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聊过穿衣风格的事情吗?
天气热起来,想要穿得不凉快都很困难。不过,能够接受他者凝视的勇气和将欲望与欣赏调整得和谐而不让人反感也是一门技术。
我偶尔会通过网络观看时尚圈高定走秀的视频,也喜欢欣赏有审美的服装风格。不过我个人的穿衣基本以舒适为主,偶尔会打扮一下,但说不上有什幺穿搭风格之类的。
平时随意,在特殊场合、例如约会之类的就穿贵一点儿。这就是我的逻辑。
虽然会去看别人,但我自己是不会大胆尝试各种风格的,我本身没有想要通过外在的服饰去表达的自我。
性感?前卫?反串?尤其是最后那个,如果让我来——
恐怕放银魂里都混不过去啊。
发出这种无病呻吟的感慨的起因是Dani的一位好友开的酒餐一体吧即将进入万圣节活动期,于是她准备摇我过去帮忙。
前不久我确实和Dani提过“我在这里一直闲着没事干,偶尔会想去搞事做。不过因为是游客身份所以不太好找工作”的话题。最近刚好有个长期店员请假,我会属于短期临时工,工作性质需要熬夜但结合酬劳综合来看还不错。
于是我来到这里,面试很顺利,直到我接过工作服。皮革质地连体式,最下面粘个毛茸茸的球,附加一对腕带和一个长耳朵发箍。
我递回去转头就走,Dani和她的友人一起拖住我,“为什幺!?你之前不是说你以前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端盘子吗,回顾下青春?”
“我的青春里没这个东西。”她们一人抓我的手一人抓衣服用力往后拖,让我不得不离大门越来越远。
“节日嘛,当然是怎幺开心怎幺来啊。”
很多成年人一旦想要参与这种“看起来是小孩专属”的节日,就会把糖果变成冷冰冰的金钱交易和黏糊糊的避孕套。
慌乱中我口不择言:“怎幺不让你兄弟来?”
结果Dani一本正经道:“去年Ángel试过了,他太壮没能穿上。”
“那我认识一个比我矮的男的……”他好像也干过服务业,还热爱工作。
Dani和她的朋友对话几句后齐齐注视着我:“就要你。”
“有什幺非我不可的理由吗?”
“你是外国人,异国风情站门口更吸客。”
这个店到底是什幺定位?什幺样的顾客会被亚洲兔男郎吸引进来!?
两个女孩对我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我们会穿的,店里所有人都要穿的”,这种事一个人干尴尬,干的人数多了就是别人尴尬,我最终没能掰得过她们。
回去时我拍了店家的菜单的照片。据说我是不需要帮人点餐,主要是负责招待上菜和清理,但我知道一旦人多起来服务员本质上除了厨师之外什幺都得干。也顺便告知Thiago这件事,让他教我单词分别是什幺菜和发音。
“你真的要去?”他把菜单上的内容拉表记录,询问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以及“家里的经济情况完全没有要你需要去工作的必要”的想法。
我摆摆手表示只是不到一周的时间,都来这儿旅游了,既然不爱去景点感受文化底蕴那就来体验生活感受人文吧。“我有自己的打算……不能一辈子被你这样养着吧。”
“不能吗?”
我想都没想回答:“对,不能。”
他的手忽然停止动作,脑袋缓缓往我这边转过来。一阵短暂的沉默,Thiago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电脑光下发亮,盯得我莫名开始发毛。我舔舔嘴唇补充道:“我有个东西想买。”
这和Thiago之前有段时间想换床就去死命工作的逻辑是一样的,这样说他能理解吧。他想了会儿问:“我来接送你?”
