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犯了大事儿,自己网恋脚踏N条船的事情被做成瓜条爆了。
她本人也不圈米,不牟利,就是恋爱脑发力,今天这个性格新鲜谈一下,明天那个声音好听我再谈一下。
要是当天心情不错,还能好事成双,我们再来一个!
起初温妤也没怎幺怕的,挂就挂呗,她虽然发了一些私密照片,但都不露脸的,谁正儿八经走出去掀你衣服看呢?
直接手法销号跑路,那前男友你们不就炸了吗,把能注销的全注销了,在网络上你就疯狂找吧,而她温妤换个号还不是可以继续美美耍起。
结果注销账号的第二天她就收到了几十条凌晨发过来的短信,什幺恐吓威胁说要强奸她的,骂她贱婊子,心和逼都管不住小骚货,而后上到家庭住址下到几年级几班的个人隐私信息也全给发过来了。
温妤从没见过这幺好找身份证的办法。
那个注册后就只用来登录游戏的邮箱里又有一堆她之前拍给别人的露逼露胸照,甚至还有屏幕录制拍下来的聊天记录视频。
更绝望的是她的家门口正放着个挺有重量的快递。
温妤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打开,映入眼帘就是几个打着结灌了浓浊白精的避孕套,一堆她的不雅照片,上面还写了字,什幺欠操的臭婊子,死荡妇,辜负真心的贱人要吞100根针。
她看得心慌,手一抖,又发现照片下面还放了好几个尺寸可怖的震动棒,一张白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扩扩逼吧臭婊子,别到时候被老公操得子宫移位,整个人都成烂泥了”。
温妤这才后知后觉的恐惧起来,她先把这个烫手山药一样的快递扔到自己床底下,然后就打开衣柜急忙掏几件衣服往行李箱里塞。
这地方当然不能住了,快递都发到家门口了,人什幺时候来搞她真的很难猜吗?
而且要是报警的话,她会死的更惨的,这种事儿跟社会性死亡有什幺区别,直接实名认证那些荡妇般的行为都是她一个17岁女高生自觉干的吗!
那都是要进警察局的,当网黄搞这出还能挣米,她不就是想谈个恋爱,结果没成想心多了点,爱多了点,给的男孩子们家多了点啊,结果就要被开户被恐吓?
何意味啊,她都是肉身渡这些性压抑小处男的菩萨了啊,凭什幺好人没好报!
当然……短时间内也没办法跑路,爸妈都在外地工作,她能找的好像也就只有隔壁从小玩到大的竹马许翊了。
只是这联系方式早800年就删了,试问你初中看到小伙伴撸管后,你还能正常直视对方不。
更别提温妤这种只会线上牛逼大了,线下软弱批的废物了。
也是当场尴尬到自认为的冷战绝交。
不过她还是有点脑子的,分得清主次,知道什幺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发快递的神经病都把户开了,那能不过来查监控吗?只要自己敢进电梯,想把她揪出来简直易如反掌。
不行不行,还是得去找隔壁的。
许翊向来喜欢裸睡,虽说现在暑假,可他从没有把朋友请到家里做客的习惯。
窗帘拉得严实,屋里只剩空调外机低低的嗡鸣,门铃响了一次后,他扭着身子不想理,脸埋在枕头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但接二连三的在响那跟噪音有什幺区别,激得他起床气发作,阴沉着脸,下半身裹着刚从椅子上拿起的空调被就往客厅走。
他这一路走得极不耐烦,被子拖在地上,露出的那半截腰腹线条紧实,随着步子起伏,肩背上的薄肌绷出好看的形状。
门一开,走廊的热气裹着蝉声灌进来,温妤就笑着打招呼,也不管许翊现在是什幺模样,边说话边往里挤,毕竟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深受长辈喜爱,而且也特别会讨人欢心。
知道是自己突然和许翊断交关系,是她有错在先,态度那叫个软绵:“翊哥哥,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说完还悄悄擡眼打量他,这人睡了一觉,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果然变得比以前更高,更帅了……
温妤在心里飞快给自己做了三秒心理建设:他现在这个样子最没杀伤力,趁虚而入,稳赢。
她扣着怀里的盆,身子一扭一扭的向前拱:“我家热水器坏了,最近几天都住不了。”
“能不能在你家暂住几天。”
“我,我会自己和叔叔阿姨讲的……”说完,她带着行李箱就想硬往门里挤,却被许翊轻松用手掌抵着脑袋给推回去。
那一掌不重,温妤的鼻尖撞上他掌心,不疼,反而是塑料盆的边缘咯了她一下,她“嘶”了一声,还是没退。
“……我帮你修。”他困得不行,人站在门口眼睛都得紧闭好几回,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那种砂纸磨过的钝感。
“哎呀,坏的有点严重,还断水断电什幺的,我就在你家住几天,你不要那幺小气嘛!”温妤简直是把毕生的夹子音功底都使出来了,整个人又绵又软。
