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无父无君、弃国弃家之徒

万一这看似无心的举动,本就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试探?

那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波,是否早已看穿床下的秘密,正等着他自乱阵脚?

想到这,唐默心里捏了把冷汗,恐怕此刻床下的绯樱和风间雪已暂时休战,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头顶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为了不让梅目发现异样,唐默干脆转身,手指精准地按在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机关上,居室内唯一的烛火应声而灭,陷入一片黑暗。

这是个单人床榻,宽度有限,两人藏在下面活动空间必然局促,若是不小心在床沿外露出丝毫痕迹,天知道自己这位手段莫测的师傅会不会“清理门户”!

黑暗中传来梅目似笑非笑,带着磁性的嗓音:“小坏蛋,熄灯作甚?”

呃……

这声“小坏蛋”叫得百转千回,希望师姨娘和雪师妹不要误会太深!

唐默在黑暗中依言走到床边,谨慎地坐下,立刻将话题转向正事:“刚、刚准备歇息,眼睛有些不适光,师傅方才提到影流教派有了新线索?不知具体是何讯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弟子虽不才,但既入均衡之门,便早已将守护教派视为己任。无论影流有何动向,只要师尊一声令下,弟子定当全力以赴,绝不退缩。”

他刻意放缓语调,字字恳切:“请师尊明示,弟子……必不负所托,愿为教派扛起应尽之责。”

他抢先把话题往影流教派身上引,唯恐师傅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怎么又用敬语了?”梅目拍了拍枕头,扭过脖颈,在透过窗棂的微弱月光下笑吟吟地瞅着他:“你我师徒,何须如此见外。”

幽暗的光线中,她那条抬起的美腿似有意无意地晃动,裹着细腻肌肤的脚趾尖点着另一只脚的脚踝,然后沿着小腿曲线缓缓上移,挪到膝盖弯处方停顿片刻,换了个方向,又慢悠悠地滑落回去。

配合着梅目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水光潋滟的妩媚眼眸,这个动作充满了成熟女性特有的诱惑。

“师尊方才说影流教派……”唐默急忙将话题引回正事。

“凯隐那小子又出手了。”梅目语气转冷,“这次目标是无极峰。好在无极剑圣及时阻拦,才没酿成大祸。”

“我们查到幻梦剑池里藏着一把暗裔武器。我与祖师爷芸阿娜商议过了,必须赶在影流之前将其转移至本教精神领域。”

“芸阿娜祖师……”唐默不自觉地重复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她竟亲自过问此事?”

梅目忽然沉默。

月光下,她原本柔和的轮廓似乎凝滞了一瞬。左腿微微曲起,裸露的玉足在昏暗中泛着细腻的光泽。

唐默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凝在那双玉足上——未着丝袜的足踝玲珑秀致,足弓弯出优雅的弧度,五颗珍珠般的脚趾微微蜷缩,趾尖透着淡淡的粉。

当足尖无意识轻蹭床单时,脚背便会浮现几道纤细的青筋,如同上好的宣纸上晕开的工笔线条。

足跟处泛着温润的莹白,与脚踝处若隐若现的血管相映成趣。偶尔足趾轻轻交叠,便露出趾缝间暧昧的阴影,仿佛藏着月夜里不可言说的秘密。

“默儿。”梅目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你总盯着为师看什么?”她缓缓转动足踝,足尖在月光下划出细微的轨迹,脚背绷出优美的弧线。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足趾微微舒展,露出趾腹柔嫩的轮廓。

唐默这才惊觉自己竟将师尊的玉足端详得这般细致。那抹莹白在暗色床单上仿佛会呼吸的暖玉,每个细微动作都牵动着月光流转。

于是他的视线慌乱地挪向窗棂间破碎的月色,回答道:“只是觉得师尊今夜……格外好看。”

“哦?”梅目支起身子,薄纱寝衣顺着肩线滑落三分,“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弟子句句属实。”他喉结微动,声音有些发紧,“师尊的风姿,本就胜过世间万千风景。”

纱帐无风自动,梅目眼底掠过浮光掠影:“那比芸阿娜祖师又如何?”

这个名字让唐默骤然噤声。

他不自觉地攥紧袖口,恍惚间似看见幻梦池畔那道亘古清寂的身影。

良久才轻声答道:“祖师如云端皎月,师尊却是……照进尘世的第一缕晨光。”

“晨光?”梅目忽然轻笑,指尖掠过他绷紧的下颌,“所以要思考这么久啊?”梅目打断他,远山黛眉微挑,向来清冷的容颜上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她忽然伸手轻轻推开他的额头,转身背对着他躺下。

“师尊生气了?”