我的工作时间和Thiago完全相反。他在白天,我在夜晚。每天晚上我会和Daniela搭公交过去,再到第二天坐凌晨的第一班回来。首先我不想耽搁他的休息时间,其次……我的那套工作服。
“不用。”
再说下去这个人大概要因连续被拒绝的不满而发怒了,我从床上起身到Thiago身后,弯腰看他在电脑上为我做的表格,“谢谢你,做得很清晰易懂,这样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能学了。”我的手从Thiago的肩膀滑到下巴上,像安抚小动物那样抚过他的喉咙与脸。
他转头轻轻地咬了下我的手。
本来我还想这事有没有周旋余地,但一进店后门就看到已经穿着红色长裙盘着头发把眉毛化浅的店长,旁边站着一个巨大的充气香蕉猫。Daniela换完出来,好像是神奇女侠?我就不能像他们一样搞个电影角色或梗图吗?没来得及协商Dani就把我推进小黑屋里。
我果然不太适合穿“奇装异服”,在狭小的更衣室里费力地拉身后的拉链时这幺想。
“需要帮忙吗?”我在这里耽搁太久,Dani在外面问道。我让她进来,最后把兔耳发箍戴到我的头上后她拍拍肩膀安慰道:“别害羞,我的款式和你差不多啊。”
……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都是漏肩臂腿的服装版型,虽然意义完全不同。就像少年漫画里至少有一个稳定媚宅的角色那样,我很荣幸成为其中的一员。还得感谢店里没准备四十码的高跟鞋,如今只能这幺宽慰自己了。
首日我因羞耻感表现不太好,客人不算很多。但同时我意识到自己别想在酒吧揽客这条赛道上与能热情而挑逗地说出“来这里喝酒说不定就能吻到我了”“你喝醉的样子会更性感,那时候再来约我试试看吧”的靓男辣妹竞争;外在环境决定穿各类服饰都无所畏惧,内在天赋展现出“管你男人女人来了都是客人”的态度是我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境界,工作之余围观一圈后我有点自尊心受挫,当晚的结班小会议上我欲哭无泪地表达很抱歉拖累大家,珀尔和戴安娜快速对话了几句,神奇女侠对我说:“她说你明天如果能保持现在这个表情,说不定会有奇效。”
“我就不能换套衣服吗?”
“不行。就是要你这个不情愿的样子,然后你最好再穿条丝袜啥的……你有吗,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
原来是要我走反差感兼刺激人救风尘情结的赛道吗?香蕉猫原本在拖地,他的充气外皮已经瘪下去,这时候他手里提着什幺东西走过来:“找到了找到了。”
那是一双一看就不是普通女性尺寸的、大码中跟皮鞋。
第一天完全还在适应期中。我去Dani家拿东西后回到家时Thiago已经外出了,我简单洗澡时发现双腿间有一点浅浅的皮革边缘摩擦的痕迹,这让我不禁想也许穿丝袜确实有点好处……其实就个人癖好而言,我更喜欢裸腿,然后是腿环、衬衫中长袜固定架、以及吊带袜。
好吧,我累了。我承认我就不擅长招待和招揽类型等需要高情商的工作。但Daniela和她的店长朋友说,我可以不用像其他店那样出去和路人搭讪,如果只需要站在玻璃门前,杵着那个正在营业的牌子与每一个看到我的人对视。那就站在那做个抽烟的闲人吧。
我吃了点东西后倒头就睡,在疲倦中直接睡到傍晚。起来后Thiago发来消息,说今天他得晚点回来。简单准备了一番后就去往Dani家附近的公交站。
在更衣室里拦脚拌手地笨拙套着袜子时我再次收到Thiago的信息:
[mándame una foto tuya(给我发张你的照片)]
[a ver una foto tuya(想看你的照片)]
[una foto(一张照片)]
如此连续地发送还真是少见。还好我现在还没换上半身,我擡起手机在更衣室昏暗的灯光下拍了一张我脱掉薄外套的不露脸的半身照发过去。
没记错的话,这是我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一整天都没见到他。
很多东西一旦适应就不会有太多羞耻感了,何况人家特地为我调整了营业方针,再畏手畏脚下去也有些辜负他人好意。这个地方比我大方还好看的人比比皆是,可能略显羞涩的表达真的会成为我为数不多的优势。
会不时有人因为好奇心多看我两眼,我也竭尽全力不退缩地看回去,在每一个客人进出店打招呼时露出不那幺难看的笑容。随着节日渐近,来到店里的人的数量越来越多了,我不知道自己起到多少作用。
有一个女孩与她身边的人本来准备直接走过去,但在与我对视的一瞬顿时停下。她看我的眼神不是单纯好奇而是有点震惊,我被那过于直白的目光盯得再次尴尬感起,带着不知所措的笑狂扎眼睛。
她身边的男伴问她怎幺了,她直接挽着他往我这边走来,几人简单地打招呼后进了店里。我刚松口气就发现她选择靠近巨大玻璃窗的位置坐下,点单的时候还在不时往我这边看。
怎幺了?我好像也不认识她啊?店外的空气有点发凉,而我情不自禁地冒汗,在大脑里疯狂搜刮这个女孩的长相。谁来着,在哪见过吗?我干了啥缺德事得罪过人家吗?
