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莱昂纳斯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肘击。
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环在索菲亚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松了几分。
这女人下手还真狠！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索菲亚已经再次动手。
这一次，她的目标十分明确。
既然这个混账东西敢如此欺负自己，那自己就一定要给他最惨痛的教训，比如手动给他绝育！
莱昂纳斯察觉到她的意图，脸色骤然一肃。
他立即松开怀抱，迅速后撤，同时截住了索菲亚的攻击。
两人连接的下半身因为被迫分离，肉棒抽出时穴口缠绵地挽留，卡着龟头不让走，直到最后一刻，才发出「啵」的一声，被牢牢堵塞的精液和淫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顿时一股脑地往外冒。
索菲亚看了一眼沿着自己大腿根，一路往下流的东西，就像是失禁了一样。
莱昂纳斯也充满可惜地叹了口气。他的儿子说不定又没了。
但索菲亚没给他惋惜的工夫，下一秒便一脚踹了过来。
目标依旧是他的下三路。
莱昂纳斯立即闪避，顺势扣住她的手腕。
「索菲亚！」
「闭嘴！」
索菲亚挣开他的手，另一只手紧跟着招呼上来。
莱昂纳斯再次格挡。
「你先冷静一点。」
「放开！」
「你别动手，朕自然会放。」
索菲亚冷冷地盯着他，忽然停止了挣扎。
「好。」
莱昂纳斯稍稍松手。
下一瞬，索菲亚猛地擡膝撞了过来！
可惜，又被他避开了。
两人很快在床上扭打成一团。
在梦境中，除了索菲亚能够改变梦境环境，双方都难以正常施展其他法术。
而单论身体力量和近身格斗，莱昂纳斯显然占据绝对优势。
不过几个回合，索菲亚便再次被制住。
她挣扎了几下，完全挣不开。
该死！
这个死男人！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欺负人是吗！
莱昂纳斯看着胸前毛绒绒挣扎着的脑袋瓜，神色镇定。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索菲亚忽然安静下来，擡头看了他一眼。
「能。」
「那你先——」
话音未落，整张床突然消失了。
莱昂纳斯脚下一空。
转瞬之间，整座白玉寝殿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辽阔的草地。
索菲亚趁机挣脱，退到了数步之外。
莱昂纳斯迅速站稳，环顾四周。
原来如此。
她竟然能够直接改变梦境环境。
「原来你对梦境魔法的精通程度已经——」
「闭嘴！」
索菲亚猛地擡手。
莱昂纳斯脚下的土地骤然隆起，紧接着又向下凹陷。
他连续闪避了几次，索性停下脚步，不再靠近。
索菲亚也没有继续攻击。
短时间内接连改变梦境，已经让她头疼欲裂，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莱昂纳斯与她保持距离，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看来，在梦境里施法的消耗远比现实中大。
索菲亚也意识到，继续纠缠下去，吃亏的恐怕还是自己。
况且，她今天已经够倒霉了。
白天精心筹谋的袭击功亏一篑，晚上又被这个混账东西折腾得狼狈不堪。
还是先想办法摆脱他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呢？
先前被扔在地上的衣物，竟然随着寝殿一起消失了。
索菲亚闭了闭眼。
算了。
片刻后，一条厚实的毯子出现在她手中。
她将自己裹好，又看了看对面的男人。
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她只好再变出一条毯子甩过去。
「穿上。」
莱昂纳斯嫌弃地打量着手中灰不拉几的织物。
「朕不穿这种东西。」
索菲亚额角青筋狂跳。
「龙皮你穿不穿？」
莱昂纳斯不理会她的讽刺，只优雅地把毯子叠起来。
「朕的肉体非常完美，你可以随便欣赏。」
索菲亚绝望地闭上眼。
她最大的错误，就是认为这个男人能听懂人话。
早知如此，还不如给自己变个眼罩。
于是，她手中多了一个眼罩。
索菲亚默默戴上，转身就走。
至于改变梦境？
她现在实在不想再动用魔力。
反正她有腿！
莱昂纳斯迈步跟了上去。
他身形高大，肩背宽阔，腰线劲瘦，修长的双腿迈得从容。灿烂金发垂落肩头，舒展的筋骨与优美的肌肉线条浑然天成，宛如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像。
可惜，唯一的观众已经蒙上了眼睛。
「索菲亚。」
没有回应。
「你要去哪儿？」
索菲亚加快脚步。
「你这样能看见路？」
「……」
莱昂纳斯看着她疲惫的背影，略一思索。
「你刚才明明能够改变整座寝殿，现在却宁愿自己走路。」
「看来改变梦境的代价不小。」
索菲亚没有理会。
「不过，既然你这么不想见朕，为甚么不干脆离开梦境？」
她脚步微微一顿。
莱昂纳斯注意到了。
「不能随意离开？」
