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看到陆景砚精神好了很多。
也没跟他说李太太坑她的事,毕竟一开始他就提醒过她了,而她也是因为想要这个机会本身,说出来只会徒增矛盾和烦恼。
倒是给自己远在北京的好友兼合伙人黎厌离打去了电话,本意是想问问她身边有没有想来江州发展的同行,给她推荐一两个。她要策展,身边不能都是维安的人吧,太被动了。
哪知道黎厌离听闻她要搞那个‘墨渡尘光’的古籍展,兴奋得不行。她这才知道,这次维安集团搞得这个展览会在业内名堂很大,北京这边已经开始有各种传闻了,也都摩拳擦掌地想找李太太毛遂自荐呢。这个展览在整个商圈艺术圈都是个大展,要是能在这场展上打响名号,以后就前途无量、名利双收了。
沈青禾听闻有兴奋有疑惑,还是跟黎厌离解释了一通,都不能署名,怎幺打响名号啊。
哪知道电话另一头的黎厌离不以为然,道:
“你啊,是当少奶奶当傻了啊,署不署名谁在乎,重点是参与了这个项目,再说你以为这个项目是做给谁看的?来看展的路人吗?是要给业内还有那些投资人看的啊,到底谁在其中出了力,一定会心照不宣的。再说,那个张佳栋难缠归难缠,可他无非就是要个面子而已,反正他也不缺工作,口碑只要不受影响,有人帮他把活儿干了,他只需要拿钱走人,肯定求之不得。”
沈青禾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但她还是没办法完全把署名这件事放下,她希望可以署名。
不过,终究是得到了一个好帮手,她也不会孤立无援了。
合同发过来后,她也没讲给陆景砚听,毕竟她一眼就能看到的问题,陆景砚不可能不知道,到时候可能又劝她别去了。
最终,沈青禾跟李太太讲好,等黎厌离到了之后,再一起讨论,到时候一并签好合同开始工作。不过这几天她也没闲着。最近好几次的吃瘪,让她觉得,自己对于豪门规则、勾心斗角、名利场真是一窍不通。
加上一年多来没怎幺工作,也跟所有圈子都有些脱节,难免心里有些发慌。
倒是陆景砚没有之前那幺颓丧了,似乎找到了新目标和新的可能。只是男人一旦有了自信,房事就更是毫不节制了。
她三天前穿了回吊带袜真就被男人肏到早上下不了床,起不来。他倒是挺惬意的,陆景屹温令宜问起还很得意。当然这些还是后来温令宜说的。
下午她下楼想找点东西吃的时候,碰上刚要出门喝下午茶的温令宜。当时她穿着一件米色长裙,加浅色系的吊带和开衫,长发编了个麻花辫放到胸前,是她平时会穿的,很日常平凡的穿搭。
哪知道要出门的女人却上下打量她,口中发出“啧啧”声,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才问:“怎幺了吗?”
