,这种一仔细想想就觉得难为情的事,我不想被她知道。
“而且今天会见到她也是碰巧。
而且就算有,也只是听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结束了。”
“莫名其妙的话?例如?”
“嗯……像是我命中注定的对象,还有我已经见过那个人之类的。”
走在左边的叶月同学突然消失了。
我回头一看,叶月同学维持右脚踏出的姿势停在原地。
这是——转身吗?
“……一二三木头人。”
“不,我并不是想玩那种游戏。
等一下……你问我那个女生的事情,就表示……
你完全不知道她是谁?”
“对啊。不然我也不会特地问你这种事。”
“呃,咦,咦?
等一下等一下,你先别动,我重新想一下。”
叶月同学一边揉着眉心一边思考。
莫名其妙。
为什么不是我,而是叶月同学在思考?
我说的话有那么难懂,还是离题了吗?
我回想。
……可是,我回想也想不起来。
“你知道我在放学后找你说话之前都在做什么吗?”
“谁知道?你有什么事吗?像是被导师叫去图书室整理书之类的?”
“不是,不是这样。其实我去了一年级的班级。
我在那里……说到这里,你应该懂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不晓得你在做什么。
你在找弟弟?如果是找弟弟,他今天好像跟花火一起回家了。”
“不是啦!呃,我、我……”
何必露出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就算你期待我答对,但不巧的是我也不清楚叶月同学的行动,所以答不出来。
毕竟我也不是对叶月同学的事情了若指掌。
“啊呜,啊~~啊啊啊啊啊……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迟钝。
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了,只是配合我……”
她对我叹气,肩膀也垂了下来。
看来我没能回应叶月同学的期待。
但也不用沮丧成这样吧?
“对不起,今天就到这里。”
“呃,反正都走到这里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没关系。因为我的计划……已经改变了。
……今天是好日子,所以改天不行。”
“嗯?你说什么?”
“没有,没什么。下次再送我吧。那我走了,掰掰。”
叶月同学丢下我跑走。
直到她转过转角,看不见身影为止,我的脚都没有动。
对了,我好像伤到了叶月同学。
既然这样,她不想让我送她回家也是难免。
放学时送她回家已经成了习惯,所以我完全忘了。
这样不行啊,我得赶快融入现在的环境才行。
只是话说回来,她说的“穿帮”是指什么呢?
我回到家,首先前往我的房间。
脱下制服,用左手挂到衣架上。
到这里大致上都和往常一样。
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仔细想想,现在的我无事可做,不,是无事能做。
因为,我的右手不能用。
从学校回到家后,要说第一件要做的事,我的话就是复习当天的课程,还有完成老师出的作业。
但是,如果拿不了笔记用具,这两件事都办不到。
说到我的左手能做的事,顶多就是翻书页而已。
我试着用左手写字,结果不知不觉间,写下了这世上没有人看得懂的图形,还写了两行。
毕竟阿拉伯数字的一,变成了三角形。
我想把字擦掉,用橡皮擦擦了擦,结果却擦不掉。
就算不抄笔记也能念书的人,应该还是能念书吧。
但是我不一样。
虽然这没什么好骄傲的,反而应该要隐瞒,但我必须抄笔记才能念书。
我抄笔记,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容易理解,而不是把黑板上的内容照抄下来。
我在抄笔记时,会写得让自己在家复习时,能想起“啊啊,是这样的内容啊”。
老师在页面角落的评语,或是自己写的解释。
因此,我的笔记除了我以外,几乎没有人能看懂。就连高桥也不例外。
至于高桥的笔记,完全就是把黑板上的内容照抄下来。
而且那家伙的笔记是配合黑板的横写。
这笔记只有他本人才看得懂。
不过既然都借来了,就得好好利用才行。毕竟我答应过他,午休时间要请他喝果汁。
我一边与高桥的笔记奋战,一边复习今天上课的内容,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二月中旬的天黑得很快。
既然都借了笔记,接下来就来影印吧。
要影印的话,就得去我家附近的便利商店。
那间便利商店离我家有二十分钟以上的路程。
老实说,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
这时候就该发动哥哥的强权,轮到弟弟出场了。
弟弟的鞋子还放在玄关,想必他没有跟花火做那件事,已经回家了。
话说回来……那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从今天早上的样子看来,感情似乎有稍微加深。
不过那时候是因为有其他人在,所以彼此都比较客气。
在澄子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肯定产生了某种变化。
今天两个人一起回家,应该也不是毫无关系。
弟弟开始对周遭提高警觉,和花火一起回家。
而花火为了保护弟弟,不让其他人接近他。
至少不可能没有任何变化。
机会难得,就来问问他们是不是在交往吧。
弟弟之前就说过喜欢花火,所以应该不会隐瞒吧。
不过要是他喜孜孜地告诉我他们正在交往,我搞不好会赏他几拳。
不是用言语,而是用拳头。
绝对不是因为羡慕你,这是我的礼炮。
你可别误会了,弟弟。
我敲了敲弟弟和妹妹的房门,但没有回应。
我打开门偷看了一下,发现房里的摆设变得很清爽。
我都忘了。花火那家伙来找弟弟,把房间翻了一遍。
两人份的书桌还在,放在地上的书应该是原本收在书架上的吧。
除此之外,电视的位置也变了——哦?还多了两组被褥取代床铺。
他们应该不至于连双层床都准备好了吧?
