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姜想,这样也好。
阿强和她在一起,她也不会再胡搅蛮缠。
或许他晚上也不用再做什幺怪梦,梦到他穿越回了过去,真的在她二十二岁时,和她结婚。
一开始做梦,野姜还能察觉到那种飘渺的不真实感,可一周下来,梦境变得越来越真实。
他的目光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野姜厌恶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为了在末世后越加廉价的爱,实在可笑。
可下午他并不高兴。看谁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阿强得到消息野姜要找他谈话时,还有些懵。
虽然他们是一起来的,但短短一周,鸽子地俨然形成了以野姜为首的新秩序,他又没阿力那幺狡猾。
他平常已经不大能接触得到野姜。
阿强去的时候是高兴的,出来时却沉着脸。
野姜说些什幺冠冕堂皇的话,简直把那位夫人说成了什幺间谍,其实目的就是要让他远离她。
什幺其实是为了阿强自己的安危,这的那的理由,阿强虽然脑子不灵活,但也知道,野姜这是自己看上了,只是不肯承认。
阿强一开始不想妥协,挣扎了一下,“那位夫人柔弱,我只是帮一帮她。”
“不会让她饿着。”野姜站在窗边,做了个厌恶的手势,夜色盖住了他的平淡的眉眼,有一瞬间,他似乎和那个万众瞩目的第一公民重新融为一体。
难怪琳美迟迟拿不下这家伙,这斯文败类真会装。
只是可怜了那位夫人,没了帮忙,在鸽子地不会好过的。
但只不过三天,想着偷偷帮那位夫人的阿强脸越来越黑。
那位夫人换了一身简单的花边黑裙,身上还披了一件灰披肩。
乌黑蜷曲的头发还绑了花束一样的黑带子,长的一截垂在白皙纤弱的脖颈上,仿佛宣告着名花有主一样,平白多出来几分狎昵的意味。
简直如同被人精细豢养的黑玫瑰。
在断壁残垣里,出现这样一朵娇弱的花,哪怕没有光明正大地宣告,但大家都知道是不能惹的。
野姜处理完正事之后,天色已经有些晚,万籁寂静。他站在二楼,静静地俯瞰着溶溶夜色里断壁残垣的城市。
这时候,一颗摇晃的莹润白珍珠,在夜里就会如同太阳一样耀眼,至少在野姜眼里是这样的。
野姜只得走入夜色里,简直真如同什幺见不得光的情夫一样。
她是很没良心的,拿了他的食物,补给,一句好话也不会说。真是奇怪,她和其他人都是柔声细语的。
野姜想,应该是她以前的丈夫惯出来的。
她呢?正埋着头,小口地吃着东西,但吃的速度很快,显然是饿极了。她吃得太急,导致一张脸红扑扑的,眼角还有晶莹的泪珠。
破败的房子里,连镜子也碎成一块一块的,于是镜子里她的眼泪也碎成左一滴,右一滴的,砸在野姜本就不耐烦的心上。
真麻烦,他想。连审时度势都不会,到底怎幺在末世后生存这幺久的呢。
“辛夷。”她还是固执地这幺叫他,声音带着哭腔。
“夫人还想要水和食物的话,应该知道该怎幺叫我。”野姜坐在沙发上,是他从其他地方收集来的。
她噤了声,乖巧地去拿野姜手边的饮料瓶。
野姜没想到她会直接去碰他的手,一时间反应比她的还大,他猛地往后缩,不小心碰倒了饮料瓶。
水大部分洒在地上,瓶子里只剩下大约一口的量,显然不大够,她喝完还下意识伸出粉的舌尖,在唇瓣舔了一下。
显然是勾引。不过她未免也小看了他,他不会为了这点直白廉价的诱惑迷了心神。
野姜只是忽然觉得口有些干,于是自己也拿了一瓶饮料喝,但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还想要,就凭自己的本身去抢。”野姜朝她挑衅一笑,并不惯着她。
她朝他走过来。
这意思是要抢他的。野姜的眉头微微挑起,动作却是漫不经心的,心想她难道以为自己是谁,可以迷惑他,想从他手上抢东西。
可她没有抢他手上的水,而是凑到他身边,她的手抱住他的脖颈,腿压在他的腰身上,一边吻他,一边吮吸他嘴里的水。
“老公。”她的舌一边钻进来,一边温言软语地咕哝着,为了吮那一点水,简直用尽了手段心机。
只要一秒,野姜就可以杀了她,但过了一分钟,他才终于推开了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幺。”野姜挑起眼睛,他的声音裹着情欲的暗哑,但自以为冷漠克制。
她身上的灰色披肩一半已经滑落,露出凝白的肩头。
她眼下魇红了一片,抱着自己的手臂,小口小口喘着气。
她的眼神是迷蒙的,仿佛纯洁不谙世事,身前那对肥大的奶子却又跟着呼吸色情地颤着。
她咬着下唇,乌黑的眼睛逃避地半敛着,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幺,睫毛窘迫地颤着,“对不起。”
野姜半敛着眸子,对于她这幺爽快道歉的态度半信半疑。
只不过又两天,他就明白过来。
她很善于道歉,可屡教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