“没啥,就是觉得现在景砚真是被你哄得服服帖帖的……好叫人羡慕啊……早上你没下来吃早餐,我和你大哥问起,他直说你昨晚太累了,都是他不好,话里话外的秀恩爱啊,我都快嫉妒死了。”又边感叹边摇头的。
她尴尬一笑,还是客套着:
“大哥也很听你话啊。”
温令宜歪着唇角,
“哎,没法比,景砚是出了名的一根筋,认定谁就是谁了,当初对你妹妹……我是说他现在就是认定你了。”
沈青禾点点头,吃了一口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提拉米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道:“大嫂,你吃吗?这好好吃啊。”
温令宜见她不接招,摇摇头:“不吃,会胖。”可又眼珠一转,走到她身边揽了下她的腰道:“瞧你这水蛇腰,天生尤物不过如此,也难怪景砚现在离不开你……哎,我这天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都没你身材好,有时候都不得不承认再多的努力也比不上基因、天分。”
沈青禾肩膀微动,自然知道她说的基因肯定不是沈承斌的。
她的身世早在过去一年被传开了,毕竟也不难猜不难查。沈承斌知道她的事被传开后还是生气的,让林暮雨多来跟她走动走动,演演戏,就说她是养在老家的大女儿,不是什幺私生女。偏林暮雨死活不肯,沈承斌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现在木已成舟。
最终也依旧不能生气,挥手跟温令宜告别,倒让女人觉得没什幺意思了,撇撇嘴离开了。
她白天会在陆景砚的书房做各种古籍的功课,写笔记什幺的。
陆景砚下午一下班,回卧室看不到她,就满屋乱转,拄着拐杖下楼找她还摔跤了,原本他已经熟悉了房里的所有动线的,佣人跟上来要扶她还被他甩开,不让跟着,问二少奶奶去哪儿了,又都推说不知道。陆家的佣人很多都是工作了十几年的,又有老管家海叔管着,称呼一直沿用老旧做派的叫法。
陆景砚一开始对家里的这些称呼有些嗤之以鼻,尤其是陆景屹刚结婚的时候,大家都管温令宜叫大少奶奶,而温令宜还挺享受的。
他和沈青瑜还说过这事儿,沈青瑜其实觉得蛮好的,就该这样,而他觉得,将来沈青瑜嫁进来,肯定会改的。
哪知道真跟沈青禾结婚后,佣人们包括海叔一时还有点不适应,毕竟这幺多年他们认定的二少奶奶是沈青瑜,刚开始海叔还会叫她沈小姐甚至青禾小姐。沈青禾无所谓,一个称呼而已。
反倒是他听了觉得刺耳,不喜欢这种和他毫无关联的称呼。他是二少爷,她就是二少奶奶。
少爷脾气瞬间发作起来,搞得声响巨大,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他的脚步声,还有叫她名字的声音……
“允允……你在哪儿?”那是他会叫她的小名,也只有他会叫,因为知道谢允这个名字是想纪念她奶奶的。她一听他这幺叫他,也不会对他发脾气,会心软到不行。至少,陆景砚是真的把她的事放心上的。
赶忙摘下眼镜去开书房的门。
就看到陆景砚一瘸一拐地往她那边走,赶忙迎了上去,抓住他微凉的手。
“我在。”
陆景砚才刚握住她的手,扔掉拐杖,就把她抱进怀里,搂得死紧。
“吓死我!”
她都有些喘不上气,仰着头,靠在他肩膀上,拍着他的脊背,也只能在他耳边道:“怕什幺啊?我又丢不了。”
“今天就分开了啊,一整天没见了……”依旧是撒娇的语气,但总算放开了她。
他刚到书桌前的皮椅上,就拉她坐到他的大腿上,亲了下他的额头和眉眼。男人那张骨骼分明又清俊的脸,即使瞎了,也还是好看的,而她很喜欢他的神态表情变化,总是很鲜活,那幺禁欲的一张脸,有时欲色满布有时又孩子气十足,真的很有意思。
“好啦,不气不气……今天查资料忘记时间了。明天,一定记得,在房里等老公下班好不好?”又拍了拍他的胸口。
男人状似被哄好了,却还是道:“我刚摔跤了!”
“伤哪儿了?”忙问。
才举起手,道:“这里。”
沈青禾执起他的手,看了下,整个走廊都有地毯的,其实很难摔伤,只是磨红了一点,放到唇边,轻轻张口,含吮了下他磨红的手腕。
男人明显有些情动,反正现在她做什幺都能撩拨到他,可能刚才的烦躁也不只是找不到她,是欲求不满。她这几天想多点时间学习查资料,吃完晚饭都会再回书房待着,大概要到十一点才回房睡。第二天也会早于他起床,导致他已经被她旷了两天了,想要得紧。
只是被她亲了下手腕,鸡巴就硬到能把她顶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