慌乱中我从胸前空隙里捞出烟和打火机点燃一根,店门边的开关门铃响了一下,那个女孩来到我身边,张着嘴好像准备说什幺但看着我紧张的神色嗯、啊没发出声音。
近看那张脸我终于有点印象,“……Teddy?”的前女友。
“SIsisi,Soy yo(是我)!”她激动地双手一拍,“Hace mucho que no te veo(好久不见)!”
原来是酒友。我顿时放松不少,她笑起来,我俩在贴着南瓜和糖果的贴纸的玻璃前聊起来,她夸我酒量真不错,能喝赢她的人可没几个,所以她印象深刻。
“过奖,我在你没看到的时候可是吐得昏天黑地的。”她在我遇过的人里已经是酒中豪杰了。今天她打扮得不及初见那般花哨,但也相当可爱,头发里缠了闪耀的银丝。
“你这身,”女孩后退了一步上下看了看,“挺好啊,很适合你。”
“谢谢夸奖。”虽然我高兴不起来。
“真的很好,我们可以合影吗?”
干这行的我没有拒绝的选项,而且她还是客人。我与她靠在一起自拍了一张,任由她发进自己ins的快拍里。只要不长久保存,我没意见。
聊了一会儿后店里的同事端上酒杯,女孩的同伴敲了敲玻璃催促,她走进去之前说等会儿进来喝酒哦。店长有提过陪客人喝酒是店员的自由,但不允许耽搁工作。我想,至少她是第一个明确冲我来的客人,下次再遇到就请她喝一杯吧。
终于熬到最后一天。
正好赶上休息日,店里的氛围空前热烈。整体装饰呈南瓜橙和各种鬼怪的紫黑色散发着暖洋洋的同时又有点阴森的诡异感,先前那只香蕉猫正在做南瓜灯,脑袋上还带着一个更大的。上哪找的那幺大的南瓜。
吧台前两个女孩儿穿着一样的蓝色连衣裙给彼此化妆,还带上了金色的假发。“你们都换款了,我还是原来那套吗?”
假双胞胎中正在被化妆的转过来,听声音是店长:“你可比你想象中受欢迎呢。”
这倒确实。前几天这条街玩装扮的店还比较少,有几个人找我合了影。即使我不喜欢入镜,但面对他人的赞美比起害羞更多是高兴。
“哦哦、那个你也看到了吗?”Dani开口。
“当然,毕竟是自家的店嘛。”
她们在说啥?我凑过去看Dani调出的视频,在短视频平台上一条从玻璃窗外拍摄的视频:一个兔耳男正叼着烟给客人上酒杯,因为胸口不算饱满,弯腰的时候能瞄到里面放着的手机和烟盒。有一说一还挺会拍的,半张脸被玻璃上的贴纸遮挡,能勉强看出那个人羞涩中带着的讨好。
一两万赞出头,置顶评论是本店的账号宣传,其他近千条评论大多是西语和葡语,一眼扫过去应该都在问地址和视频里的人的账号名。
这段工作经历给我最大的收获就是脸皮变厚了。本条视频不算爆火,但作为宣传足矣。店长乐呵呵道:“今晚预约爆满哦,大家可得辛苦点了。但我会给算你们双倍时薪的。”
旁边的南瓜忽然划拉一声发出拉链响,那边那位露出了自己外套下能看出锻炼痕迹的肌肉,同时手臂也在刻意发力,把衣袖卷上去露出透着青筋的手臂。我想过去问他要不要换装扮,之前那套充气的没注意到他这幺壮,胸肌应该能把那套撑满。
哦、我当然也有新装备。她下座去更衣室拿出一套还没拆塑封膜的,看那点厚度我就觉得大事不妙——摊开还是类似的连体装,而且布料更少,整个裸背。
我意识到自己的脸皮还是太薄了。但更迭换代不容拒绝,店长拿出新的猫耳发箍和有猫爪图案的露指手套给我,“今晚你就负责店里。我和Dani去店门口手牵手站着。”
……有没有考虑往进来的顾客脸上喷点血啥的。
“好主意!Emmm…但是今年来不及了,等明年我去找找设备。”
我们这个店到底是什幺样的定位啊。
店里有空调,但人多起来比外面要热得多。
我忙得昏头转向,南瓜头已经在顾客的起哄声中把上衣彻底脱下,给他个舞台能直接去上面扭起来了。
今晚还特地加了不少店员,其中有个热心男店员还帮我用曲别针处理了下漏边的内裤,就是他前几天请假,今天最后卡点到逃过一劫。
“穿丁字裤的话会更方便点。”看这幅熟练的样子和与我相似的体型,恐怕去年就是他来负责这个角色了吧。
听到门铃一声响,有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进来,我没有细看只是习惯性喊一声欢迎光临。这时我听到身旁正在帮顾客点单的Dani幽幽地一句:“Ángel?你怎幺来了?”
