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经进了冬天。北风一阵紧似一阵,从院墙头上刮过去。
堂屋里,四林把账本摊在桌上,一页页翻着;蜜桃坐在炕沿上,腿上搭着条旧棉毯,手里捏着笔,一项项核对。她怀孕才一个多月,小腹还平着,棉袄一裹更看不出来,可她比从前更仔细,算完一笔还要回头再看一眼。大山蹲在旁边帮她整理票据,把散乱的纸片按日子排好;二河在灶房里添柴,火苗舔着锅底,屋里隐隐有股热水汽;三川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去,咔嚓一声,震得窗纸轻轻发颤。
上次蜜桃在大队部晕倒后,几个说闲话的媳妇被赵家四个兄弟找上门去,把她们男人堵在门口骂了一顿。后来队里派活,也没人再给那几家行方便,那几家的日子便过得有些不痛快。
这天二河陪蜜桃去供销社买盐和布。蜜桃站在柜台前挑花布,手指在一块蓝底碎花的布面上摸了摸,又低头比了比颜色。二河被队里的人叫去帮忙搬东西,临走前还回头交代:“别走远,我马上回来。”蜜桃点头应了一声。谁知他刚走,几个媳妇就凑了过来。为首的是胖婶子王桂兰,胳膊上挎着篮子,上下打量蜜桃,先看一眼她的脸,又瞟一眼她棉袄下平坦的肚子,嘴角带着笑,声音不高不低:“哟,赵家的,上次在大队部晕成那样,听说是有了?先前问你们家,一个个装傻充愣的,这会儿倒金贵起来了。过年了,真要添个孩子,倒是热闹——就是不知道……”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旁边几个媳妇交换着眼色,捂着嘴偷笑。
蜜桃没有躲,也没有翻脸。她手伸进棉袄内兜,装好钱之后准备离开,旁边忽然有人开口。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侧身把那几个媳妇挡开,声音不高不低:“人家自己的事,你们操什幺心。过年了,买年货就买年货,别在这儿站着挡道。”
那几个媳妇愣了一下,脸上讪讪的,嘴里嘟囔了两句,到底散开了。男人回头看她,脸长得干净,眉眼清朗,身量高挑,穿着公社发的灰布干部服,胸前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他冲蜜桃点了点头,自我介绍:“我叫周正,公社下来的,负责推广杂交玉米。你是赵家的吧?”
蜜桃站在柜台前,棉袄是洗得发白的浅蓝底子,领口露出一截白净脖颈,被北风一吹,脸颊透着薄薄的红。她低头挑花布时,睫毛垂下来,鼻梁秀气,唇色淡淡的,整个人并不张扬,却有种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清秀。听见周正替她解围,她擡头点头,轻轻说:“谢谢。”嘴角刚弯起来,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又很快收住了,像怕多给人一分热络似的。偏偏二河从外面回来,肩上还沾着搬东西蹭的灰,一眼就看见她冲着周正笑。
二河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停,又落到周正身上。他走过来,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俊朗的脸上没什幺表情,只低声问:“买好了?”
她点头,轻轻说:“买好了。刚才……是他帮我解围的。”
二河看了周正一眼,没多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些,指节用了点力,像无声地把人圈回自己这边。周正目光在蜜桃脸上停了一瞬,又看见二河握着她的手,便冲他们点了点头,自己走了。
接下来几天,周正开始找人打听赵家的情况。他知道蜜桃是被卖来的,也知道她怀了孕,却还是有意在村里“偶遇”她。有时是在供销社门口,有时是在田埂上。远远看见她裹着棉袄走过来,脸被风吹得白里透红,眼睛清亮,他便主动打招呼,偶尔还伸手帮她提一下东西。蜜桃再迟钝也看出他的意思,便开始刻意避开,走路绕远些,远远见了他就低头加快脚步,心里盘算着找机会把话说明白。
这天蜜桃在院门口遇见周正。她手里端着簸箕,棉袄袖口挽了一截,露出一段白净手腕,眉眼清秀,鼻尖微微发红,怀孕一个多月的身子还看不出来,只显得腰身比从前更利落些。
她刚想开口说“周同志,以后别再来了”,屋门帘一掀,二河从屋里出来。他身量高,肩背宽厚,灰布棉袄绷在结实的肩膊上,俊朗的脸一沉下来,眉眼间便带了股压人的冷意。他一眼看见周正,脸色沉了下来,几步走过去,把周正拦住,声音不高,却冷:“她是我们赵家的人。你再来,我让你连门槛都迈不进来。”
周正愣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目光在蜜桃白净的脸上停了一瞬,又看见二河挡在前头的高大身形,到底讪讪地走了。
二河回头看她,俊朗的脸绷得紧紧的,眉峰压着,一把将她拉进屋里,反手把门带上,把她按在门板上。门板冰凉,她后背一贴上去就缩了一下,肩头微微发颤;二河的手却垫在她腰后,结实的身体贴上来,隔着棉袄也能觉出他胸口的硬实和热意。他低下头,眉眼近在眼前,声音压低:“他帮你挡了一下,你就冲他笑?你是不是觉得他好看?”
