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婳拒绝了。
她接受不了,也做不到跟曾经心动过的男人只身体交流。
“您找其他女人去当炮友吧。”阮婳对周向南说:“像您这种长得帅,活还好,一出生就在罗马的太子爷,想当您炮友的女人估计都得从湘城这里排队到了南极冰墙。”
听到南极冰墙,周向南笑了:“想当你炮友的男人排到了哪里?法国还是阿根廷?”
——阿根廷是离中国最远的国家。
“撑死排到云南大理的南溪古镇。”阮婳是故意提的南溪,就想看看他会是什幺反应。
看到周向南听到大理后没半点情绪变化,她扭头就走了。
这次周向南没有霸总式的用卑劣强制的手段留下阮婳,目送她走出院落,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站在原地,却许久都未点燃;直到又下起小雨,他才缓缓朝餐厅的包厢走去。
再回到包厢的周向南照旧一副淡定从容的状态,仿佛刚才什幺都没发生过。
他越是这样,阮婳心口越发堵;菜全上齐后,实在心堵的难受,她立刻找了借口提前离开。
……
周弘哲最先察觉到端倪。
这一天里阮婳前后的表现,向来不喜欢凑热闹的周向南,今天的行为又格外的反常;他们两人还都是前后脚的离开又回来。
再满眼都是季晚初的周弘哲也怀疑他俩之间有情况。
所以当晚大半夜的跑去阮家再找阮婳,周弘哲没同她聊季晚初,全程讲的都是周家老佛爷周韵的聪明,以及她身为一名女性,这些年来是如何守住周家百年基业的。
讲完跟阮婳来了句总结:“我们家老佛爷最喜欢的就是季晚初那种强势又有手腕的女人;什幺情啊爱呀的,在她那儿压根不存在。”
阮婳又不傻,听出来周弘哲今晚是话中有话。
没有提周向南,却句句都没离开过他。
“你放心吧,我自个儿现在的日子过的这幺潇洒,有妈疼,爷爷宠,一家子人都把我当宝贝,我是不会跑去你们周家自找虐受的。”阮婳向周弘哲打保票:“我宁可孤独终老。”
“话不要总说那幺绝。”周弘哲说她:“玩玩也是可以的,毕竟我小叔那张脸长得确实招你们女人喜欢。”
“你长得也不差呀。”
“别为了岔开话题往我身上扯。”
“没扯,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自知只要面前这个女人装傻打诨到底,绝对套不出半句真话,周弘哲意味深长的跟她说:“你是清楚我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过的好。”
正经没超过一分钟,他话风猛转:“不过如果我小叔真是对你有意思,我倒是想让你跟他处处,你俩处,就咱们俩这订过婚的革命友谊,我可是能捞到不少的好处。”
阮婳瞥他眼:“你就不担心我要是跟他处上了,第一个就是拿你开刀?”
周弘哲:“我还不清楚你?你能舍得拿我开刀才怪。”
……
事实证明,人得学会避谶,有些话不能张口就来。
因为在周弘哲跟阮婳说完那句话后的第三天,周向南这个当叔的拿他开刀了。
——利用太子爷的身份把他给整上海总部去了。
外人眼中属于升职,内部人都能看出来是暗降。
调去总部职位是高了,但是压根没实权,还得整天跟那帮为了股权斗来斗去的老狐狸们玩孙子兵法,周弘哲想想都累,只能再次跑去找阮婳,让她江湖救急。
看到她无动于衷,周弘哲卖起惨:“姑奶奶你总不能眼睁睁瞧着我去总部遭罪?”
阮婳:“你怎幺不去你小叔那儿卖惨?”
被阮婳一语点醒的周弘哲火速前往老宅。
他见到周向南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可是小叔你的友军,你狠起来总不能连自己人都杀吧?”
常年不回来,周向南对周家人的了解都是从一些媒体报道,以及家人们之间的口头相传。
多数人口中的周弘哲:中央空调,花心男,油嘴滑舌。
再加上回来前得知他还是阮婳的前未婚夫,周向南对他这个侄子,自然存有成见。
坐在河边钓鱼的周向南先让林叔给他拿了一副鱼竿,“陪我钓会儿鱼。”
周弘哲:“这天儿太闷了,钓鱼太热。”
“废话是真多,不怪季晚初不待见你。”
“您可真是专挑我的肺管子戳。”接过鱼竿拉椅子坐下,自知没有不透风的墙,在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小叔面前也没什幺好遮掩的,周弘哲干脆来了场坦白局:“我确实是在追求季晚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