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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琴海的夜色像一整块融化的蓝宝石被随手泼在海面上，伊甸园号停泊在米克诺斯外海的公海座标点，十二层甲板全部点灯，远远看去像一座漂浮的凡尔赛宫在海面上发光。今晚是季度慈善艺术拍卖会，云端甲板的中庭被改成临时拍卖厅，挑高的天花板垂下三盏水晶吊灯，地毯换成深酒红色的绒面，两侧摆满香槟塔与生蚝冰台，空气里混着海盐、木质香水、雪茄与新钞的味道，每一个座位的名牌背后都是一个能在富比士榜单上找到的姓氏，服务生端着托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因为今晚的小费额度足以让一个实习生直接把学贷还掉一半。
林亦翔站在临时吧台后面，穿着苏菲特批的黑色马甲与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前臂，领结难得乖乖正着，只是领口故意松开一颗扣子，多了几分慵懒的痞感。他本来以为今晚只要负责倒香槟就可以混到下班，结果下午排班表一更新，他的名牌直接被贴在拍卖品清单旁边，手写一行字，午夜管家特别加映，现场调酒与氛围服务，起标价由两位夫人决定。他看到那行字差点把手上的柠檬捏爆，内心小剧场立刻开到最大音量，什么叫做氛围服务，我是调酒师又不是牛郎，伊甸园号的人事系统是不是把我的职称从甲板服务组改成宫斗道具组了，而且公海豁免也不是这样用的吧，这里是拍卖艺术品不是拍卖活人。
拍卖会七点半准时开场，弦乐四重奏换成慵懒的爵士鼓点，宾客陆续入座，香槟的泡沫在灯光下一直往上冒。伊芙琳·杜邦在全场注视中进场，她穿着一袭剪裁俐落的黑色缎面长礼服，铂金长卷发挽成低位发髻，冰蓝色的眸子在水晶灯下像刀锋一样锐利，高挑丰腴的身形被礼服衬得像一座会移动的雕塑，红底高跟鞋踩在绒毯上每一步都带着节奏，手腕上那只黑钻手环是她精品帝国的标志。她没有看拍卖目录，视线直接落在吧台后的林亦翔身上，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已经付过订金的收藏品，带着女王式的占有与评估，随后优雅地在第一排落座，指尖轻敲扶手，仿佛在倒数自己的猎物何时会被送上来。
几乎同一时间，莉莉安娜·罗西挽着一位义大利老夫人的手臂出现，她换上一套粉白相间的蕾丝小礼服，蜜糖波浪长发披在肩头，琥珀色的水眸在灯光下显得无辜又水亮，童颜巨乳与纤细腰线的对比让她像一颗刚从糖罐里捞出来的蜜桃，笑容甜美到让旁边的绅士们自动让位。她一看到林亦翔就先眨了眨眼，随即像是才发现伊芙琳也在，甜美的笑容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僵硬，却立刻转成更灿烂的弧度，刻意选在伊芙琳斜后方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轻轻敲了几下，萤幕光映在她粉嫩的唇角，像一只已经布好陷阱的小白兔。
拍卖官是苏富比借调来的英国绅士，语速飞快地介绍第一件拍品，一幅爱琴海风景的油画，起标价两万欧元，举牌声此起彼落，贵妇们举牌的姿态像在举香槟杯一样优雅。前三件拍品都顺利成交，气氛热络而体面，直到拍卖官清了清喉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宣布今晚的特别慈善加拍，本次航程最受好评的服务体验，午夜管家的一夜专属调酒与谈心服务，所得将全数捐给爱琴海海洋保育基金会。