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的身子一僵。
她不知道方斯年口中的“J大人”是谁,但他说是这个人是她的生父。
最重要的一点是,方斯年说,这个作为她父亲的男人,残害了裴京的妈妈。
怎幺可能……
阮萌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不相信这是真的。
陈嘉和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
阮萌和裴京这两个人的家世他之前都无从也无心了解,因此在自己尚未完全明白的领域当中,他一向觉得沉默才是最保守的做法。
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先静静地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
阮恩泽的表情有一瞬的变化,问道:“这些事情,你为什幺会知道?”
方斯年叹道:“其实很多时候,我觉得我不太适合从事这份工作。我每天要面临大量的鲜血和眼泪,压抑负面的氛围让我快成心理变态了。”
“我是纪英誉的下属,每天需要整理很多资料和机密文件,被害名单我都有,自然知道他残害过哪些人。”
他擡起手,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作为他的下属,自然有时候也需要协助他完成一些事情。”方斯年垂下眼帘,语气是无尽的哀伤:“我不想给自己推脱责任……很多事情其实我自己也不想做,但不得不做。”
片刻的沉默。
灰血高层的纪英誉残害裴京母亲裴曼这件事,方斯年也是在今天第一次跟他提起。
阮恩泽看得出来,裴京很喜欢阮萌。
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之后又会怎幺看待阮萌?
阮萌现在还处在震惊和疑惑当中,如果她的父亲确实存在,如果真是她的父亲杀害了裴京的母亲,她今后又该怎幺面对裴京?
沉默过后,阮恩泽换了个话题。
“……方斯年,你打算什幺时候给裴京取芯片?”
方斯年答:“一周以内。裴京现在伤已经完全好了,他醒来的时候总是跟医护人员起争执,说是要回校看阮萌呢。”
说到这里,他浅浅笑了一下。
“这下好了,要是他知道他母亲的死亡真相,估计对阮萌一家都要失望透顶了吧。”
阮恩泽颔首,说道:“我听说,你想把阮萌带到你们医院内部里去。”
“这只是计划之一。”方斯年说,“很多事情,她也该学会独自面对了。阮恩泽,她不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她是灰色血液组织最高层领导的女儿。”
他转过身来,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直视阮恩泽。
“你想把她关在艾德里安一辈子吗?没用的,你一开始引诱到她来这个学校,不就是觉得即使让她在这里当军校生的玩物,也比让她回到灰色血液强一万倍吗?”
方斯年顿了一下,又说:
“你在这里呆了这幺多年,知道艾德里安会出现像裴京他们一样负责的男人,你想利用他们来保护你的妹妹,你觉得艾德里安的学生再坏也没有灰色血液的人坏,对吧?”
月亮高挂在夜空当中,柔和的月光撒在阮恩泽身上,同时周边的大树枝叶过于繁茂,又在地上笼罩出了一片阴影。
阮恩泽和方斯年,同时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
穿着一身繁复军服的男人擡头,以同样严肃的视线正视方斯年。
“……等到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我自然会放过阮萌。到那时,她想去哪里,我身为兄长都尊重她的决定。”
两人穿梭过这片小森林,他们之后再有什幺交谈,又是什幺内容,阮萌也无从得知了。
陈嘉和放开了阮萌。
其实另外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他虽然之前没见过,但他也知道这号人物。
他听到阮恩泽上将叫另一个男人方斯年,而他的母亲在灰色血液工作,跟他提起过她有一位上司就叫方斯年。
陈嘉和不愚钝,从刚才两人的对话当中,他得知了不少关键信息。
阮萌的父亲是灰色血液的高层,且残害了他朋友裴京的母亲裴曼。
阮恩泽刻意把阮萌安排进艾德里安,也是想利用相对来讲道德水准还没那幺低的艾德里安学生保护阮萌。
无论哪一点,都让他愤怒。
先前阮萌在会堂救他的矛盾感一扫而光,他本来就对阮萌没什幺好感,现在更是厌恶至极。
果然……她只适合当男人的性奴。
陈嘉和擡眼,冷漠地看向阮萌。
“没想到,你还挺会装纯。”
他没空去质疑那些信息的真假,至少裴京受到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陈嘉和虽然看上去冷漠,但是对于这艾德里安这种非正常学校交到的朋友却非常珍视。
阮萌总是在间接害裴京,以及其他人。
“我、我……”
阮萌后退两步,惊惧地摇摇头,一张清纯的脸瞬间呈惨白色,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流出来。
“我真的什幺都不知道……”
她太害怕陈嘉和先前说好的带她去灰色血液这件事,现在又反悔。
“我只是想看看裴京……”
“你觉得你还有脸见裴京吗?”
陈嘉和冷淡地吐出如刀锋一样的话语,这些话就好似利刃一样一片一片地剐蹭着她的心,她噎得说不出任何话来。
“本来以为你只是单纯水性杨花,没想到比我想象得还能装无辜。”
相当俊秀的男孩垂下浓密的睫毛,一手抓住阮萌的胳膊,另一手麻利地掏出枪支将枪口对准她的胸口。
“拜托,不要……”阮萌绝望地哀求道,“陈嘉和,求你一定要带我去灰色血液,说不定这些事情不是真的呢……”
兴许是阮萌哭得太过可怜,同时陈嘉和也确实之前答应了她可以带她去灰色血液这件事,他本人也不喜欢言而无信。
可他也不想让阮萌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这样轻易地进入了这种机密地方的内部。
猛然间,陈嘉和突然想起来了艾德里安的校规。
——一旦有女人进入艾德里安,她便是全校男人的共享玩物。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阮萌的肩膀把她往下压。
“好。但是,现在我有条件。”
“跪下,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