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四个人同时住在一起。然后,除了一个人以外,其他人都有点怪。
首先,如果要举出想法和行动最奇怪的人,那就是我爸妈。
至于爸妈谁比较奇怪,感觉就像在比谁的头比较小,很难断定。
爸妈的奇怪之处。
他们明明是亲兄妹,却近亲相奸,生下我们兄妹,养育我们长大。
虽然我没确认过户籍誊本,但养育爸妈的祖母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有错。
兄妹生下小孩,光这点就已经怪到犯罪等级了。
即使如此,如果硬要排顺序,奇怪程度依序是母亲、父亲。
理由嘛,有很多。
例如半夜起床去上厕所,会听见爸妈的房间传来妈妈的娇喘声。
像是父亲在员工旅行时拍的照片,洗出来之后隔天,女性的脸部就被奇异笔涂黑了。
或是父亲晚归的夜晚,母亲坐在玄关对着手机自言自语。
因此,在我眼中,母亲是最奇怪的人。
再来是面对奇怪的母亲,却毫不害臊地说出“我喜欢你”的父亲。
然后,下一个就是我。
我没有说谎。不管问父母的哪一方,或是问弟弟、妹妹——他们应该都会在心中这么说吧。
我记得自己过去做过的事。
虽然不后悔,但我的行动确实伤害了别人。
为了保护妹妹,为了保护弟弟。不借助任何人的力量,拿起凶器,对憎恨的对象发泄憎恨。
关于这件事,没有人责备我。
没有任何一个家人,没有任何一个朋友责备我。
反而是父母向我道歉,弟弟和妹妹感谢我。
就连我伤害的对象,隔了一段时间后也来向我道歉。
当时在场的朋友,不对,是儿时玩伴,称赞我的行动。
即使周围的人这么说,我做的事也不会消失。
事实上,我曾经让别人受过需要几个月才能痊愈的重伤。
在家人之中,最奇怪的人毫无疑问是我。
唯一称得上正常的人,只有我妹。
从过去到现在,我妹不曾给其他人添麻烦,也不曾做出异常的举动。
她到现在还会对我说:“我将来绝对要跟哥哥结婚!”,是个非常纯真的孩子。
都国中三年级了还说这种话,我妹真的很孩子气。
身体明明已经成长到符合年龄,内在却依然幼稚,身为哥哥的我实在很担心妹妹的将来。
不过,虽然她很孩子气,但并不像我或爸妈那么奇怪。
希望她今后也能健全地成长。
我们一家四口同住,一边吃早餐,一边听着电视新闻。
话题从日本人出生率下降的新闻开始,爸爸说他的阿姨昨天平安生下了一个女儿。
我跟爸爸做了小小的约定,等他回来之后要告诉我女儿的名字,然后把餐具拿到流理台。
之后,我在自己房间准备出门时,妹妹突然问我:
“第一个小孩是男生好还是女生好?”
“如果是一男一女同时出生,应该会很热闹有趣吧。”我试着以临时想到的答案回答。
我丢下双手抱胸烦恼的妹妹,从玄关走到外头。
虽然夏天的暑气令人厌烦,不过早上还算温和。
——好了,今天也和那家伙一起行动吧。
********************
我之所以离开住惯的家,到远方的高中上学是有理由的。
一言以蔽之,是为了实现梦想。说得更现实一点,是为了将来想从事的职业。
我想从事被称为“人偶装演员”的演员工作。
人偶装演员不是只要会做动作就可以的工作。
那是要扮演故事中登场人物的演员。如果没有和他们同等的演技,就无法胜任。
所以与其说是人偶装演员,称为动作演员比较正确。
如果朋友或老师问我将来想从事什么工作,我一定会这么说明。
这么一来,就会有人觉得只演一部电影的演员比较轻松,说想看那样的作品,拜托你演那样的角色。
可是,我不想成为连续剧或电影里的角色。
我想演特摄英雄节目里的英雄,或是怪兽。
我想成为从第一次被迷住到现在,一直很憧憬的武打演员。
在选择高中时,哥哥问我,我才第一次自觉到自己的梦想。
我很感谢哥哥。
选择高中时,最热心陪我讨论的人是哥哥。
妈妈绝对反对我离家,哥哥说服了她。
我从以前就一直受哥哥照顾。
我觉得不管怎么感谢,都不够。
我至今受到的恩情,已经多到无法回报。
对我来说,哥哥是英雄。
我想变得像哥哥一样强。我想成为能对抗压倒性恐惧的人。
从哥哥为了我和妹妹战斗时开始,比起电视里的英雄,我更强烈地憧憬哥哥。
说不定,我想演像哥哥一样的英雄。
“——大概就是这种理由吧。我之所以会进入剑道社和空手道社都很强的高中。
因为你看,英雄和怪人的服装透气性都很差,夏天时如果没有体力根本撑不下去。
就这点来说,空手道和剑道因为要穿着各种服装和别人比赛,所以不但可以习惯炎热,也能锻炼身体,真是一石二鸟。
“而且哥哥也说过,这个城镇的高中在县大赛的成绩也不怎么好。”
“……吵死了。你打赢就跑。”
小桐背靠着道场的墙壁坐在角落,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这么说道。
虽然我因为被问到和小桐念不同高中理由而试着回答,但她真的有在听吗?