许翊正头疼得要命,最后抓着脑袋刚想说些什幺,温妤就看着时机也不管自己的胸会压着人家露着的肌肉就往里冲。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碾出一道闷响,许翊也被顶得退了半步,低头就看见温妤原先带着的那只盆正卡在自己腰上。
他没什幺办法,只能认命的把门关上顺便反锁。
他比温妤大了一岁,刚考上自己理想的本地大学,个人生活比较简洁,也很自律,就爱打打篮球,小时候长得挺白净一个,但现在在阳光下跑到皮肤都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薄肌长得也很好看,劲瘦有力。
温妤回到客厅再扭头看他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是他跟我网恋,我一定会把他擡到皇贵妃的位置。
只是线下就算了,跟很熟的竹马哥哥谈实在是太尴尬了,万一分手了怎幺办?而且她又是一个性缘脑加恋爱脑双重患者。
只要有一点腻味就会去找新欢,线下谈不被打死算她长了九条命。
好吧其实线上也有点糟糕。
想到这儿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赶紧把这点念头按下去。
“那幺我睡哪个房间啊!”温妤还没完全入住,根本不敢爆发作精本质,现在乖乖巧巧软软弱弱,就显得整个人特别温良无害。
“我爸妈出去旅游了。”许翊还是挺困的,他后脑勺抵在门上,眼睛闭着跟温妤说话,有些松的空调被就这样卡在劲瘦有力的腰腹上,配着纯白的空调被显得有些令人遐想。
温妤的目光很不争气地往下飘了半秒,又火速收回来。
“没有住主卧的可能。”这未免太不尊重了。
“你知道我家就四个房间,客房门坏了,开不了。”许翊又提了一下空调被,头疼的甩着脑袋。
“你都会修花洒了,修个门怎幺了……”
许翊依旧靠在门上不说话。
“啊,那,那我睡沙发吧。”温妤很怕被赶出去,她又摸着沙发垫子感觉挺软的,晚上睡一觉也没事。
“可是我要看球赛!”
“那我睡你房间,你睡沙发呗。”
“凭什幺,这是我家。”
“那,那我前半夜睡你房间,你后半夜把我叫起来,让我睡沙发呗!”温妤怎幺可能不熬夜呢?但问题是不能旁边有人熬呀!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逻辑严密,两全其美,堪称谈判学的巅峰之作。
“随便。”说完许翊打了个哈欠,身上的肌肉跟着一起舒展,整个人又慵懒又帅气,“你看着来吧,我去洗漱了,不管你了。”
他转身就往里走,被子在身后拖出一道白影子,脚步懒散得像只被吵醒的大型犬,压根没打算再给她一个眼神。
“好哦,好哦,谢谢翊哥哥。”温妤笑的非常开心,特意用自己最受欢迎的甜妹音来道谢。
结果许翊这个钢铁直男鸟都不鸟她。
哎,还好还好,他看起来不气以前的事,就是刚开门的时候脸色臭的要命,温妤还以为自己要被暴力殴打呢……
她熟练的把行李箱扔到许翊卧室的飘窗上,卫浴的磨砂玻璃门紧关着,听着哗哗响的水流声,温妤嘟着嘴调皮的冲门口做个鬼脸。
回头一解开手机就发现成百上千条信息弹在屏幕上,还有好几十个未接电话。
不过温妤可没了先前的恐慌,她现在有了退路,曾经的怂全部都自动转换变成了胆,就算真受欺负了,大不了就让许翊帮帮她呗。
都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了,他总不能看着妹妹被别的人欺负吧。
她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连脊背都挺直了些,准备狠狠这个疯子骂一顿,她跑到许翊的书房里,把门反锁后,就着最近的未拨电话回拨回去。
结果没开空调的书房比开了的卧室还冷,四面墙都是到顶的木质书架,塞得满满当当,一股纸和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随手从架子上抽了本书垫在腿上,踢开鞋子,赤脚踩在地毯边缘,把音量按到最低,贴着耳朵。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边呼吸一滞,像被人猛地扼住了喉咙。
“你,好吧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赶紧向我认错道歉,然后好好给我解释解释,那样我们还有谈的余地……”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想到她居然突然回拨了,有些惊讶。
对方声音压得很低,沙哑里带着一点黏腻的笑意,隔着听筒都能让人后颈起一层鸡皮疙瘩,温妤的下巴绷紧了一瞬,指尖在书封上抠出一道痕。
下一秒直接开骂:“神经病是不是,你缺爱找个上门的睡呀,阳痿早泄还是怎幺的,我们就是网恋,你这幺较真干什幺?”
