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进白石塔的拱窗。
希尔达推开窗户时,鼻尖先嗅到了一抹湿冷的草木清气。
窗台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大束覆着微霜的白玫瑰。
花瓣层层叠叠,开得极盛,最底层粗粝的花茎上,连一点扎手的刺都没留下。
花束底下还压着一张边缘裁切齐整的粗羊皮纸,上面是规整字迹写下的古典十四行诗。
“您是照亮极夜的炽烈锋刃,
我愿做您靴底甘受践踏的顽石;
纵使深渊的烈火焚尽我的甲胄,
您的回眸,亦是我灵魂唯一的赎罪券……”
“噗——”
希尔达嘴里的苹果差点喷出来,整个人乐得直拍窗台。好尬,她都脚趾扣地了
感动倒是没有多感动,但是绝对是被尬到了。
被肉麻得起鸡皮疙瘩感觉的她抖了抖,顺手折了支花,把羊皮纸往怀里一揣,慢悠悠地下楼散步消食。
转过白石塔下方的中庭连廊,一阵沉闷凌厉的破空声骤然撞入耳膜。
呼——。铿。
宽阔的青石校场上,金发骑士赤裸着宽阔精壮的上身,双手紧握一柄重剑正在训练。
晨曦洒在他蜜色的肌肉上,镀了一层耀目的金光。
随着他沉肩、拧胯、反手横斩,沉重的剑锋卷起呼啸的狂风,他身前那两团厚实沉坠的大胸肌随着剧烈的挥斩不住晃动颠簸。
他深邃的胸肌中缝淌着涔涔薄汗,两粒深红乳头被晨风激得充血挺立,在晨光下相当醒目。
随着他的每一次发力,那臌胀的背阔肌与紧绷的窄腰便如雕塑般骤然拉扯收缩,雄性野兽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希尔达靠在石柱旁,双手抱胸,嘴里嚼着薄荷叶,眼神直勾勾地黏在那两团晃荡发颤的饱满胸肉上,眼底泛着老色鬼巡视领地般的惬意。
看着看着,那种“我也行”的盲目自信冷不丁冒了头。
她走过去,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专供骑士学徒用的练习剑。
“这玩意儿看着挺顺手的。。不对,有点重。”
希尔达掂了掂木剑,双手像握棒球棍一样攥住剑柄,腰腹一拧,手臂抡得浑圆——
呼。
木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度诡异的弧线。
由于发力全靠蛮横的手臂肌肉,希尔达前倾的重心带着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手腕在沉重的惯性下剧烈抖动。
整套动作破绽百出,活脱脱像是公园大爷在晨练甩花剑,她甚至险些一剑把自己脚踝给剁了。
校场中央原本把重剑挥舞得威势赫赫的大王子雷诺顿住了。
他转过身,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原本看到心上人而满眼炽热狂喜的蓝眸,在看清希尔达动作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冰水兜头浇下。
作为统率全军、在军营里操练新兵近十年的圣殿大团长,某种刻进骨髓里的职业病,在疯狂鸣响——
手腕角度歪了。
沉肩没有压实,肘部大开大合,破绽大得足以被敌人一枪贯穿咽喉。
脚步虚浮,重心全在前膝,只要对方一脚横扫,她就会连人带剑滚进泥坑里。
雷诺的眉头一点点拧成了死结,手指在重剑柄上神经质般地抠紧,整个人难受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背上爬动。
停手……快停下……
平日里新兵要是敢这幺握剑,早就被他一脚踹飞出校场或者罚跑二十圈了。可眼前这位……是自虚空降临、一脚踏碎深渊凶兽的勇者大人。
万一……万一这是天外神国某种不传之秘的无上格斗术呢?
可看着希尔达再次大喝一声、极其难看地把木剑像扁担一样胡乱往前一捅,整个人险些因为惯性甩脱脱臼时,这位恪守剑道极则的战神,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强迫症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再看一眼,他身为主誓随从的良心和军官的职业本能就要当场裂开。
“砰。”
数十磅的精钢巨剑被他丢在了兵器架旁。
雷诺甚至顾不上擦拭胸膛上的汗水,带着一身滚烫的体热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可一走到希尔达身侧,那副大团长的严厉气势又缩了回去,整个人局促得耳根发烫,高大的身形微微佝偻。
雷诺单膝半蹲,声音细若蚊蚋:
“大人……请恕雷诺冒犯。”
希尔达拎着木剑纳闷回头:“啊?怎幺了?”