我站在全身镜前,试着模仿今天早上在特摄节目里看到的站姿。
嗯——看起来不太像。果然还是需要身高啊,再高个十公分左右。
虽然我觉得自己应该还会再长高,但如果就这样停止成长,感觉能演的角色也会受到限制。
像是战队作品的女性队员之类的。
“你有点太强了。和我的差距也太大了。
“我从那之后也做了很多练习,为什么我这么狼狈,你却还活蹦乱跳的……”
“毕竟全国大赛常胜军的空手道社,练习对手很多。
平常就和水平相近的人比赛,不知不觉就会产生不服输的念头。
“为了不输,练习的动力也会持续下去。”
“就算是这样,那也太奇怪了!”
小桐突然站起身,用手指指着我的鼻尖。
“明明不断出拳,却全部被挡下,或是被躲开,太奇怪了吧,太奇怪了!
近距离的脚刀居然踢不到,太奇怪了吧,蹲下躲开上段攻击是怎样!
“你高中空手道社到底都在做什么练习啊!”
“和附近大学的空手道社的人一对一练习一小时之类的。
啊,每个月大概会和警察的老手们练习两次。
“没有社团活动的日子,我偶尔会练习剑道——”
我开始说明现在完全习惯的空手道社和剑道社的练习内容。
其实我一天会练习到昏倒一次,不过我先隐瞒了。
我勉强自己喝下大量的水,接着准备要跟老师进行对打练习时,小桐举手制止了我。
“已经够了,对不起。这样当然会变强。
这比你在这间道场练习时还要严苛。
“果然有在练习的人就是不一样。”
“是啊。虽然不是有在进行严苛练习的人就一定很强,但强的人一定都有在进行严格的练习。
“就像叶月老师说的,累积努力才能得到真正的强大。”
“嗯,我也这么认为。这句话是真理。
“……可是,为什么呢?我就是会忍不住怀疑。”
小桐把视线投向窗外。
仿佛等待已久,蝉群开始大合唱。
从窗框只能看到苍穹与白云。太阳在很高的位置,现在看不见。
没有一缕阳光照进道场。
“是因为爸爸已经不在了吗?”
“叶月老师还活着吧?”我犹豫着要不要对小桐这句遥望远方的发言吐槽。
如果是指现在不在道场里,这句话是对的。小桐的说法很容易让人误会。
叶月老师还活着。今天早上我久违地去道场一趟,就遇到了在玄关一手拿着竹扫把打扫的老师。
我们聊起近况,聊到一半,小桐就跑来,不知为何找我挑战。
我是可以蒙混过去,但毕竟是在老师面前,让我有点犹豫。
结果我还是接受了挑战,换上道服等她。
但出现的只有小桐一个人,没看到老师的人影。
“老师现在人在哪里?有什么事吗?”