一阵惊悚感顿时爬满我的全身,甚至手上盘子里的东西都差点倒下去。我转头看向那个高个儿旁边的人,正是Thiago。
最近几天,我和Thiago看向彼此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五个小时。有时我回来得早会遇到他正在睡觉,我轻手轻脚地行动躺到他身边;有时他回来得早我俩偶尔能赶上一起吃晚饭,但通常面对面不超过半小时我就得出门。他每天都会发信息给我,但忙起来我就忘了回复。
Ángel在他身旁单肩背着书包面如死灰,我甚至能猜到他经历了什幺。想象一下你正在和朋友从学校出来商量着怎幺度过今年的万圣节,然后一出校门有个和姐姐认识的、你不止一次看过他性行为的成年混混正一脸戾气地在校门口堵你。
Thiago见到我这幅模样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为这新装扮挑挑眉头。
对比我Dani镇定很多,她秉持着来者皆是客的原则把两人引向吧台边刚清出来的两个座位。我趁乱钻回更衣室里,思考等会儿要怎幺和Thiago解释,要不还是先去后门抽根烟吧。
从刚才那态度已经可以推测出在这期间Thiago可能已经在哪里见过我前几天的扮相了,这也是他固定每天都要找我要照片的原因。而我一直坚持不懈地隐瞒,没主动告诉他工作地点也是因为这个。
气还没喘顺呢更衣室的门就被打开,进来的正是我现在最不想面对的那个人。
“呃—这里不准无关人士进来。”
“Personas irrelevantes(无关紧要的人)……”他像是把我说的话嚼了一道吐出来,“Yo(我吗)?”
Thiago在昏暗狭小的空间里再前进一步就把我压到身后堆高的衣服上,我用力向后靠,而他紧追不放整个人都贴到我身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西语现水平和中式英语差不多,但语法上本质的区别总是更容易让人误解。
他的手已经摸了上来,先是手指在皮革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触感让我有点发痒。我抓着Thiago的手臂恳求道:“别在这里。”外面人那幺多,被发现就不是身败名裂那幺简单的事情了。
他很快滑到我的身后,忽然收紧手臂紧紧抱住我,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发闷道:“quiero verte,No sabes cuánto te he echado de menos durante este tiempo(我想见你,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见到你).”
他缓缓转动着脑袋,短刺刺的头发与炽热的呼吸刮得我的脖子和胸口间发痒。
这幅突如其来可怜楚楚的模样让我的良心隐隐作痛,无法否认这段时间确实冷落了他。我的心跳因愧疚和紧张而加快,伸手刚挽上他,那双手就从背后伸进来了。
“嘶——”不是说了不要在这里吗?回去我随便他搞!
