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位置:教廷最高禁区・至高神殿「倒悬星辰神坛」】
【当前时间节点:第 6 日・深夜(23:30 ➔ 23:55)】
【核心主线危机:米迦尔本源神核剥离度 90% | 倒悬星阵即将堕化为深渊之门】
【身体状态:纯血生机剩余 15% | 五方魔力反噬过载 | 灵魂幻痛爆发】
【在场上位者检测:米迦尔(跌落神坛的无垢神子/濒死残缺状态)】
神殿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殿外是暴雨、烈火与万军厮杀的修罗场;而神殿内部,却死寂得连一滴水珠坠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整座至高神殿没有点燃任何烛火,唯有穹顶之上,一座庞大而冰冷的倒悬星轨大阵在无声逆向旋转。阵眼正中央,无数道漆黑如墨的深渊魔纹如血管般攀爬蔓延,正疯狂吞噬着原本象征纯洁的淡金神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一种极致纯净、却正在枯萎的晨曦白莲冷香。
芙洛身上的白麻祭裙早已被雨水和雷欧诺身上的龙血浸透,湿漉漉地黏在单薄起伏的雪肤上,勾勒出极度诱人又狼狈的线条。
体内强行引爆五方魔力的反噬如烈火般灼烧着五脏六腑,每一次呼吸,喉间都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警告:神坛阵眼逆转倒数:00:15:00!】
【目标检测:米迦尔(濒死)。本源神核若被深渊彻底污染,世界线将立即坍塌!】
胸口的【纯血灵犀锁】传来一阵阵像是要把灵魂生生撕裂的剧痛——那是米迦尔正在经历的折磨,透过共鸣,毫无保留地碾压在她的神经上。
少女用力按着发痛的心口,咬紧泛白的唇,强撑着发软打颤的膝盖,踉踉跄跄地朝着神殿中央最高处的神坛走去。
当她穿过那层薄如蝉翼的神圣光幕、看清神坛正中央的景象时,芙洛的瞳孔骤然紧缩,眼眶在一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米迦尔!」
那是一副本该永远端坐于云端受世人瞻仰的神祇躯壳。
男人的骨相极其清隽出尘,下颌与高挺的鼻梁宛如最严苛的极地寒玉切削而成,没有一丝一毫人间烟火的杂质。
平日里,他那头如月光织就的纯银长发总是洁净得不惹半点微尘,可此刻,那及腰如匹练般的璀璨银丝却被浓稠的金血浸透,凌乱地黏在他惨白如纸的脸侧与修长的脖颈上,脆弱得令人心悸。
他身上的白金神官长袍早已被深渊煞气撕扯成褴褛碎片。
被血染透的布条之下,是他长年不见天日的冷玉色身躯——薄韧紧致的胸膛随着微弱的喘息剧烈起伏,冷白剔透的肌肤在濒死中甚至能隐约看见皮下青蓝色的神经脉络。
而在他背后,曾被长老院刻满禁魔钢印的脊椎深处,两道暗金色的神痕正因剧烈的神力崩溃而疯狂溢血,美丽妖冶得宛如一尊即将碎裂的玉雕。
最触目惊心的,是贯穿他胸膛正中央的那一根手腕粗细、铭刻着扭曲深渊符文的【黑魔法弑神银锥】!
银锥残忍地凿穿了他的胸骨,将那枚原本跳动着淡金神辉的【本源神核】死死钉在背后冰冷的白玉神座之上!黑色的深渊死气顺着银锥,正疯狂抽取着他体内的神髓,淡金色的神血顺著白玉神座一滴滴砸落,在地面的星轨凹槽中汇成了一汪触目惊心的血洼。
「嗒……嗒……」
少女赤足踩进血泊的微弱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神殿里轻轻响起。
神座上那具仿佛已经彻底死去的躯体,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米迦尔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那一双原本无情无欲、宛如晨曦天光般的淡金色眼眸,此刻已然涣散黯淡,甚至在眼瞳边缘泛起了一圈被深渊侵蚀的死寂黑纹。
可当那道模糊的视线里,映出少女单薄、湿透、满身是伤的身影时——神子那张美得毫无人间烟火气的绝美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崩裂。
「芙……洛……?」
男人的声音沙哑微弱得宛如风中残烛,薄唇每动一下,便有一大股淡金色的血沫自嘴角涌出。
他那修长泛青的手指试图在石座上蜷缩,手腕处的银锥顿时撕扯着皮肉,激起一阵刺耳的骨骼摩擦声。
「别过来……!」
米迦尔眼角猝然滑落下一滴滚烫的眼泪,混着脸颊上的金血,砸在胸口的银锥上:
「神核……已经被深渊污染了七成……弑神锥上有古神的诅咒……碰了会把妳的灵魂一起烧成灰烬……」
「走啊……!回皇宫去……或者去黑森林……找他们……」
「不要看我……现在的样子……很脏……」
他一出生就是神殿的活雕像,生来没有欲望、没有痛觉,被万民敬仰,也被长老院当成随时可以抽干神髓的牲口。
他习惯了冰冷,习惯了被当成工具,可唯独在这一刻,在自己最丑陋、最残破、最濒死的时候——他不想让他的芙洛看见他这副堕落肮脏的模样。
「走?」
芙洛没有退后半步。少女一步步走上白玉神阶,赤足踩着他滚烫的神血,直接跪坐在了他染血的膝前。