“嗯,她说有熟人临时找她,要她过去一下。
“还说会晚点回来。真可惜,你一定也有很多话想跟老师说吧。”
“与其说想说话,我更想跟她过招。”
没错。今天我去叶月道场,就是为了和老师过招。
我想找老师对打,确认空手道社这三个月来的练习成果。
这三个月的差距不足以填补实力的鸿沟,我很清楚自己赢不了。
即使如此,只要能比春天前的自己更骁勇善战,就能实际感受到自己的成长。
待在空手道社的强者之中,感觉会麻痹,会搞不清楚自己的实力。
“你变强了,我刚才也说过。和三个月前相比,你明显变强了。
“以前你只有运气好或状况好的时候,才能打赢我吧。”
“嗯,这个嘛……是这样吗?”
“你那什么反应?唉,反正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啦,哼。”
“不,你别闹别扭啦,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久没和你比赛了,我很庆幸能和你交手。”
“……哦,是哦。”
我们两人换下道服,穿上便服,到小桐家打扰。
小桐的妈妈已经准备好午餐等我们了,连我的份都有准备。
人家都准备了,我也不好拒绝,于是决定留下来吃午餐。
围着餐桌的有小桐、小桐的妈妈和我三人。
运动后的喉咙,麦茶和冷面线真是可贵。
“我要开动了,伯母。”
“请慢用。想再吃的话就告诉我,我也会帮那个人准备的。”
我应了一声,将面线送入口中。
嗯,明明只是普通的面线,为什么比妈妈做的面线更好吃呢?
可能是因为很久没吃阿姨做的菜了,所以觉得特别好吃。
我忍不住大快朵颐,甚至还添了一碗。
我跟小希说,好羡慕她能经常吃到阿姨做的菜,结果她这样回答我。
“既然你喜欢我家的味道,那就一直住在我家呗。”
“对啊,干脆来我们家当儿子吧?我女儿就嫁给你了。”
“喂,妈妈!?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因为是夏天,小希穿得很清凉。
可能是太久没见了,也可能是衣服的关系,她的身体发育得更好了。
再加上刚才那句话。
我开始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在诱惑我。
不过,像小希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肯定有男朋友了,所以我只能苦笑着敷衍过去。
我和他们约好明天也会去道场打扰后,离开了叶月家。
我从今天起,会在这个镇上待上一周左右。
由于老师们在盂兰盆节假期要返乡,空手道社的练习也配合他们暂停。
虽然没有禁止自主练习,但难得有这个机会,我决定回老家一趟。
因为从我升上高中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回过老家。
平日有练习,假日要恢复体力,还要复习一整周的上课内容,没有时间回去。
老实说,我一个月会想回这个镇上一次。
理由很简单。
我担心家人的安危。尤其是哥哥的安危。
我并不是特别爱操心,但会担心成这样的人,恐怕只有我吧。
因为——
只有我知道哥哥有多受欢迎,以及哥哥是个迟钝到不会察觉女生好感的人。
哥哥并不迟钝,反而感性很敏锐。
然而,他却折断了接收他人对自己好感的天线。恐怕是已经拆掉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哥哥他就是察觉不到女生的好感。
明明如此,他却会认真地回应所有找他商量的人。
结果就是,对方的好感度不断上升,而哥哥对对方的好感却几乎维持在一定数值的图表。
如果图表上只有两条线,那还有救。
在春天的时候,就我所知,就有五条线。
至少有四个女生喜欢哥哥,而他却浑然不觉。
说不定在我没看到的时候,又有其他女生喜欢上他了。
差不多是时候了,女生对哥哥的迟钝应该也差不多要失去耐性了吧。
现在是夏天。和服装变得轻薄一样,连心防也会变薄。
男女都会变得大胆的季节。
会发生什么事的预感,大举涌上我的心头。
从小桐家到我家的这段路上。
在转角处,我看见了哥哥往我家反方向走的背影。
他穿着T恤、牛仔裤和运动鞋,打扮得很休闲。
哥哥对穿着打扮并没有什么坚持。
要说哥哥有什么坚持,大概就是他的兴趣——制作塑胶模型。
他有多坚持呢?光是别人说塑胶模型是玩具,他就会改变语气,对对方大谈:“塑胶模型是模型,是Hobby。”
我也曾经被他训过。他整个人变了样,让我怀疑这个人真的是哥哥吗?是不是别人?