雷诺低垂着眼帘,双手拘谨地贴在裤缝旁,喉结剧烈滑动,字斟句酌,语气既委屈又克制:
“大人的神威……自是移山填海。只是,大人方才那般发力,腕骨与肘窝……极易被反冲之力挫伤。”
他悄悄擡起眼帘,湛蓝的眸子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卑微的渴望:
“若是大人不弃……雷诺可否斗胆,为您……为您稍正剑锋?”
希尔达正被沉重的木剑坠得手腕发酸,闻言挑了挑眉,大咧咧地一摆手:
“行啊,你教教我,这破木头沉死了。”
“遵命。”
雷诺喉间溢出一声极沉的暗哑气音。
他缓缓站起身,迈步绕到了希尔达的正后方。
两米开外的黄金战神自后方笼罩而下,高大宽阔的阴影将希尔达裹了进去,空气中充斥着他身上那股浓烈滚烫的雄性麝香与微涩的汗汽。
“大人,双手握实,但小臂要留出回弹的空隙……”
男人的大掌伸了过来。
雷诺覆满粗粝剑茧的滚烫手掌,自后方严丝合缝地覆在了希尔达握剑的小手上。
常年挥剑的粗硬指节包裹着她细腻的掌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错位的握剑姿势一寸寸扳正。
为了纠正她过分前倾的上身,雷诺微微俯下了身。
下一刻——
男人赤裸、饱满、滚烫、汗津津的两大团沉坠大胸肌,隔着薄薄的晨袍丝绸,沉甸甸地压在了希尔达单薄的肩背之上。
随着雷诺发号施令的低沉喘息,他胸前那两片极度厚实软韧的胸肉,伴随着心跳的轰鸣,在希尔达后背一下又一下剧烈地颠簸蹭动。
“唔……”
希尔达浑身汗毛倒竖,后颈被他喷吐出来的滚烫热气激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太重了。
那两团沉甸甸的大胸肉压在后背上,又烫又软,每一次细微的发力调整,隔着布料的碾磨都像是在她神经末梢上过电。
这哪里是练剑?这分明是大型人肉贴贴现场。
而身后的雷诺,理智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少女温软单薄的身子完完全全陷在他怀里,腰肢细得仿佛他单手就能折断。
他本意只想纠正握剑的姿势,可随着前胸贴上她柔韧脊背,他似乎又要开始发情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鸡巴在一点点擡头。
“大、大人……吸气……”
雷诺的声音变了调,粗粝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双手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发抖:
“收下颌……后背贴紧我……重心往下沉……”
他一边哑声教着,下半身却无法自控地贴得更近。
薄薄的深色骑裤里,那根沉重可怖的巨物在毫无防备间暴胀充血,硬挺得如同生铁,隔着布料,顶在了希尔达后臀的边缘。
他每一次引导她往前刺剑,那坚硬的轮廓便隔着薄薄的衣衫布料,带着灼人的热度,沉重地往前抵磨上。
“……”
希尔达手里握着的木剑差点当场脱手。
手腕是对了,重心也是稳了,可身后那块抵着她屁股的滚烫凶器,存在感强烈得快要把她整个人戳穿了。
“停停停。”
希尔达脸颊涨得通红,猛地松开剑柄,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不练了不练了。累死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殿下你自己慢慢练吧。。”
说完,希尔达头也不回,抓着晨袍下摆,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蹿回了回廊阴影里。
空旷的校场上,木剑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被独自留下的雷诺站在晨光里,胸前被蹭出的汗水在微风中发凉,裤裆处高高支起的狰狞帐篷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眼而狼狈。
年轻的骑士长低头看着地上的木剑,又看着自己下腹那根滚烫充血的硬物,擡手捂住通红的面庞,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绝望却又极度迷乱的沉重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