这句话一出，全场立刻安静两秒，随后爆出此起彼落的轻笑与交头接耳，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吧台，林亦翔端着调酒壶的手差点滑掉，恨不得直接钻进冰柜里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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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杜邦第一个举牌，动作优雅却不容置疑，她甚至没有等拍卖官喊起标价，就淡淡开口，五万欧元，今晚他的时间我包了，包含调酒与谈心，谈心的地点在我套房的露台。她声音不高，却带着精品集团女总裁在董事会上一槌定音的气势，冰蓝的眸子直视林亦翔，像是在说敢拒绝试试看。全场倒吸一口气，五万欧元买一个实习生的一夜，这已经不是小费是包养费了，旁边的贵妇们立刻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林亦翔只觉得背后冷汗直流，脑内疯狂翻译，包夜这个词从女王嘴里说出来怎么听起来像劳动契约，而且露台谈心，妳确定不是露台审讯吗，我上一堂调教课的膝盖到现在还在酸。
莉莉安娜·罗西没有直接加价，她甜甜地举起手，用那种能让全场绅士心软的嗓音说，拍卖官先生，我可以补充一点资讯吗，我听说这位管家其实更喜欢清纯可爱的类型，比较不擅长应付太过强势的客人呢，如果勉强把他留在太冰冷的房间，他会紧张到把琴酒倒成白开水喔。她一边说一边用琥珀眸子无辜地看向林亦翔，还顺手把自己那杯蜜桃气泡往前推了推，像是在暗示大家她的甜美才是林亦翔的舒适圈。这个手法比直接加价更狠，是流言与社群操弄，她在贵妇群组里已经提前放出风声，说林亦翔私下抱怨女王的规矩太多，喜欢小白兔的温柔。伊芙琳的眉头极轻地挑了一下，冰蓝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挑衅的不悦，却没有立刻反击，而是将指尖的牌子轻轻放下，像在等待猎物自己走过来。
被当成拍卖品的林亦翔站在吧台后，觉得自己像夜市里被放在秤上的活跳虾，左边是冰山女王的合约，右边是蜜桃小白兔的糖衣陷阱，两边都不能得罪，得罪哪边都会变成业界黑名单。他越紧张反而越冷静，台湾服务业磨练出的读空气雷达疯狂运转，他看见伊芙琳虽然举牌霸气，但指尖敲扶手的节奏有点快，那是缺爱又想被肯定的焦躁，他也看见莉莉安娜虽然笑得甜，但肩膀微微耸起，那是害怕被抛弃所以先下手为强的防卫。他忽然想起苏菲那句话，谁能支配氛围，谁就能让女王卸下盔甲，让小白兔收起眼泪，与其等她们竞标自己，不如把拍卖会变成自己的主场。
他深吸半口气，把调酒壶高高举起，冰块在壶里叮叮当当地撞击，清脆的声音划开全场的窃窃私语。各位贵宾，不好意思，拍卖官先生，能不能让我这个拍卖品自己说两句，不然我怕等一下得标的客人会退货。林亦翔露出虎牙，笑得阳光又带点痞气，语气是标准的台湾综艺式自嘲，今晚这场拍卖，我觉得与其说是拍人，不如说是拍我的肝，因为连续被两位夫人预约，我的肝已经在加班了，这样好了，我现场调两杯新酒，一杯叫女王的加班费，加冰加烈加规矩，一杯叫小白兔的蜜桃加班费，加甜加软加撒娇，大家喝完再决定要不要加价，这样比较公平，不然等一下有人标到才发现我只会讲冷笑话，那不是诈欺吗。
全场先是一愣，随后爆出大笑，连原本端着架子的贵妇们都忍不住掩嘴。林亦翔手脚俐落地开始表演，他把琴酒、柠檬皮、蝶豆花与薄荷一起丢进调酒壶，摇晃的动作俐落得像在跳街舞，冰块与酒液在灯光下甩出漂亮的弧线，另一手又把蜜桃利口酒、鲜奶泡与樱桃在另一个壶里打出绵密的粉色泡沫。他一边摇一边讲，女王这杯呢，第一口很冰，第二口很呛，第三口会让妳觉得被管得很舒服，因为规矩就是为了让人安心，小白兔这杯呢，第一口很甜，第二口很软，第三口会让妳觉得被捧在手心，因为甜就是为了让人不想离开。这两个谐音梗烂到有点可爱，却精准地把两位贵妇的需求翻译成全场都听得懂的人话，伊芙琳与莉莉安娜同时被点名，却又被逗笑，脸颊都不自觉泛红。