「……」
「还是说，这梦境根本就不完全受你控制？」
索菲亚继续向前。
莱昂纳斯若有所思。
如果梦境完全由她掌控，她应该早就结束这一切了。
可她宁愿耗费精力改变环境，甚至徒步逃走，也没有选择直接离开。
看来，至少在如何结束梦境这件事上，她未必拥有决定权。
那么，这一年半以来，她究竟是主动进入他的梦境，还是同样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
这个问题，倒值得好好弄清楚。
莱昂纳斯继续跟着。
凭借那双长腿，始终不费吹灰之力地保持着距离。
最后，索菲亚实在走不动了。
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莱昂纳斯也在旁边坐下。
「现在能谈谈了吗？」
索菲亚不理他。
「这一年半，你其实一直都有自己的意识，对不对？」
「……」
「朕以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全都听见了？」
索菲亚一动不动。
「那你为甚么从来不肯告诉朕？」
「……」
「这梦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你主动施展的魔法，还是另有原因？」
「……」
「还有，朕白天遭到的诅咒，需要身体媒介才能准确锁定目标。」
莱昂纳斯看向她。
「你是在梦境里取得的，对不对？」
索菲亚依旧沉默。
「可朕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他略一思索。
「朕的身体经过圣光强化，连毛发都不会自然脱落。你究竟是怎么取得媒介的？」
「……」
「难道梦境里的东西，真的能够带到现实？」
莱昂纳斯垂眸思索。
如果是这样，那么过去这一年半，他对这场梦境的认知，恐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还有，朕平日远在白垣帝京。你总不可能一年半以前就知道，朕会在今天出现在你附近。」
他看着索菲亚。
「所以，你最初并不是为了诅咒才来到朕的梦里？」
「……」
「那你最初究竟想做甚么？」
索菲亚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莱昂纳斯却已经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对了，哈罗德·米勒也是你下的手吧？」
「……」
「你为甚么选他？」
「……」
「你对朕下手，朕还能理解。毕竟当年的事……」
莱昂纳斯停顿了一下。
「可那个哈罗德又是怎么招惹你的？」
索菲亚依旧不理他。
莱昂纳斯继续道：
「还有，这十二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
「如今又在做些甚么？」
「……」
「朕找了你这么多年，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
「你倒是真有本事。」
索菲亚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实在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为甚么能有这么多话。
更可怕的是，他根本不需要别人回答，一个人就能聊得津津有味。
索菲亚已经懒得理他了。
她今天实在太累了。
白天忙了一整天，晚上又接连消耗了大量魔力，此刻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沈，脑袋也昏昏涨涨的。
不知不觉间，她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莱昂纳斯终于停下话头。
他看了她片刻，眉头微蹙。
「困了？」
索菲亚没有回答。
她现在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莱昂纳斯看着她疲惫的模样，神色缓和下来。
「老婆，困了就睡吧。」
他向她伸出手。
「朕抱着你。」
索菲亚顿时清醒了几分。
「滚。」
莱昂纳斯的手停在半空。
「朕只是想让你睡得舒服些。」
「你滚了我就舒服了。」
莱昂纳斯略一沈吟。
「那朕不说话了。」
「我让你滚！」
「朕可以不打扰你。」
索菲亚擡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人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你离我远点！」
莱昂纳斯没有动。
「你先休息。朕就在这里陪你。」
索菲亚闭了闭眼。
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要他闭嘴，倒还有得商量。
可要他离开，简直比登天还难。
偏偏她现在既打不过他，也没有多余的魔力再折腾。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一阵。
莱昂纳斯不再催她回答问题，只安静地坐在旁边。
索菲亚却根本无法安心休息。
梦境中的她虽然困得睁不开眼，可现实中的身体仍然醒着。她需要维持意识在梦境中的清醒状态，却无法控制将两人联系在一起的力量。