面对说教模式的哥哥,唯一能不退让的人,大概只有讨厌稀释剂味道的妈妈。
热爱制作塑胶模型的哥哥,似乎提着包包往某个地方走去。
从他去年的行动模式来预测,哥哥的目的地应该是女性朋友家吧。
那个人应该和哥哥一样,或者比哥哥更热爱制作塑胶模型,名叫蓝川京子。
就我看来,哥哥最喜欢的人是蓝川小姐。
他们认识的契机,好像是当时国中一年级的哥哥和大一岁的蓝川小姐在特别课程中同席。
我想起哥哥兴高采烈地说:“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学姐哦!”的模样。
他们从那之后开始交往,所以已经交往了四年左右。
虽然说是交往,但哥哥应该只把对方当成好朋友。
相反地,蓝川小姐似乎想尽办法要和哥哥成为情侣。
不过哥哥和蓝川小姐实际上就像情侣一样。
他们常常两个人一起出门买东西,一个月一定会在其中一人的家里住一晚。
不过,住在一起不是指那种色色的事情,只是帮塑胶模型上色而已。
只要穿内衣裤诱惑哥哥,我想就算是他也会输给欲望,她大可以这么做。
照这个步调下去,哥哥和蓝川小姐应该会结婚成为夫妻吧。
那样的话我也想看看。
不过,要变成那样,蓝川小姐的敌人必须减少,或是敌人没有任何动作,因此能否实现还是未知数。
蓝川小姐的敌人,也就是对哥哥有好感的人,无论何时都围绕在哥哥身边。
现在也是——看。
有个女孩正以自动贩卖机和围墙为掩护,跟踪着哥哥。
虽然跟踪行为被我看得一清二楚,但哥哥本人却浑然不觉,所以对那女孩来说这样就够了。
“木之内同学,你好。”
“呜咿!?”
我从背后靠近,出声叫她。
即使发出惨叫,她也没有立刻逃走,大概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正在跟踪吧。
木之内同学转过头来,一脸诧异地从脚到头把我打量了一番。
“……啊,难、难道你是他弟弟?”
“是啊。木之内同学找我哥哥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与其说有事,该怎么说呢……”
“光是这样看着,我想哥哥是不会注意到你的。
“如果你有事找他,要不要我去叫他过来?”
“咦咦!不、不行!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突、突然被他告白,我会很困扰的!
“不,你对我哥告白是完全没问题,但今天不行!这、这日子不好!”
“咦……?”
叫哥哥过来,为什么是木之内同学被告白?
我不懂其中的因果关系。还是说,他们两个的关系在我没注意的时候有了飞跃性的进展?
这样是无所谓,但既然有进展,为什么木之内同学还要跟踪哥哥?
问号在我脑中浮现,没有消失。
这个女生的言行还是一样可疑。
“总、总之,你别管了。
“今天我只是偶然看到你哥哥,想稍微观察一下而已。”
“是哦。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
“那、那我走了。再、再见。”
说完,木之内同学就小跑步离开,往哥哥前进的反方向走。
她的姓是木之内。名字是……末子吧。
她是其中一个对哥哥有好感的女生,在哥哥的后宫中算是新成员。
话虽如此,她已经像那样追着哥哥一年多了,或许不该叫她新成员。
就我所知,她的行动模式顶多只有在上下学和假日时会追着哥哥跑。
没错,木之内同学正在跟踪哥哥。
由于没有实际造成危害,我只能像刚才那样把她赶走。
哥哥和木之内同学认识的契机,是哥哥在国中时期送报的打工,木之内同学家是他的送报地点之一。
根据哥哥的说明,他去木之内同学家收报纸钱时,看到一个男人缠着木之内同学,想拉她入会。
他把那个男人赶走后,木之内同学就哭着不断向他道谢。
我认为这个说明有一部分是误会。
就是那个男人缠着木之内同学的部分。
那个男人其实不是推销报纸的人。
而是刚好在同一时期,因为对妇女施暴未遂而遭到逮捕的男人。
哥哥去木之内同学家收钱时,是不是遇到了那个男人呢?
