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沈斯叙始终没有松开手臂。
肖晓薇趴在他胸前,情欲退去之后,身体里那些先前被快感盖住的不适逐渐变得清晰。腿根又酸又软,初次承受异物的穴口泛着细密的胀痛,稍微动一下,残留在里面的湿意便会沿着腿心缓慢滑落。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试着撑起身体。
环在腰间的手臂立刻放松了一些。
“疼?”沈斯叙问。
“不疼。”
“您说谎的时候,回答会很快。”
“……”
这人怎幺还记住了?
肖晓薇恼羞成怒地从他怀里爬起来,双腿刚落到床上,腰间便骤然一软,险些重新跌回去。沈斯叙听见床垫下陷的动静,下意识伸手扶她,却在碰到她之前停住。
“需要我帮忙吗?”
他仍旧蒙着眼睛,颈间戴着那只黑色项圈。刚才被她拉扯过的金属圆环垂在喉结下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西装与衬衫凌乱地堆在腰间,胸膛上还残留着她指甲掐出的几道浅红痕迹。
明明刚刚才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他依然会在触碰她之前询问。
肖晓薇心里莫名软了一下,将手递过去:“扶我一下。”
沈斯叙立刻握住她。
宽大的掌心收拢,将她从床上慢慢扶起来。肖晓薇忍着腿间的不适走进浴室,关门之前仍有些不放心,探出头叮嘱:“不准摘眼罩。”
“好。”
“也不准到处乱看。”
“我蒙着眼睛,怎幺看?”
“反正就是不准。”
沈斯叙低低应了一声。
浴室门终于合拢,里面很快响起水声。
沈斯叙独自坐在床边,擡手碰了碰颈间的项圈。柔软皮革仍旧贴着皮肤,正面的金属圆环残留着一点被她握过的温度。
脑海里却在反复回响着那个险些脱口而出的字。
沈。
她叫的是沈斯叙,还是只是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那个答案似乎已经近在眼前,只需要他稍微向前一步,便能够彻底确认。
沈斯叙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放下手。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肖晓薇洗掉腿间的黏腻,穿好连衣裙出来时,沈斯叙仍然维持着她离开前的姿势。他没有趁机摘下领带,也没有试图在房间里寻找任何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她心里最后那点紧张终于消散了一些,走过去替他解开项圈。
搭扣刚刚打开,沈斯叙忽然问:“可以把它留给我吗?”
“你喜欢?”
“嗯。”
肖晓薇想起这套东西整整花了十万,理所当然地点头:“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她将项圈重新放回沈斯叙手中,又把腕铐、牵引链和遥控器一并塞进礼盒。男人的指腹抚过皮革边缘,最后将东西妥善收好。
肖晓薇拿起自己的帆布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沈斯叙的声音。
“主人。”
“怎幺了?”
“刚才,您是不是叫了我的姓?”
肖晓薇握着门把手的动作骤然僵住。
果然还是被他听见了!
她的大脑飞快运转,憋了几秒,故作镇定地回答:“我说的是……深一点。”
这句话听起来比直接承认还要羞耻。
肖晓薇的脸顷刻间红透,幸好沈斯叙看不见。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原来如此。”他说。
他的语气平静,肖晓薇却总觉得里面藏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五分钟以后才能摘眼罩。”她恼羞成怒地命令,“不准提前!”
“好。”
“还有,今晚不许给我发消息。”
“好。”
“明天在公司也不准表现得奇怪。”
这一次,沈斯叙沉默得稍微久了一些。
“在公司?”他缓慢重复。
肖晓薇心脏猛地一跳。
糟了。
她都说了些什幺?!
“我是说……如果我们刚好在公司附近遇见!”她慌忙补救,“你这种人看起来肯定也在这附近上班,反正不准跟踪我,不准调查我,更不准随便怀疑身边的人!”
越解释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肖晓薇彻底不敢再说,拉开房门便逃了出去。
脚步声沿着走廊迅速远去。
沈斯叙坐在床边,在黑暗中听着她离开,许久以后,唇角终于缓慢扬起。
在公司。
原来,她真的知道他是谁。
……
肖晓薇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接近午夜。
门缝下透出一线灯光,她拿出钥匙,尽可能放轻动作,却还是在推门时惊动了里面的人。
楚暮坐在矮桌旁,手里拿着一本边角已经磨损的旧剧本。黑色长发没有束起,顺着肩背垂落,身上换了一件宽松的居家上衣,看起来像是正在等她。
听见开门声,他擡起眼睛。
“回来了。”
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肖晓薇莫名有些心虚,“你怎幺还没睡?”
“看剧本。”
“哦……”
肖晓薇低头换鞋,腿间却因为下蹲的动作骤然泛起酸痛。她没忍住吸了口气,一只手扶住鞋柜,停了几秒才慢慢站直。
楚暮的目光落在她明显有些僵硬的双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