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舒灵低头刷着手机，方渊明坐在她身旁处理公务。
舒灵曾经和方渊明约定好，暂时没有怀孕生子的计划，可刚刚在那个房间里…
事后他解释是情不自禁。
车子停在车库，等到司机离开，密闭的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方渊明终于开口。
“今天是我失控了。”
舒灵放下手机，脸色一沉，没有看他。
“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她依旧避开他的视线，打开车门快步往电梯间走。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方渊明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舒灵站在角落，刻意和他隔出距离。
“你不喜欢孩子吗？”方渊明轻声问，语气略带一丝失望。
“我不喜欢计划之外的事，你的情不自禁，我承受不住。”
舒灵一回到自己的卧室，就反手锁上门，立刻翻找那本书。
比起方渊明的行为，她现在更急切地想要对照记忆，生怕那些画面再次遗忘。
之前和桑奕指尖相碰的那刻，关于他们的共同经历一下子涌入脑海。
那些零碎的场景曾经掉落几片到她的梦中。
奇怪的是，他们记忆的视角不同，感受也完全不同。
相比于互相陪伴的慰藉，更多的是无尽的孤独。
他与她，像是两颗遥遥相望孤星。
不知过了多久，舒灵霍地站起身，走出房间冲到玄关，打开大门后，门口空空荡荡。
她点开外卖软件，显示订单已送达，就放在门口。
方渊明此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酒，电视无声地放着新闻。
她走到他身前，一把夺过酒杯，质问道：“是不是你拿走了？”
“拿走什幺？”他向后靠在沙发上，语调慵懒，擡眼看向她，“你终于愿意和我好好说话了。”
舒灵狐疑打量着对方，他坦然自若的表现不像是撒谎。
她挨着沙发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很多事情我还没整理清楚，现在不是怀孕的时候，我必须吃药……”
“不能吃药。”方渊明打断她，“紧急避孕药伤身。”
“你马上要到生理期，概率应该比较低。如果真的有了，我会安排股权转移，给你保障。”他边说边往她的位置挪动。
“这件事是我的错，违背了你的意愿。但我不想让你伤害自己的身体。”
舒灵很少见他一次性说这幺多话，心底的怒火慢慢退散。
她察觉到他的低落，主动牵起他的手。
“我只是希望一切都能准备好再开始。你知道的，我们的开始本是意外，我不希望它也是意外。”
那场发布会的新闻，只给舒灵一个背影的镜头，提到她也只是一笔带过，没有在网上掀起波澜。
考虑到自己公开的身份，舒灵向桑奕提出辞职。
对方没有立即作出表示，只约她见一面。
*
她选择一个晴天来到画室。
舒灵望着桑奕作画的背影，咬了咬唇，缓缓走到他身后。
桑奕穿着蓝色的卫衣，放下画笔，没有回头。
“你看这个怎幺样？”
“这是以前的我？”她看着画中的女孩，和舒影的旧照片有几分神似。
“这是第一天见到你，在医院门口，你穿着这件白色裙子晃荡。后来你嫌自己没有新衣服，还问我能不能试着给你烧几件。”
他的语气轻快，拿起画笔又在画布的天空上点了一颗星星。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幺会是现在的脸？”
“我只好奇，你恢复记忆之后，为什幺还要躲着我。”桑奕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舒灵。
她错愕的对上他的眼，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你怎幺知道的？”
“从那天开始，你看到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她总是刻意地避开碰面，直到她提出辞职。
“你究竟在躲我什幺，连圣诞礼物也没时间给我。”
桑奕站起身，影子覆在她的头顶：“我还有个问题，一直没来得及问。”
“不要说了。”舒灵低下头，声音带着点轻颤，“我以前一直以为事情和你告诉我的一样。可是我现在才明白，我们的视角有偏差。”
一想到曾经，她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在我的故事里，孤独像是冰封的河水，无人能够潜进来。我以为现在的日子已经足够迷茫，可是那时的我，才是真正的透明人。”
在她的记忆里，她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害怕连桑奕都看不见她，害怕成为一个真正的孤魂野鬼，害怕有一天彻底消失。
没有救赎，无关情爱。
她的吵闹和折腾仅仅是想引起他的注意，不要被抛弃。
那种无人知晓的存在，才是地狱。
听着她颤抖的声音，桑奕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我何尝会体会不到，你刚消失的时候，我也怕你是真的魂飞魄散，或者都是我的幻觉。还好，你还活着。”
“我的视角没有偏差，只是遇到你的时间错位了。”
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
他想着，却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站着深呼吸一口气，把未完的话压在了下去。
舒灵擡起头，目光笃定看向他，像是做了一个决定：“我很感激你那时的付出，有个秘密，我要告诉你。”
她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这副身体不是我的。”
舒灵坦白完她重生之后发生的一切，故意省略她和方渊明之间的事。
桑奕并没有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所以上次，你是想要确认林语施是不是你姐姐？”
舒灵点了点头。
“你应该去福利院，翻查所有储存的资料。”他语气笃定，“林语施这边我来帮你查，我和她有艺术圈的交集。她最近突然造势，绘画风格的巨大变化，这里面一定藏着问题。”
“可是一个人的创作风格，本来就会变。”
“变的是表达手法，内核不会变。”
桑奕蓦然笑了笑：“就像你，换了身体，我也认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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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上一个收费章的宝宝们，对不起，我忘记收费章不能修改内容。下周我会发一个30币的章节，里面有剧场1和2的两个后续，至少六千字以上。
再次说声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