霈霈低着头,目光空洞落在台面上,眼圈又开始涌上一浪接一浪的酸涩。
“葵熙少爷,放过我吧。”她求饶的声音微不可闻。
“欸?我说什幺了,就开始掉眼泪。”江葵熙睨着霈霈眼睑上洇出的水痕,“程霈霈,你的眼泪是什幺值钱的东西吗?”
江葵熙不解。
“别人看到只会认定你更廉价了,更好拿捏。”
“对不起…”
霈霈垂着脑袋,像要掉进地里,一颗滚圆的泪珠啪嗒坠落,“对不起…”一边说着,一边不能自已。
霈霈慢慢擡起眼睛,她在江葵熙淡淡鄙夷和不屑的俯视中一字一句清晰说着:“就是因为我的眼泪一文不值,才总会掉眼泪,如果我的眼泪有价值,被珍惜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霈霈睁圆眼看着江葵熙,眼白泛红,黝黑的眼珠却如无数泪水洗过后的闪闪发亮。
江葵熙有一瞬的出神。程霈霈的眼睛有时候像漩涡,这也是她最迷惑人的所在。
可也只是一瞬,他很快思绪平息,皱着眉不以为然。
“你就不要妄想了吧。什幺有价值,珍惜什幺的。”
他像在回想什幺,“那个叫什幺,周望,是叫周望吧,不会就是因为你老和他扯这些浮在半空的东西,才厌倦得不想要你吧?”
“躺在下面挨操就完了,扯这些多败人兴致呢,我教教你吧。”
“你少说这些,说不定周望就愿意和你结婚了,毕竟孩子都生了,是吧?”
霈霈只提了一句,纠缠不放的却是江葵熙。或许有什幺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东西触动了他,然而这份触动让他不适,脖子上爬上蚂蚁的不自在感,想要扭着脑袋把它挤出去,甩开。
江葵熙把这份不适和抵触归结为恶心。
提出雇佣程霈霈后,他就大致查了她的过往经历。泛泛无奇,除了竟然和薄家有点牵扯。再不然,就是——程霈霈二十二岁就生了个孩子。
户籍上在一个叫周望的男人名下。两人均显示未婚。
江葵熙笑着,他那张过于白皙漂亮的脸一旦肆无忌惮笑起来,颇有艳光四射的味,那是一种近乎刺目的视觉冲击,然而并不显得女气,他五官利落的轮廓将漂亮和英气很好地糅杂在一起。
江葵熙勾着唇,将霈霈胸口的衣服,连同胸罩,唰地拉下来。
两颗奶子弹跳出来。男生骨节匀长的手掌压上去。
揉捏,挤压,江葵熙感受着皮肤下软得没边儿的嫩豆腐一般的手感,随着他的动作变成各种色情的形状。
嫩红的奶尖翘起来了。
霈霈僵直着身体,默默忍泪,指甲抠进手心里。
江葵熙漫不经心揉着,眼却直勾勾盯着奶头,呼吸变得急促。
很快他的手掌也泄露了正在急速飙升的体温。
他开始粗重地喘息,发病了似的,洇出血丝的眼里散发灼热的光。
奶头收缩着、中间的孔隙在翕张、随后——泌出了瞬间淹没他一切感官的白色液体。
江葵熙一口咬上去,疯狂吞吸,如饮甘霖。
霈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冲撞得身形不稳,几步踉跄倒退着,“砰”一声,脊骨要碎裂一般撞到后面的冰箱上。
紧贴着冰箱门,霈霈被江葵熙吸奶的力道顶得几乎要悬空脚。
江葵熙双手把着她的腰,像摁住什幺枢纽一样,拱着腰背,死死压制着她,像渴得神志不清的孩子大口大口吞吸着。
“咕咚,咕咚…”她清楚听到江葵熙喉结不断滚动的声响,伴随什幺水流似的东西泄出她身体的失控感。
乳房里每条乳腺似乎都被他嘴里的吸力捋直了,那种神经一直通向脊髓的被拔直感。
又酥又麻又疼,霈霈低声呻吟着,她蹙着眉紧闭双眼,身子坏掉似的扭来蹭去,间或的绷紧、颤抖、瘫软如泥。
江葵熙弓腰弓得不耐烦,掐着霈霈的腰一把抱起,托住她的大腿架在腰间,仍抵死地把她压在紧仄的空隙里,勃起的裆部硬得吓人地杵进臀缝。
霈霈绷紧了脊背,两手向外扒在冰凉的门面上,脸上说不清是痛苦还是什幺,潮红满面,像脱水的鱼一般嗬嗬喘息着。
不知过去多久,江葵熙终于松开嘴。滚烫额头抵着霈霈胸口,两人紊乱的气息仿佛柴堆上噼啪燃着的火焰。
姗姗来迟的奶阵这时忽然喷射而出,淅淅沥沥,不断迸出乳白浓郁的奶线,像兜满牛乳的塑料袋被戳了几个小点儿。
江葵熙被浇淋了一脸。
他闭着眼,额角青筋蹦着,乳汁从他浓黑的眉,流到眼皮,流到高挺的鼻梁,滑落两腮,将他淡色的薄唇也淋得润亮,再淌下下巴,断了线地滴落。
江葵熙撑开眼皮,死气沉沉对上霈霈的眼。
乳白的奶珠还挂在睫毛尖,衬得瞳孔如两口深渊般一片纯黑。
他伸出舌头,在霈霈的注视下,缓慢舔舐了一圈唇瓣。乳汁被卷进水红色的舌和黑钻舌钉间,水光淋漓的,消没在唇缝。
*
江葵熙很早就发觉自己嗅觉失常。
幼时起,每个人最先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个迥异的体味符号。
开盲盒一样。并且几乎都是廉价的贩售店里,缝隙沾着油污的盲盒。有人靠近时,江葵熙都尽量侧着身,屏住呼吸。不然总感觉那个人的口水会直接喷到他脸上。
很多人都从呼吸里流出臭味,不是单一的臭,而是像夏天堆叠腐烂的垃圾,多层次的臭。从气管里、从皮肤渗出来。生活、行走过的地方,全会留下充斥二氧化碳的沉闷。
他对这些常人不能分辨的气味分子异常敏锐,却又可以在切着洋葱的小厨房里泰然自若。
过于刺激,对于他反而平淡如白水。
去医院看过,谈不上病。所以也谈不上治疗。何况江葵熙性格本身就有古怪乖僻的成分。
他以为他会一直忍受下去。
直到生日宴那晚。
咽着口水,磕磕巴巴,“无花果果果果挞…”,眼睛湿润得像园丁老头养的土狗。
江葵熙分辨不清那丝莫名的气味从哪儿散发的,从程霈霈那双氤着水光的眼睛,还是开合的唇瓣,还是哪儿。在她注意不到的角度,他从头到脚审视着她,目光在她身上粘稠地舔舐。
很淡,奶香,腥味,混杂着女孩子独有的热郁肉体香,皮肤的毛孔好像不曾被油腻的油脂堵塞过,他在她身上闻不到任何人都有的阴馊味。
明明很淡,却一个劲儿往他鼻腔里钻。钻进身体,钻进神经,啃咬着他。
程霈霈的气味是垂进湖面的鱼线,一举一动,甚至微末到蹙眉、低喘、擡眼望过来…都操纵着鱼竿起伏,鱼线随之波动——
而他是那条被勾住唇的鱼。瞪着合不上的凸眼,无处逃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