“没有。”她的回答又快又轻,裹紧身上的薄毯,只留给唐默一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疏离的背影。

空气中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幽香,和一阵无声的叹息。

正当唐默以为这场对话已然终结时,她却忽然轻声开口:“默儿,为师前日得了一盒新的口脂。”

她缓缓转过身来,清冷的面容在朦胧光线下仿佛莹玉生辉。

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瓷白胭脂盒,葱白手指轻轻蘸取些许,那绛色便在指腹晕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红。

“你觉得如何?”

梅目倚着鸳鸯枕支起上身,寝衣领口在动作间滑落半分。

她用指腹蘸了些许胭脂,竟轻轻点在了唐默唇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那截玉指却已撤离,馥郁的梅香骤然侵入感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甜意。

“尝得出来么?”

她眼底浮着稀薄的笑意,像潭水中倏忽即逝的涟漪。

这让唐默下意识舔了舔唇角,怔怔点头。

他忽然意识到这问题的蹊跷。

本该评价色泽的唇脂,为何偏要尝味?

不等他想明白,梅目又倾身而来,吐息拂过他耳畔:“一次尝不分明……需得多试几次。”

梅目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又蘸了些许胭脂:“试一次未必真切。”她倾身时墨发如瀑垂落,几缕发丝扫过他发烫的耳廓,“再仔细品品。”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际,他看见师尊向来清冷的眼尾染上薄红,那点绛色在唇间化开细微的凉。

当他终于俯身靠近时,她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仰起脸。

唇瓣相触的瞬间,唐默想起深冬时咬破的冰镇樱桃,凉意乍破后涌出甘甜的汁液。

那点胭脂在交缠间融化,化作彼此唇间缠绵的暖香。

这个吻很轻,却比想象中漫长,直到呼吸紊乱,她才稍稍退开半寸,霜雪般的脸颊贴着他鼻尖轻轻喘息。

“清甜沁人……”唐默望着梅目水光淋漓的朱唇低语,“师尊选的……很好。”

梅目忽然弯起眼角,整理微乱的衣襟,指尖在胭脂盒上轻轻叩击:“既是如此,盒中尚有其他色号……默儿也该帮为师仔细品鉴。”

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唐默心头一跳。

月光流过她泛红的耳尖,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向来清冷的师尊,在某些事上似乎远比表面看来更懂得如何让人沉溺。

“你没什么想跟师傅说的吗?”

“啊?不是你要跟我聊一聊吗?我需要说什么?”

唐默主打的就是完全不将刚刚之事放在心上的模样,着急道歉解释什么的,那都是心里有鬼的表现。

“呼……”

梅目长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道:“默儿还未回答为师,你对影流教派之事如何看待?”

唐默收敛心神,正色道:“依弟子愚见,影流之辈不过是一群无父无君、弃国弃家之徒。”

“哦?”梅目眼底泛起涟漪,“细说。”

“艾欧尼亚如今内忧外患,正是需要各方势力同心协力之时。影流却打着‘均衡’的旗号,行分裂之实。但实际上均衡教派秉持的正是要与万物共生,他们却妄图凌驾于众生之上。”

唐默声音渐沉,继续说道:“他们摒弃传统礼法,漠视师徒纲常,更妄图靠追求力量不惜斩断与故土的联系,将世代守护的自然之道弃如敝履。这等行径,与叛徒何异?”

梅目闻言,唇角不自觉扬起清浅的弧度。她忽然倾身上前,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唐默脸颊:“说得很好。”

唐默却如触电般后退半步:“师尊!这样……不太妥当。”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床榻底下,“您还是像从前那般严厉教导弟子便好。”

梅目怔在原地,素来清冷的面容渐渐染上绯色。

她指尖无意识地绞住袖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什么叫……要克制一点?方才分明是……”

话到此处突然顿住。

梅目似是想起什么,耳尖愈发通红,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终于像是找到突破口般,她抬手指向徒弟的唇:“那……那你方才为何要……要伸舌头?”

唐默摸了摸鼻尖,露出几分赧然:“弟子也不知,就是下意识……想着既是师尊吩咐仔细品鉴,便想试试是否每种胭脂的滋味都不同。嘿嘿!~”

“你!”

“嘿你个大头鬼啦!(╯°Д°)╯┻━┻”

梅目气得抓起枕头砸向他,连嗓音都变了调,“怎可在为师身上尝试这种事!”

枕头软软落在榻上,她看着徒弟无辜的神情,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般失态反倒显得心虚。

急忙背过身去整理衣襟,却掩不住微微颤抖的指尖。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