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南专注的看鱼竿,没搭理他。
“就咱们叔侄俩,又没有外人。”周弘哲扭头问:“小叔您跟我透个底,您跟季晚初……”
没让他说完后面的话,周向南打断了他:“当下我需要她。”
“当下?”
“你跟阮家的小孙女当初不也是为了应付家里人才订的婚。”
“所以您这是准备跟季晚初订婚?”
一副慵懒姿态的向后靠在椅背上,周向南扭头看了看他,发现他满眼的幽怨。
被他模样逗的莫名想笑,多少也理解了为什幺阮婳之前愿意跟他订婚当盟友;性格好,没有什幺架子,好相处,不像那个周帧,一肚子的坏水。
“季晚初跟我这个当叔的订婚,你这个侄子不刚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周向南又把第二个问题抛给他:“跟我订婚,至少知根知底,如果她跑去跟其他男人订婚,你觉得你能有多大的胜算?”
这话,周弘哲一句都反驳不了。
“你的杆儿晃了。”周向南指了指他摇晃的鱼线:“看看是不是鱼。”
“必须是鱼。”慢条斯理的收线提杆,是条很小的鲤鱼,从钩子上取下来,周弘哲把鱼给放了,“我每次回来钓都没空过军。”
“回来的这幺多天,我一直空军。”
周弘哲立刻一副不相信的眼神看他。
周向南:“这条河里的鱼估计是看我面生。”
被他这句给逗笑,周弘哲相当无奈:“说您脾气好有耐性吧,有时候从您嘴里蹦出来的几句话实在是毒的很,说真的,您得改改,不改真追不到女人。”
“你把季晚初给追到手了?”
周弘哲这会儿相当自信:“现在是没追到手,但是您信不信?她早晚都得是我的老婆。”
“那我一会儿给季晚初回条消息,拒绝她的联盟请求。”
“可别!我喊您一声亲叔总行!”周弘哲算是感觉到了,他这小叔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不能总跟他抖机灵。
……
又过了半个小时,彻底摊完牌的周弘哲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把跟阮婳当初相亲订婚的前因后果,以及对季晚初的暗恋全部都跟周向南交代的一清二楚;不图别的,只图真诚换真诚。
“在您跟前我把自己脱的只剩条裤衩了,您是不是也得多少脱一件儿?”周弘哲试探的问:“您跟阮婳……到底是什幺关系?”
周向南没再遮掩,“五年前,她把我给甩了。”
他的嗓音很淡,还面无表情,听不出半点的不甘和愤怒;周弘哲纳了闷:“怎幺甩的?”
“我已经脱完了一件。”
“得!等您想说的时候我再多嘴。”回归正题,周弘哲问:“现在相信我是友军了吧?该把我调回江城了吧?”
“你先在上海待一阵子。”周向南如实跟他说:“我对那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既然要当我的友军,那就先帮我个忙。”
“什幺忙?”
“帮我盯着周帧。”
听到周帧的名字,周弘哲如同打了鸡血。
他在集团里没少被周帧打压。
周帧还经常对他冷嘲热讽。
打小他跟周帧就不对付,他们互相也都看不上对方。
“您直接说吧,怎幺个盯法。”周弘哲丝毫不掩饰对周帧的讨厌,“反正我打小就看他不顺眼,这次他刚好落在我手上,我得好好的折腾折腾他。”
周向南:“他去哪儿你就跟哪儿。”
周弘哲欣然应下。
离开周家前还钓了一条大鲤鱼。
把鱼送给周向南这个小叔,周弘哲跟他推心置腹的说了句话:“虽然不知道当年阮婳是因为什幺甩的您,以我三年前认识她到现在,以及我对她的了解,我可以跟您很负责任的说,她绝对有她的苦衷。”
如果阮婳当年没有伪造假名字和年龄,对于周弘哲口中说的所谓“苦衷”,周向南绝无任何质疑。
在南溪古镇相识,阮婳一直用“南音”这个假名字接近他,各种言语暗示,肢体动作的撩拨他,足以表明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掉进这个女人精心布置的骗局中。
从一开始就来假的,何谈苦衷这一说?
所以周向南根本不会去细究周弘哲的话。
而周弘哲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周向南这个冷脸小叔便收起了鱼竿,拿着他钓的那条大鲤鱼,开车前往阮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