蜜桃吓了一跳,手抵在他胸口,能摸到他心口跳得沉,慌忙否认说:“没有……我就是谢谢他。我正想跟他说清楚,让他以后别来了……”
二河盯着她看了半晌,她脸白净,眼睛清亮,被他一盯,耳根慢慢红了。二河胸口微微起伏,手没再用力,却也没松开,只闷声道:“以后有事喊我。”
他把她从门板边抱起来,结实的手臂一用力,直接把她按到炕上。裙子被掀到腰上,裤子褪到腿根,那根又热又硬的东西抵上她穴口,没有再慢,直接挺腰进入。粉嫩的软肉被一下子撑开,她轻轻叫了一声,腰软软地贴着炕席,双手抓着他的肩膀。
二河进得很深,结实的腰腹一下一下撞击着她,动作又快又重,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他低声喘着,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以后见他,离远点。你跟他笑什幺?是不是觉得他好看?”
她哭着夹紧他,穴里绞得死紧,淫水被操得发出黏腻的水声,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把炕席弄湿。
“我没有......没有,慢一点...........”蜜桃快受不住了。
他没有停,结实的手臂把她按得死死的,宽厚的胸膛贴着她,呼吸又重又热。她细细地发抖,腰软软地塌在炕上,穴里被他顶得又酸又满,只能断断续续地叫他的名字。
直到她轻轻发抖着达到顶点,穴里绞得死紧,淫水喷出来,热热地涌出。他才低喘着,腰腹绷紧,释放在里面。热流一股股灌进去时,她又软了一下,完全靠在他结实的身体上,腿还在轻轻抖。
二河没有立刻退出,只是把她抱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还没平。他低声说:“记住了。离别的男人远点。”她把脸埋进他颈窝,轻轻点了点头,穴里还在轻轻收缩,热热的液体慢慢往外渗。炕还暖着,她靠在他怀里,腰软软地贴着他,心里知道他吃醋了,却没有再说话。
大山从外面回来,肩上扛着半袋粮食,高大的身形在门口一挡,几乎把外面的北风都遮住了。他生得是全家最壮实的,一张脸棱角分明,肤色是被日头晒出来的深麦色,眉骨高,眼窝深,平时话不多,沉下脸来却格外有分量。
他推门看见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二河正把蜜桃按在炕上,手垫在她腰后,身子贴着,蜜桃抵着他胸口,一脸喘息。大山把粮食往地上一放,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二河的后领,生生把他从蜜桃身前拽开,声音压得低,却硬:“她有身子,你现在碰她做什幺?怕不怕孩子掉?”
二河被拽得踉跄了一步,手还下意识想去扶蜜桃,被大山一巴掌拍开。大山个子高,手劲大,攥着他胳膊往旁边一搡,低喝道:“站好了!”二河站住了,脸红到耳根,嘴唇动了动,却没反驳。他看了蜜桃一眼,她正扶着炕边站稳,鬓发有些乱,脸还白着,他俊朗的脸上又气又心疼,牙咬得腮帮子绷起一道,最终只是闷着头,没再说话。
大山回头看了蜜桃一眼,声音缓下来:“回炕上歇着去。”又瞪了二河一眼,“你跟我出来。”这下二河肯定少不了一顿教训。
夜里,蜜桃没睡踏实。炕上铺着厚褥子,她翻来覆去总觉得心里搁着事,等屋里都静了,听见旁边那屋传来匀匀的鼾声,才偷偷从炕上起来。她披上棉袄,没顾上系扣子,摸到柜子底下的小药瓶,光着脚踩在夯实的泥地上,凉得脚趾缩了缩,走到灶房边。
二河坐在灶房门槛上,背对着她。他脱了外头的厚棉袄,只穿一件单褂,宽肩把褂子撑得紧绷绷的,脊背线条从肩头收下去,到腰处窄了几分,再往下是结实的长腿,一条屈着,一条伸着,脚上还踩着双旧布鞋没脱。
他侧过头,就着灶膛里将熄的火光,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眉骨高,鼻梁挺直,下颌绷着一道硬朗的线,脖颈粗壮,喉结微微滚动。手里攥着的那截布条已经洇了血,他正闷着头想缠,笨手笨脚的。
蜜桃挨着他蹲下来。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得她眉眼格外清秀,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子,脸颊上还带着被窝里捂出的薄红。她低头去看他的手,就着灶膛里将熄的火光,看见他手背上蹭破了一大块皮,是傍晚被大山攥着往旁边搡时磕在门框上蹭的,血珠子已经凝住了,周围红了一片,肿起老高。
她眉头轻轻蹙了一下,眼里那点心疼藏都藏不住。她没说话,拔开瓶盖,拿棉花蘸了药水,轻轻帮他擦,动作很轻,擦一下还擡眼看看他,怕弄疼了似的。
二河看着她垂下的睫毛,看着她鼻尖上一点被风吹出的红,又看见她光着脚踩在地上,脚背白净,脚趾冻得泛了红,喉结滚了滚,低声说:“你没怪我?不生我的气吗?”
她点头,手上没停,轻轻说:“我没怪你,我知道是你太在乎我了,你也别气了……我会离他远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哄人的意思,火光在她眼睛里晃。
二河一把把她拉过来,抱进怀里。他胸膛宽厚结实,隔着单褂子能觉出底下硬邦邦的肌肉,手臂圈着她的腰,劲瘦有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闷声道:“我不生气了,你还是爱我的。”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棉袄底下的身子软软的,腰被他搂着,贴在他结实的怀里,能觉出他胸口跳得沉。她轻轻“嗯”了一声。
外面北风还在刮,刮得院墙外那棵老榆树呜呜响,可灶房里很安静,只剩灶膛里一点将熄的火光。她靠在他怀里,腰软软地贴着他,心里提醒以后一定要跟周正保持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