他把两杯酒分别推向两位夫人的方向，却没有直接送到她们手上，而是放在吧台中央，让她们自己走过来拿，这个小动作把被竞标的被动转成主动。伊芙琳·杜邦站起身，黑色缎面礼服随着步伐贴合她丰腴的曲线，冰蓝眸子直勾勾盯着林亦翔，她拿起那杯透明带蓝的调酒，轻抿一口，琴酒的凛冽混着柠檬的酸，确实又冰又烈，像她本人，尾韵却回甘，她低声用只有两人听见的音量说，调得不错，但规矩还是我来定，今晚露台见，别迟到，语气依旧高冷，却多了一丝被安抚后的柔软，指尖还故意轻轻划过林亦翔的手背，像女王在给予奖赏。
莉莉安娜·罗西也不甘示弱，她几乎是小跑步到吧台前，粉白蕾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胸前的柔软随着呼吸起伏，她踮起脚尖，几乎贴到林亦翔耳边，琥珀眸子水亮地撒娇，林管家，你偏心，妳给姐姐那杯比较帅，给我的比较可爱，是不是觉得我比较好哄，她趁机把那杯粉色蜜桃酒一口气喝掉半杯，唇上沾了一点奶泡，像沾了糖霜的小猫，还故意把身体往前倾，让林亦翔能闻到她身上甜甜的蜜桃香水味，低声补了一句，今晚蒸气室的门我没锁，你知道我怕冷的，需要有人帮我暖暖。这句话又甜又带着独占的钩子，让旁边竖起耳朵的贵妇们瞬间发出心照不宣的惊呼。
整个拍卖厅的氛围已经完全被林亦翔扭转，原本是两位贵妇在台面下宫斗竞标一个男孩，现在变成全场看着两个高高在上的女神为了一个会讲冷笑话的台湾实习生争风吃醋，贵妇们的窃笑与举杯声让这场慈善拍卖变成综艺现场，宫斗彻底曝光却又带着香艳的刺激感。拍卖官尴尬地敲槌，请问两位夫人还要加价吗，现在的最高价是五万欧元，伊芙琳淡淡举牌加到六万，莉莉安娜立刻甜笑着加到六万五，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火花比水晶灯还亮。林亦翔站在吧台后，同时被两道灼热的视线锁定，却没有再慌张，他对着两人同时眨眼，用大家都听见的音量说，两位夫人，今晚的得标者可能要失望了，因为今晚的午夜管家不接受包夜，只接受续杯，想续杯的请用小费投票，明天中午我在日光甲板等你们来排队，这句话把包夜的暧昧直接翻译成服务业的排队制，既守住底线又让两人都保有面子。
拍卖会在一片爆笑与掌声中流拍，拍卖官宣布特别加拍因无人符合资格而保留，全场却没有人觉得扫兴，反而因为这场脱口秀调酒表演而对林亦翔留下深刻印象，贵妇们纷纷上前要名片，私下塞镶钻房卡与手写评语，小费即好感度的综艺感在此刻拉到最高。伊芙琳·杜邦端着那杯女王的加班费回到座位，冰蓝眸子里的占有欲没有减少，反而多了一丝被挑战的兴奋，莉莉安娜·罗西捧着空杯回到座位，琥珀眸子滴溜溜地转，像在盘算下一场独占计划。两位贵妇隔着半个厅对视一眼，笑容优雅却暗潮汹涌，而吧台后的林亦翔收拾着调酒壶，手心全是汗，却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被拍卖的物品，而是能让整个凡尔赛宫为他鼓掌的主持人。夜色渐深，爱琴海的海风吹进露天中庭，拍卖会散场后，两封几乎同时传进他手机的讯息让他的笑容僵住，一封来自伊芙琳，今晚十二点露台，不见不散，一封来自莉莉安娜，今晚十二点蒸气室，我等你，时间完全重叠，地点却在船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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