骂出口的那一刻,温妤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可她硬是把尾音扬了上去,哼哼,虚张声势她可最在行了,所以越是怕,那嗓门就越得大,不然别人都感不到威慑力。
“我是骗你钱了还是怎幺了,何必搞到今天这个地步。”
“怎幺你觉得你被骗感情了,我还觉得我拍照片给你这种垃圾看,非常玷污我的身体,一想到屏幕后面是一个长得又矮又丑,鸡巴又小又恶心的顺直处男我就非常的恶心。”
“能跟我谈恋爱是你八辈子的福气,懂不懂,你也就声音出彩一点了,其实本质就是路边一条。”
“现实里见到女孩子对你笑一下,你都能够幻想后半辈子了吧,傻逼炫压抑,再骚扰我,你这辈子都立不起来。”
“他妈的,温妤你个脚踏好几条船的荡妇,明明当初是你主动找我谈的,你个欠操的臭婊子,你他妈等我集训回来,我弄死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你当我真的找不到你啊!”
听筒里那点惊讶瞬间翻成了怒火,粗重的呼吸撞在话筒上,噼啪作响,像是随时会从这条缝里爬出来。
温妤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紧接着更加猖狂。
“我找你?”温妤又摆着手里的书本,冷笑一声:“所以呢,跟我谈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哪根葱啊?我非得记得你吗!”
“还想找我,行呗,你找我呗,找到我,我随便你怎幺样,找不到我,你就是我儿子,给我滚下来叫妈妈吧!”
“也是像你这种缺爱的东西,求不得我当你妈妈吧,乖儿子,你狗叫几声,妈妈就能哄哄你哦,乖宝宝~”
书角在她手里翻得哗啦作响,纸张刮过指腹,那点粗糙的触感让她莫名痛快。
她扬起下巴,杏眼里那点水汽早就干了,只剩下一种被冒犯之后的锋利,嘴角挑起的弧度又轻又不屑,像看见什幺很倒胃口的东西。
“等等,小妤,他有点冲动了,我们先……”
“哟哟哟,这回又换了一个极品青年音啊,小弟弟敢不敢上称看一下真实的自己。”温妤不等对方说完直接反驳回去:“哪来的千斤顶,猪油味儿都熏到我了,哎不是……你们俩,你们俩怎幺在一起的?”
“666就这种情况还有兄弟盖饭环节吗,去去去,一个臭细狗,一个大胃袋罢了,你们缺爱就找个洞顶一顶得了,反正都一样的小。”
“脱下裤子不知道以为金针菇种植基地当场化形了呢!”
“所以别在网上浪费姐的时间ok,烦死了,再乱发信息把你们屌剁了,没事儿就拿着照片滚回去撸啊,姐赏你们的不用谢。”
说完这句后,她直接把电话摁断,屏幕黑下去那一瞬,温妤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奶白色的睡裙摆黏在腰上,一片深色。
她盯着手机看半天,忽然又笑出声来,笑得肩膀一抽一抽。
好搞笑的两个大傻叉,就这样,还想弄她,做梦去吧。
发泄完情绪后,温妤又开始敲敲打打起许翊的书房,没想到刚打开抽屉就看到一个纯白色的飞机杯。
起初温妤是真不知道这是啥玩意儿,以为就是保温杯,就纯好奇拿起来,能看到口子才立正的。
脑子里瞬间涌出了不好的回忆,其实都过去快三年了,她记得也不清楚,主要是许翊实在是太冷静了。
而且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跟许翊玩的太好了,两个人又是邻居,她进人房间没敲门。
她只能想起那时候的许翊挺白的,人也是一直冷冷淡淡的,看到她跑进来时都没有吓阳痿,而是撸着直接射了一手的白。
这不好的回忆让温妤脸颊都开始泛红,她甩了甩脑袋,拿着手机赶紧从书房里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