从木之内同学的角度来看,哥哥就像是在她快被性侵犯时救了她的英雄。
这么一想,就能解释木之内同学为什么会喜欢上哥哥了。
应该说,以恋爱的开始来说,这应该是无可挑剔的理想状况。
虽然差点成为犯罪被害者的人跑去当跟踪狂,感觉有点怪就是了。
顺带一提,如果要帮哥哥的后宫分好感度等级,她应该会是最低的。
连有没有赚到好感度都很难说。
哥哥应该只记得木之内同学的长相,对她没有其他感情。
如果像蓝川小姐或青梅竹马那样一起玩过,那又另当别论,但木之内同学不会找哥哥说话。
所以迟钝的哥哥不可能因为这样就注意到她。
不过我不是哥哥,所以不敢说绝对。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
今天哥哥回家后,就问他记不记得木之内同学吧。
我回到睽违三个月的家。
新生活的忙碌和空手道社练习的密度,让我感觉好像有一年没回家了。
我把钥匙插进玄关的锁,往右转。
咦?没有手感。门没锁,所以妹妹或妈妈在家吧。
打开门后,闷在屋内的热气立刻扑面而来。
我流了比在外面时更多的汗。
我为了吹冷气,脱下鞋子冲进客厅。
——啊啊,好凉快。
果然这个家就是这点好,能回老家真是太好了。
毕竟学校宿舍里只有餐厅有装冷气。
我站在有风吹到的地方,敞开衬衫的前襟呆呆站着,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
我猜应该是妹妹,于是打开客厅的门。
“妹妹?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老哥!我等你好久了!”
我无法对突然冲出来的黑色物体做出反应,被声音的主人——青梅竹马的女孩子推倒。
青梅竹马没有确认我的脸,而是把头埋进我的胸口磨蹭。
这家伙该不会把我跟哥哥搞错了吧?
“喂,你、你干嘛!”
“别害羞啦,老哥也很高兴吧?被我抱在怀里。”
与其说高兴,不如说幸福。
尤其是被对方胸部压住的部分。
因为布料很薄,柔软度直接传了过来。
话说回来,未免太软了吧。难道说,这是——?
“来,要这样,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更用力地抱紧我。
我将视线往下移,看向青梅竹马的胸口。
果然没错。这家伙没穿胸罩,是裸胸。
双峰在白色衬衫中挤成一团。
这、这样不会掉出来吗?
我知道她胸部很大,但没想到会大成这样。乳沟也太深了吧。
明明只是肉体的一部分,明明只是稍微靠近看,为什么会让人觉得这么色情?
“怎么样?平常你都把我当小孩子,但我的身体已经这么成熟了哦。
“想不想听上次的测量结果?想不想?嗯~该怎么办呢~?”
不妙。得快点阻止这家伙。
我的身体不妙。不是下半身,而是更深处,攸关性命的部分。
现在她失控了所以还好,但要是她冷静下来,可能会要了我的命。
“如果老哥愿意听我的话,要我告诉你也行哦~?”
可是,这种状况下我该说什么才能脱离险境?
只要走错一步就会GAME OVER……!
既然这样,干脆豁出去,一击让这家伙昏倒——
“哎呀?咦?哎呀?哎呀呀?花火,你在对哥哥做什么?
“你从老哥换成哥哥了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好高兴,恭喜你。”
熟悉的声音与拍手声。
接着,原本压在我身上的幸福触感消失了。
“什……不、不是老哥……”
把我推倒的犯人正如我所料,是花火。
她浑身颤抖,俯视着我。
居然会把我跟哥哥搞错,花火的雷达也变迟钝了呢。
花火没有对我发动原本担心的攻击,我从花火的身下获得解放。
相对地,她愤怒的矛头指向了其他方向。
“小妹妹,你算计我啊。”
“哼,谁叫花火喜欢哥哥。呵呵呵呵呵。”
“因为跟老哥有同样的味道,我还以为是老哥……”
结果是“我”。
我和哥哥有同样的味道吗?明明朋友都说我们长得不像。
还是说,花火把我的味道误认成哥哥的味道了?
花火和哥哥一起玩的时候,我也经常在场,所以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可恶,弟弟,拿钱出来!我可是特别服务你,所以要收服务费!”