少女眼眶通红,琥珀色的鹿眼里水雾氤氲,巴掌大的小脸被汗水与泪水浸透。看着眼前满身是血的男人,芙洛的心口毫无预兆地抽搐着剧痛起来——那不是纯血反噬的疼,而是一种深深刻在灵魂骨血里的巨大恐慌。
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而冰冷的残影,模糊、残酷,像是做过千百次的噩梦。
虽然想不起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冥冥之中,灵魂仿佛在大声尖叫着警告她:不能放手,如果放开这双手,他就会像噩梦里一样,永远碎成一座冰冷死寂的石雕……
「米迦尔……」
芙洛吸了吸微红的鼻尖,指尖颤抖着碰上他冰凉发颤的膝盖,声音软糯,却带着破开所有深渊迷障的温柔与刚烈:
「雷欧诺带兵在门外替我斩碎了长老院,卡尔和奥古斯汀他们拿命替我撕开了神阶的血路……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你面前,你现在叫我走?」
少女仰起头,直直望进他破碎涣散的金眸深处,泪水自眼角滑落,混着嘴角的血迹,语气带着近乎执拗的哽咽: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看着你这副快要死掉的样子,我的心脏痛得快要裂开了……」
「就像是很久以前,我曾经把你弄丢过一次一样。」
「我不要什么高高在上的纯洁神子,我只要你活着。米迦尔,看着我……哪怕这双手被烧碎,今天我也绝不可能再把你留给这该死的深渊!」
米迦尔瞳孔剧烈颤抖:「芙洛……妳在说什么傻话……不要碰——」
根本不给濒死神子任何推拒的机会,少女深吸了一口气,迎着漫天黑炎,伸出自己那双覆满细小划痕的白皙双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死死握住了贯穿他胸膛正中央那根粗大滚烫的弑神银锥!
「滋啦————!!」
恐怖至极的深渊黑炎瞬间顺着银锥疯狂噬咬上芙洛的掌心!娇嫩的皮肉在极致的高温下发出焦灼的青烟,灵魂撕裂般的剧痛让少女浑身剧烈痉挛,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痛苦的抽泣:
「呜……!」
「芙洛!住手!放开它!!」
米迦尔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崩溃嘶吼!
他从未如此失控过。哪怕骨头被敲碎、神核被剥离,他都不曾发出一声痛哼,可当他看见少女为了救他,任由深渊之火将她自己烧得皮开肉绽时,那颗早已被神规戒律冰封了数十年的心,此刻正狠狠的抽痛着。
「我不放……!」
芙洛死死咬破下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他胸口微弱的神核之上。
纯血特有的甘甜与神圣生机在黑炎中悍然爆发,将那股不可一世的深渊诅咒逼退了半寸!
少女借着神座边缘的借力,纤细的手臂青筋微凸,带着同生共死的决绝,发狠往外一拔——
「噗嗤!」
「喀啦!」
伴随着神骨撕裂的闷响,那致命的胸口银锥,被她带着一身血肉拔了出来,狠狠摔在地面!
「当啷——!」银锥滚落,砸碎了地面的星盘。
「呃啊……!」
芙洛脱力地向前跌去,整个人毫无保留地撞进了米迦尔敞开的残破怀抱里。少女胸口滚烫的纯血,与男人胸膛破开的血洞严丝合缝地紧紧贴在了一起。
「咚……!」
「咚……!」
那是神核与纯血神格在距离零毫米处,爆发出的第一声神魂共鸣!
米迦尔剧烈抽搐着,残存的神力随着银锥的拔出开始疯狂反噬。他胸膛那颗残破的神核忽明忽暗,淡金与漆黑在肌肤表面疯狂拉扯,男人修长白皙的脖颈仰起一条痛苦优雅的弧度,喉结上下滚动,浑身的肌肤在神圣与堕落的边缘泛起一片妖异滚烫的潮红。
「纯血……好烫……」
男人虚弱的喘息喷洒在她湿透的颈项间,带着极致压抑后的疯狂与无助。
失去了银锥的压制,深渊的剧毒与纯血的蜜香混合成世间最烈性的春药,狠狠冲击着这位无垢神子空白了数年的神经。
他残存的理智在燃烧,神格在崩解,而怀里这个满身是血、气息微弱却无比温暖的少女,成了他在这个毁灭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芙洛仰起泛着高热潮红的小脸,琥珀色的鹿眼水光潋滟,任由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碾压着自己柔软的胸口。
【叮!致命危机判定:【弑神银锥】解除,神核封印松动!】
【米迦尔理智值:10% | 堕落度:50% | 依恋爆发度:100%!】
【唯一生路提示:神核与纯血失衡,若不立刻进行「身心合一的本源调和」,两秒后神坛即将全面自爆!】
「米迦尔……」
芙洛颤抖着擡起那只焦黑带血的手,轻轻抚摸着他汗湿冰凉的面颊,主动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他的鼻尖,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与极致的心疼:
「想要活下去吗……?」
「别做神了……做个活生生的人,爱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