还是说,爸妈已经要求他们以后都得睡在铺好的床铺上?
算了,这部分就看弟妹自己的意愿了。
如果弟妹坚持要睡床铺,应该会和爸妈交涉吧。
我这个睡床铺派的当然不会帮他们说话。
不如说,我反而希望他们睡床铺。就算床铺从天花板掉下来,顶多也只是摔到地上而已,很安全。
接着,我前往客厅。
从客厅门缝透出的光线,照亮了部分昏暗的走廊。
他们两个应该都在客厅休息吧。
但是————好像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弟妹都在一起,不可能安静成这样。
这么说来,应该也不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所以妹妹正在责备弟弟。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件,让我把事情想得太严重,那倒还好。
但是,如果我的预感成真,那该怎么办?
现在的我,能做的只有说服,或是报警。
绝对不能和他们扭打。
只要别乱来,我的右手应该可以恢复到正常状态。
可恶。为什么我这个应该是个安息之地的家,非得被这种紧张感包围不可啊?
啊——之前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叶月同学来家里,妹妹抓狂,我被丢出去,是去年发生的事。
希望至少比那时候正常一点。
我带着这样的愿望,跪在地上,从门上的玻璃窥探客厅。
最先看到的,是我这边——弟弟朝门口伸出手。
我之所以只有倒抽一口气,是因为我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吧。
如果我悠哉地走进房间,他一定会冲过来。
弟弟的手,已经伸到距离门五十公分的地方。
就我所见,房间没有凌乱的迹象。
弟弟的脸色也很正常,看起来只是在睡觉而已。
如果要举出异常之处,就是他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短袖衬衫。
弟弟就在伸手可及的距离。那么——妹妹在哪里?
我注意到客厅的窗边有动静。
窗户依然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飘动,偶尔会静止下来。
弟弟和妹妹在这个季节不会一直开着窗户。
也就是说,有人入侵的痕迹,或者是已经逃走的痕迹。
坐着看不清楚,我站起来,再次窥视。
“咿————!”
妹妹在沙发上。
刚才因为是死角,所以没看到。
和弟弟不同,她被蒙住眼睛,嘴巴也被塞住,双手双脚被细绳绑住。
倒地的弟弟,被绑住的妹妹。
有人闯入我家,闯入我的生活,大肆破坏。
左手的拳头颤抖,右手发热,疼痛传到脑中。
手肘的疼痛,让我想起自己的无力。
我知道,现在冲过去是错误的,应该先报警。
但是,我无法冷静行动。
愤怒让全身的血液沸腾,冲上脑门。
我咬紧牙关,沿着墙壁退下。
手机放在房间里,到房间只需要不到十步的距离。
冷静,冷静下来,直接打电话报警。
我握住自己房间的门把,就在那一瞬间。
“哎呀,原来你在这里。”
“……啊……”
客厅的门被打开,出现的不是弟弟也不是妹妹,而是另一个人物。
脸上覆盖着某种黑色的东西,露出长长的黑发,身上穿着深蓝色的衣服。
从弟弟和妹妹倒下的客厅里走出来,而且打扮得非常奇怪。
已经没有必要思考了。
这家伙,这个垃圾,毫无疑问——是我的敌人!
“终于找到你了。
我一直在找你。刚才你妹妹差点就危险了。”
“……找到的是我。”
“让弟弟睡着,压在他身上脱掉他的衣服……呃,咦?”
“找到的是我。这个——”
右脚,踏出。左脚,跳起。
右脚用力踩在地板上。左脚与左拳全力伸长。
然后,大叫。
“这个混账邪魔歪道!”
