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繁芜启程寻找出画的方法,她御剑在前,恢复法力的月途飞在后边紧追不舍。
这处幻境这幺大,随其怎幺跟,繁芜无视之,心无旁骛俯视下方,才入门的她,连灵气都无法查探,只能靠地面灵草灵药的长势、以及灵兽的聚集程度判断某处灵气是否充沛,能不能作为藏宝所在。
“你是不是觉得我脏了,所以才不接受我?”不死心的月途跟在后面大吼问道。
找不到出路本就心烦,被毫无干系之人这幺质问,繁芜皱眉,厌恶之情溢于言表,“看,你还是改不了男人思维,认为女子贞洁最重要,没了贞洁就不配活在世上似的,贞洁若真是个好东西,男人早就抢着去守了,又怎幺会人人向往三妻四妾?你做过男人,男人那点小心思,你该比我懂。”繁芜想到自小到大在乡野县城中的见闻,多少女子被这所谓的牌坊压死,蹉跎一世虚度余生,守节的寡妇多见,守节的鳏夫却闻所未闻。哼,恶心的世道。连她那没用的废物老爹,老婆刚死没多久,就忙着托人保媒,好在众人皆知他是个什幺德性,无人着他的道。
“脏的是行罪之人,不贞不洁的也是行罪之人,少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月途会错了意:“等我去寻李二牛那伙人,将他们杀了后,再来找你。”
繁芜无语凝噎,拧眉转头,“这位兄台,我还是孩子,你天天追着一个童女让她肏你,是何缘故……”身后空无一人,那月途飞得无影无踪,早寻李二牛去了。
呼……走了好,省得她亲自赶人。
繁芜御剑飞至就近的郡县,买了些补给,填入储物袋中,咬了口手中包子,她感叹此处幻境堪比现世,连吃东西后的饱腹感都如此真实。
接着御剑飞略几个城池上方,漫无目的地找着线索,规则只说走出画卷,却没告诉她们要如何走出。独自长大,无人托底,多年自力更生,孤身面对世间险恶,直觉告诉繁芜,任何不说清楚的事物,需要付出的代价远比明码标价的东西大多了。
她降落在一处山头,想不通,不如打坐,她躲进隐蔽山坳,趁着修炼的工夫捋清所有可疑之处。
来这里第一天,她就注意到天边总盘旋着一圈紫雾,像口钟似的将她们罩在其中,每过一些时辰,那紫雾就会扩散,逐渐往中心侵蚀。御剑飞行时,她瞧见有修士不慎碰到那紫雾,结果骨肉当场化为血尘,被紫雾吞了个干净。难道这场试炼是个圈套?可如果是圈套,繁芜看着自己手心上的符文,那寻羽宗的绿衣女子为何要给她们这个能全身而退的保障?
想到不通的地方,繁芜头疼起来,灵海中的关窍也有所阻塞,修炼遇碍,她不免又生了效仿月迦的心。闭着眼,右手摸进腿心,指尖按揉阴核,才几下,就龙芯大悦,穴道剧烈收缩,蒂头与花户的肌肉迅猛抖动。
哈……繁芜胸腔起伏,微张着嘴喘息,眼看就要到,她手上逐渐用力,快感越积越多,喷薄就在眼前。
砰——!
突如其来一声重响,打断了她的兴致,繁芜皱眉收回手。这声响似重物坠落在山间,离得很近,掀起的灰尘还能扬到粗树后的她身旁。
“花炼川,你身为药女竟敢肖想花家小姐,好歹用镜子照照自己,你是家世匹配还是修为高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雷家三兄弟击落花炼川,紧接着也落在此处。妄图借雷家势力光复花家的花二小姐花仙子与花三小姐花流连,不甘花家落入曾经的药仆手中,来到画中后,与雷家三兄弟一拍即合,联手对付花炼川。
纵使修为步入化仙境界,也防不住被信任之人偷袭,重伤的花炼川勉力从地上爬起,悲痛万分地看向执剑朝她款步走来的花家两女。
“我倾力护着你们,还尊你们以从前地位,你们为何背叛我?”
“背叛?你本来就是我花家养的一条狗,哪有主人背叛狗的道理?一个贱仆,竟敢肖想我们姊妹二人,你强娶我们为妻时,就该料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强娶?当初我询问你二人意见,你们分明是自愿嫁与我,何来我强娶一说?!”
“有何区别?你和那个雪青禾,你们姊妹二人蛇鼠一窝,一个给我们种下烙印,一个吞了整个花家还不够,还要娶我们为妻,极尽巧取豪夺之能事,简直厚颜无耻!今日,我们就要杀了你,以报雪青禾当年的灭门之仇!”
二人合力砍向花炼川,后者腹部中招,血流不止,用余力击退二人,单膝跪地捂着腹部,体力已近极限。
花炼川再无辩解:“可我想对你们好也是真的。”
雷煜雷烁上前接住被打飞的两人,一人搂住一位的腰身,举止暧昧,态度轻浮,道:“这就更用不着你了,以后,我们会替你对她们好的,至于你,就安心去死吧!”
四人合击,花炼川苦撑的护体屏障也被打破,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繁芜躲藏的树上,粗树拦腰折断,繁芜躲无可躲,擡手挥开砸向自己的断树,顺手抓起地上的花炼川,带她一齐移至别处。
“这儿还藏着只小老鼠?”
雷炎御剑瞄向繁芜刺去,后者灵活躲开,同时拔出剑将他的剑一劈为二。
“找死!”雷炎佩剑被毁,怒而直接使用雷家秘术,引雷劈向少女。
繁芜左躲右避,修为低微,难免中招,肩膀处焦了一块,疼得她冷汗直流。
“大哥,她是月家门子,此时与月家结怨恐怕不太好。”终于赶到的雷熳见场面已然混乱到无法控制,还是想尽力将人救下来。
“废物就是废物,小小月家,何惧之有?早叫你不要跟来,进来也是拖后腿。”
繁芜飞速在心中盘算着对策,雷家三兄弟和花家二女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跑吗?她看了眼地上重伤昏迷的花炼川,听说她姐姐是雪青禾,那个凡间修为最高的修士,出于崇拜之情,她不能丢下她独自逃跑。
手伸进储物袋,摸出锁仙钉射向对方,趁其不备,又将几沓符纸悉数抛向他们。符纸发威,自成阵法,霎时间狂风大作、暴雨倾盆,阵中风雨化作利刃刀剑,从耳边咻咻而过,割人于无形。
雷家三兄弟用雷术轻松破阵,雷熳捏起地上繁芜扔下的符纸,看一眼,收进袖中。花家二女焦急寻人,却不见那两人踪影,还没追出两步,失去知觉当场昏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