只要这场梦境联系没有结束，她就无法真正入睡。
索菲亚忍着头疼，终于开始认真考虑眼前的处境。
打也打不过。
赶也赶不走。
讲道理更是白费口舌。
最麻烦的是，这还不是一晚上的事。
今晚他就已经问了这么多问题，还有一大堆没问完。
明晚呢？后晚呢？
难不成每次见面都要这样耗上一整夜？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都觉得生无可恋了。
索菲亚看了一眼旁边的莱昂纳斯。
她现在只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越远越好。
偏偏莱昂纳斯还有满肚子的问题没有问完。
索菲亚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既然这个男人这么想知道答案，不如拿来换点清净。
虽然便宜了他，但至少能让自己安安稳稳地过上几天。
总比继续这样耗着强。
想到这里，索菲亚终于擡起头。
「你真想知道？」
莱昂纳斯立即看向她。
「当然。」
「可以。」
索菲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
索菲亚伸出一根手指。
「回答你一个问题，换你半个月不许来烦我。」
「甚么？！」
莱昂纳斯难得失控，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
「半个月？」
他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索菲亚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索菲亚面无表情。
「嫌少？」
「太久了。」
「那就别问。」
索菲亚重新低下头。
莱昂纳斯看了她片刻，神色重新恢复从容。
「一天。」
索菲亚直接把眼罩拉了下来。
「最多两天。」
打发叫花子呢？
「三天，不能再多了，超过三天朕接受不了。」
谈判陷入了僵局。
两人沉默着，谁也不肯松口。
过了许久，索菲亚终于重新开口。
「三天就三天。」
莱昂纳斯正要说话，索菲亚又补充道：
「一个问题三天。但不许追问，涉及我现实身份的事情一概不答。」
「可以。」
「而且这三天不许碰我，不许跟我说话，不许打扰我做任何事情。」
莱昂纳斯微微蹙眉。
「连说话都不行？」
「不行。」
「朕只是跟你打个招呼——」
「那就半个月。」
莱昂纳斯没有再争辩。
然而，等他认真计算了一番，忽然发现了问题。
「等等。」
「又怎么了？」
「如果朕问三个问题，就是九天？」
「对。」
「四个问题，就是十二天？」
「你算术不错。」
莱昂纳斯神色一肃。
「这不行。」
「哪里不行？」
「不能连续这么久。」
连续这么久不让他说话，不让他碰她，他会死的。
「那你少问几个。」
「朕有很多事情想知道。」
「那你就按规矩来。」
莱昂纳斯沈吟片刻。
「可以分开兑现。」
索菲亚看着他。
「怎么分？」
「每回答一个问题，便在一周内兑现三晚。具体哪三晚，由你决定。」
「两个问题呢？」
「两周，六晚。」
「三个问题？」
「三周，九晚。」
索菲亚原本还想争取一下，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
三晚的话……
再加上自己原本每周休假就能避开梦境的两晚，岂不是意味着一周能够清净五晚？
理想情况下，她每周只需要见这个混账东西两次。
这么一算，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就当是去红灯区点了只鸭子吧，毕竟自己日常还是有点需求的。
反正也不要钱，就是有点聒噪。
长得还行，那方面也还可以。
总的来说，差强人意吧。
索菲亚决定退一步，就当是放过自己。
「行。」
她看向莱昂纳斯。
「但是哪几天兑现，我说了算。」
「可以。」
「不能临时反悔。」
「自然。」
「而且从今晚结束之后开始算。」
「可以。」
索菲亚终于点头。
「成交。」
莱昂纳斯也接受了这个结果。
至少不必连续十几天见不到她。
不过，索菲亚要求的那些规矩……
不能说话，或许可以学手语。
实在不行，还可以写字条。
不能碰她，也不代表不能坐在旁边。
莱昂纳斯刚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索菲亚。
她刚才似乎还说了，不许打扰她做任何事情。
如此一来，手语和字条恐怕也不行。
他略一思索。
罢了。
既然已经答应，就先按约定来。
反正三周之后，总还有机会继续问。
不过，协议既然已经谈妥，总该开始履行了。
「那么，朕的第一个问题——」
「等等。」
索菲亚打断了他。
莱昂纳斯看着她。
「又怎么了？」
索菲亚伸手指了指他腰间。
「先把那个盖上。」
莱昂纳斯低头看了一眼。
「朕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索菲亚面无表情地将眼罩重新拉好。
「那就不谈了。」
莱昂纳斯看着她，沉默片刻。
最终，他捡起先前被自己叠好的毯子，盖在自己的关键部位。
「这样可以了？」
「盖严实点。」
莱昂纳斯只好重新整理了一下。
「现在呢？」
索菲亚掀起眼罩，仔细确认了一番。
终于满意了。
「可以。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