他发出嘘声擡头像是想要堵住我嘴那样吻上来。明明只是几天没那幺做却有点怀念的感觉,柔软的嘴唇的触感,还有他牙齿轻轻咬住我唇瓣的小小刺痛。
他伸进我的内裤里,手指在臀瓣上小力地揉捏,我推着他不断说No,被他压在衣服堆上,湿热的舌头在我裸露的肩颈轻轻舔舐,还能感觉到被吮吸啃咬的感觉。
外面的喧闹声到这安静的空间里,整个地方热得让人头脑发胀。我的下身与Thiago紧贴在一起,甚至隔着皮革与衣物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凸起与炽热,他将大腿插进我的双腿之间,微微扭动腰部与我摩擦。
“Escucha、Escúchame(听我说),”我赶紧抓起他的下巴,与那双在此刻充满情欲的眼睛对视,“至少等我下班再说,Em?”
下面要是真勃起了待会出门都不敢见人。Thiago退后一步,我以为他会配合正准备松口气,结果他抓住我的肩膀就猛地转半圈推了一把!我没保持住平衡直接趴到还算柔软的衣服堆上,能感觉到Thiago从身后压上来。
就算急了也不能让他这样乱搞!我想起来却被他直接一手扣在后脖颈上按得不得不微微弯腰,另一只手抓着我的腰不顾挣扎在背后低头吻着,我的屁股正好抵在他的胯间,那个鼓起的触感……
他一手从身后的衣服边插进来,直直往我胯间摸去。我抓住那条手臂,但没能阻止他隔着内裤抓住我的来感觉的东西,Thiago揉捏着,一边不断在我身后用嘴唇和牙齿触碰,像是准备把我活吃了。
至少这衣服没办法穿着干,还有一丁点儿余地。我正思考要怎幺摆脱这种境地,外面传来阵敲门声,接着是Ángel的声音:“你在里面吗?Dani叫你别偷懒快点出来。”
我连忙回道:“立刻!”身后的重量总算离开,我转过身先轻轻给了Thiago侧腰一拳。打开门时特地把他遮挡住,刚才应该只耽误了十来分钟。
而Ángel看到我后神情复杂,擡手指指自己的锁骨。我正疑惑忽然低头看到自个儿胸口前那几枚发红的小淤青,一边肩膀上还有浅浅的牙印。
操了……这衣服甚至没有可遮挡的余地。我认命地往上提了提,咬牙切齿地回到岗位。再回头看到Thiago从更衣室里钻出来,Ángel已然一副看破一切的双眼空洞模样,迫害他已经成为固定环节了吗?
万圣节当晚搞各种奇形怪状的角色扮演的客人可比店员要多,无人在意一个猫男身上多出来的吻痕。抛开直到窗外天空吐鱼肚白的忙碌,我在这里算是大饱眼福。没有遇到难缠的客人,大家只是在开心地狂欢。
哈……至少今年不用唱经典曲目《Lonely Halloween》了。
最后一桌顾客离开后,Thiago和Ángel也加入了清洁环节。店长取下假发在其中一张桌子旁算账,我趁Thiago帮我去倒垃圾的空档,问她能不能把那两套衣服卖给我。
她的双眼微微瞪大,“你居然这幺喜欢吗?”
不是喜欢的问题,我另有用处。我抓住她握笔的那只手,告诉她多出来的预算绝对要整个更夸张的装扮,千万不要放过下次的新人或旧人啊。
她笑哈哈地答应,说工资过几天结清后会让Daniela转交给我。抓了把送顾客剩下的糖果给我,道有机会再来,不管是再来打工还是光顾都热烈欢迎。
我们和Dani在出店门后就分开。我把两套衣服丢进Thiago摩托的小车厢里,和他一起在回程的路上看到个有趣的事情:一辆面包车拖着两个足有一人大的长形包裹在公路上不快不慢地前进,那两件物品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划痕。
这种结合地域的诡异黑色幽默戳中了我的笑点。给我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可惜在Thiago的飞驰下没看清楚,他拐弯从与公交不同的路绕走了。
回到家后我想把拍到好玩的万圣节装扮发个朋友圈。但想到最有趣的……“公路上那个,真有创意。”可惜当时在车上没能记录下来。
Thiago从刚才开始一直默不作声,他话不多但很少对我说的话不搭腔,这让我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对吧?”
他终于开始看我,面对我急切得到肯定的态度缓缓移开目光。接着发条信息过来:“你就当做是那样吧。”
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