“花火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黑心工作了……”
擅自提供特别服务还收钱,这也太夸张了。
“哎呀哎呀,花火,你这样很难看哦。居然为了这种事就失去理智。”
小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开始挑衅花火。
花火的脸因为不悦而扭曲。
为什么花火明明脸上没有半点伤痕,生气的时候却会变得像是黑道电影里会出现的黑道一样呢?
就连空手道社的学长,也没办法光靠表情就散发出这么强烈的压迫感。
“啊?区区小妹妹,少给我得意忘形地嚣张起来。”
“是花火自己要被骗的。
“听到哥哥今天一整天都会待在家里的消息,我告诉你的当下,你就应该要怀疑才对吧?”
“说得也是……毕竟你这个亲妹妹,就是想独占老哥到不行嘛。”
“亲妹妹?妹妹喜欢哥哥有什么好奇怪的?”
“少在那边狡辩。要是老哥跟我交往,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个小妹接近老哥。
“就算要把你关在家里也一样。老哥的妹妹只要有我一个就够了。这就是所谓的以大制小。”
“花火真的是个爱作梦的少女呢。老哥怎么可能会选择我以外的女人。”
“你要是太自恋,小心阴沟里翻船哦……哼哼哼哼哼。”
“是啊,我得小心别变得像刚才的花火那样……呵呵呵呵呵。”
就像这样,花火跟妹妹都非常喜欢哥哥。
至于仰慕哥哥的两个女孩,不用说,就是花火跟妹妹。
要说哪边比较有利,这可就难说了。
花火在容貌方面比较有利。而且因为是青梅竹马,所以跟妹妹不同,到了要交往的阶段,哥哥也不会有所顾忌。
妹妹则是身为妹妹这件事本身就是有效的武器。哥哥很疼妹妹,所以只要妹妹提出恳切的请求,哥哥就不会拒绝。
我认为这两个人的战斗,除非有决定性的关键,否则是不会有结果的。
不是害怕风险的小规模攻击,而是舍身的一击。
究竟谁会先赌一把?谁会赌赢?谁不会错失机会?
不过,既然还有蓝川小姐和木之内同学在,应该不会变成只有她们俩的对决吧。
家里的电话响了。
我丢下还在斗嘴的两人,走向电话。
拿起话筒后,传来的是哥哥的声音。
“咦?你回来了啊?你要是有空,我就会去接你了。”
“没关系,不用费心。哥哥你也有事要办吧?”
例如和蓝川小姐共度一夜之类的。
这种话对哥哥说,他只会爽快承认,一点都不好玩,所以我不会说。
“是啊,算是吧……那你今天会一直待在家里吗?”
“嗯。我打算从今天开始,大概会在家里待五天或六天。”
“那就好。不好意思,我今天要在蓝川学姐家熬夜完成作品,所以麻烦你照顾一下妹妹。”
“好啊。虽然也没什么好照顾的……”
背后传来餐具摔破的声音,沙发也传来被掀翻的震动,但我没理会。
啊,她们两个打完架后,我还要帮忙收拾客厅,就某方面来说也算是照顾妹妹吧。
花火和妹妹只有在哥哥不在的时候才会吵架。
她们在哥哥面前,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吵架,都很安分。
要是哥哥也能看看她们两个丑陋的争执就好了。
“那就拜托你了。钱我先帮你垫,之后再还你。
“我明天中午左右就会回来,等我的好消息吧。”
通话结束,听不见哥哥的声音。
我放下话筒,喘了口气,接着更清楚地听见青梅竹马和妹妹的声音。
“小妹妹要变得不幸,葵纹花火要变得幸福!”
“只要有哥哥在,我的幸福就等于是确定了!啊哈哈哈哈哈!”
幸好现在是平日的白天,邻居不会听到她们的争吵。
去买点零食吧。
要是放着能量不足的女孩子不管,她们搞不好会把矛头指向我。
我穿上鞋子,从玄关走到外面。
天空晴朗得仿佛要穿透云层,太阳也气势十足地越来越烈,一副要让夏天更加热闹的样子。
天气这么热,买个冰给她们俩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