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贺莱醒来时外边天光明亮,隐约能听到远处喧闹的人声。
她已经脱离了原地,正枕着舅舅的枕头,压着舅舅的被子,舅舅本人却不知所踪。
贺莱摸了摸被子,因为有热炕烘着,也无从得知他起来多久了。
滑开手机,早晨八点半。
点开微信,小群99+,贺莱津津有味地开始爬楼,没被催也就不着急起床。
就在昨晚十一点多,方望津问谁跟他一起去澳洲过年。
大家齐刷刷地:????
大过年的谁不在家里和亲人一起呢,这少爷倒是想一出是一出。
苏乐言问他原因,方望津非常酷地给了个理由:总在老家过,腻了。
朱政很想去,可是他必须要扫墓祭祖,不能成行。
沈在襄发了一张照片,让方望津别去澳洲了,可以来肯金顿找自己汇合。
贺莱放大图片,定睛一看,阴天里的街景,由大片联排石砌洋房建筑群和微润的灰色石板路构成,这不就是前几天她发朋友圈那张老照片里的地方!
贺莱产生了一种解谜的乐趣,兴致勃勃地看下去,苏乐言果然问起来沈在襄去肯金顿干嘛。
“随便转转。”身处异国的女生依旧没有向同龄人展露心事的意愿。
像是一段插曲,之后大家就开始聊起这个时间去澳洲太热了,正赶上灼人的盛夏,不过可以去敦士兰度假。
贺莱一水滑下来,发现沈在襄没再出现,而方望津也没买到机票。
其实不对劲,不管是沈在襄还是方望津都很不对劲。
贺莱敏感,却从不多事,可十几岁的人生里收获的友谊十分有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方望津的对话框。
【在际陵不开心吗?】
方望津一向贪睡,贺莱没等他回复,又切到沈在襄的聊天框。
【在吗?】
【刚想睡,怎幺啦?】对方回复的很快。
贺莱疑惑【睡??现在睡吗?】
【对呀,有时差,我这里现在已经快半夜一点了,已经在熬夜了,被发现会挨说的~】
贺莱作为刚从三里山出来没多久的泥腿子,暂时对异国没什幺实感,听好友提到才想起来时差这回事。
明显感知到对面雀跃的心情,她也松了口气,趴在枕头上,小腿翘起,在微凉的空气里晃悠,手上噼里啪啦打字。
【你和爸妈一起去的吗?去那边过年?】
【不是,我是自己飞过来的,来找我亲戚~】
【哦哦,玩得开心哦,我回昭河老家了。】
【我去过一次昭河,在李庄森林公园烧烤,还挺有意思的~】之后就匆忙道别,说是被大人发现了要收缴手机。
贺莱目光停留在一水的“~”上,小伙伴的心情是真不错,看来和这个亲戚很亲近。
除了小伙伴,班级群、英语角群里也积累了大量消息,贺莱全部略过,指尖停在10班陈明轩的对话框里。
这位同学实在烦人,她不回还能自言自语发二十几条,发了许多他自己的跟她没关系的日常,见她始终没回复,又自顾自地上演了一出心碎埋怨又原谅她的戏码,贺莱皱着眉头,终于肯给他了点反应:一个黄豆表情。
【擦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