从拳头,到手肘、肩膀、背部,传来确实击中目标的手感。
突然出现的那家伙,被我一拳打在脸的正中央,往后倒下。
从残留在拳头表面的疼痛感来看,那家伙的脸上似乎戴着类似防具的东西。
那家伙一个后滚翻,说道:
“喂,你突然做什么?”
“闭嘴,你这蠢货!”
“什、什么蠢货?!”
“擅自闯进别人家里,对我的弟弟妹妹乱来!
不是蠢货是什么!大混蛋!”
“什么啊!大混蛋是你才对!
无视别人的心情,迟钝得超乎常人,还对弟弟妹妹的异变浑然不觉!
刚才可是你弟弟的贞操危机啊!”
“谁会相信你啊!”
我左脚一踏,右脚一踢。
本想踢中面具女的头部,却被她轻松躲开。
她没有放过我用力过猛而背对她的机会,左脚一扫,打乱了我的重心。
我的屁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转眼间,我的右肩和左臂就被她压制在地,我被她压倒了。
“可恶,你这混蛋……”
\"形势逆转了呢。刚才那一击不错,但是……没能打倒我就是你的失败了\"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面具女的压制。
但越是挣扎,四肢就越是像被钉在了地板上。
这家伙穿的衣服是道服吗。
然后戴在头上的是……这是什么。是叫头盔吗。
整张脸都被黑色覆盖,只露出了眼睛。
\"……你这打扮是什么意思啊。虽然很适合你这蠢货\"
“你、你很烦耶!因为只有这个可以遮脸,我有什么办法!
而且我本来是想拿来给你戴的!”
“那你这身打扮是?”
“决胜服!”
……嗯,的确是决胜服。就实战的意义来说。
“非法入侵住宅的罪犯,而且没有时尚品味。
你这女人还真可怜。”
“我只是犹豫了很久才变成这样!我还有其他普通的衣服!”
“不,你不用打肿脸充胖子。”
总觉得越讲越可怜。
对哦。她一定是为了继承家里的道场,每天从早到晚都在修行,没时间培养女人味。
之前全家人都同心协力努力到现在,但其他道场抢走了门生,变得走投无路。
然后门生终于只剩自己一人,师父因为操劳病倒,道场的招牌也摘了下来。
可是这家伙不接受这种结果,为了重建道场而开始活动。
因为没钱,所以食物要自给自足。假日就去采山菜打发上午。
她和偶尔会遇到的中年夫妇感情很好,每次见面都会请她吃午餐。
回到家后,她会照顾父亲,做山菜料理,一个人在道场练习空手道。
为了忍住泪水,她会一个人挥汗练习空手道。
怎么办?看到这家伙的眼睛……我脑中浮现了这样的想象。
“咦?你为什么眼眶含泪?有那么痛吗?要不要我松开?”
我摇摇头。
“不是的……我明白了你的状况。然后,不知为何就悲伤了起来。”
“骗人?!等一下,要是现在被发现的话,啊哇哇哇哇,糟糕,怎么办!”
“你就是今天在一年级教室里找我说话的女孩子,对吧?”
“……啥?”
“你不用装傻。除了你以外,我只想得到一个留着一头漂亮长发的人。
那个人绝对不会擅自闯入别人家。用消去法来想,就只有你了。”
“不会擅自闯入……啊呜、啊呜、啊呜。”
“你累积了不少压力吧?所以才会敲桌子。想找我出气。
别在意,我没生气。现在我已经理解了你的苦衷,我就是你的朋友。
我一点都不害怕哦?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弟弟和妹妹的事,我既往不咎。”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别这样!
我来这里,是为了对你、对你……做想做的事……!
罪恶感、罪恶感……哇啊啊啊啊啊!”
面具女突然大叫,从我身边跑开。
她一溜烟地冲进客厅。
但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又把被面具遮住的脸探出走廊。
“对不起!忘掉今天的事吧!也忘掉我吧……请忘掉我吧!
我不会再犯了!再见,对不起,再见!”
面具女留下这句话,就消失了。
我往客厅里看,窗户也关得紧紧的。
“唔……嗯嗯,咦,哥哥?
欢迎回家,为什么我只穿着内衣?!”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那孩子在这种天气下,能平安回到家吗?
晚上七点,平常是吃晚餐的时间。
直到听见短袖的弟弟和被绑住的妹妹的声音,我都还在想着可怜的面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