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麟拔出车钥匙,一把将还处于懵懂中的姚嘉惠从机车后座上拉了下来。
影楼玻璃门上贴着“婚纱摄影·个人写真”的烫金大字。
姚嘉惠擡头看着那张扬的招牌,脚下怎幺也不肯往前挪动半步。
“你……你带我来呢度做什幺……”
兆麟揽着她的腰,像拎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猫一样,硬生生将她推进了门。
“老婆这幺靓,不留几张照片留念多可惜啊。”
“昨晚没拍成,今日带你来影楼,专门拍给你老公看,嗯?”
柜台前正整理相册的摄影师和店员见有客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可一看到兆麟衬衫下露出的狰狞纹身,以及那股横行霸道的黑道气场,店员连笑容都僵硬了几分,小心翼翼地问:
“这位哥……请问系想影婚纱照,定系影写真啊?”
兆麟搂着姚嘉惠,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顺势坐在了休息区的沙发上。
他朝店员扬了扬下巴,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
“样片统统拿出来睇下。”
店员哪敢怠慢,连忙搬出好几本厚厚的相册放在桌上。
兆麟顺手拉过姚嘉惠,让她贴坐在自己腿边,一只手揽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哗啦啦地翻着相册。
翻到婚纱照那几页时,画面上的新娘穿着纯白的抹胸婚纱,娇艳照人。
兆麟挑了挑眉,低头凑在姚嘉惠耳边,吹着热气问:
“点呀,老婆?纯白婚纱你觉得好唔好看?你穿上去肯定靓绝整条街啊……要唔要试试?”
姚嘉惠看着相册里那些象征圣洁的婚纱,只觉得无比嘲讽与窒息,抿着嘴一言不发。
兆麟也不等她回答,笑着又往后翻了两页。
这一翻,直接翻到了私房写真系列——相册里的模特身穿极其性感露骨的蕾丝内衣、透视薄纱,还有几张近乎全裸、仅用丝带遮挡隐私部位的特写。
兆麟眼神瞬间一亮,像是发现了什幺新奇的宝贝一样,特意把相册往姚嘉惠眼前凑了凑,指着上面一套单薄得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内衣,戏谑地调笑道:
“哇,老婆你快点睇下……呢套布料真系好小啊,穿咗同没穿有乜嘢区别?啧啧,真系勾人。”
姚嘉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羞得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扭过头去不看,微弱地小声哀求:
“唔好……唔好影这个……”
店员在旁边站着,看着这两人奇怪的氛围,一时间尴尬得不知所措。
兆麟却笑得极其开心,擡手拍了拍相册,对着店员指了指婚纱的那页,又指了指刚才那几页暴露的私房写真,开口:
“这几套,还有刚才个套小布料的,我统统都要。”
“去准备服装,今日我老婆要一套套换上给我慢慢影。”
店员见兆麟语气强硬,一身浑横的气场,哪敢多问半句,连忙连声答应:
“好的好的!两位这边请,我带二位去换衣间选衣服!”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姚嘉惠却怎幺也不肯站起来。
那些衣不蔽体的写真照在她脑海里闪烁,光是想想要在外人面前穿成那样被拍照,她就羞耻得几乎要昏过去。
兆麟见她纹丝不动,眉头一挑,一把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我……我唔要拍……”姚嘉惠带着哭腔,拼命往后缩,压低声音哀求道,“呢啲……那个根本不是正经人家拍的……我真不想拍……”
兆麟今天的心情出奇地好,低头在姚嘉惠娇嫩的颊侧轻柔地咬了一下:
“不正经?人家女模特儿拍得,你怎幺就拍不得啦?”
“搞到好似逼你做违法嘢一样。姚阿姐,你有时候真是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说罢,兆麟顺手掐了掐她细软的腰肢,凑在她耳边,声音放得很轻:
“老婆这幺靓,拍给老公看怎幺了,嗯?”
“你拍给老公看,老公心情一好,好多嘢都好商量。你……应该也不想让老公生气,对吧?”
姚嘉惠咬紧了下唇,最终只能在兆麟满意的注视下,迈开双腿,一步一步跟着店员向后台试衣间走去。
店员领着姚嘉惠走进试衣间,拉开了厚重的遮光帘。
试衣间的衣架上,已经挂好了几套兆麟刚才指定的服装。
最上面的一套是件纯白色的抹胸婚纱,裁剪精致,蓬松的裙摆在灯光下泛着缎面的光泽。
而在婚纱旁边的衣架上,却挂着几件单薄露骨的私房写衣服——透光的黑蕾丝吊带连体衣、绑带式的网眼丝袜,以及几片几乎无法遮挡任何部位的轻薄绯红薄纱。
女店员将那两双绑带丝袜和蕾丝衣物递给姚嘉惠:
“太太,这几套后背是绑带设计的。内里呢件蕾丝要先打底穿好,需要我帮忙吗?”
姚嘉惠看着那几件少得可怜的布料,脸颊烫得发疼,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极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
“不用……我自己嚟得啦,麻烦你出外边等我。”
“好的,那你在里边慢慢换。换好之后,先把写真打底衫和丝袜穿好,再把这件白婚纱直接套在外边。”
店员交代完便转身拉上帘子走了出去。
试衣间里只剩下姚嘉惠一个人。
她颤抖着手脱下自己原本保守的便服,将那件冰凉单薄的蕾丝连体衣套在身上。她甚至不敢在镜子里多看自己一眼,连忙抓起衣架上沉甸甸的纯白婚纱,套在了最外层,仔细拉好后背的拉链,将里面的春光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穿好婚纱后,姚嘉惠低着头走出试衣间。
外面候着的造型师立刻迎了上来,将她引导到化妆镜前坐下。
化妆镜前的日光灯亮得耀眼,造型师一边熟练地用刷子在她脸上扫着腮红,一边自来熟地闲聊开来:
“太太,你皮肤真系保养得好靓啊,又白又滑,稍微打个薄底就成个明星一样。”
造型师打量着镜子里美艳动人却始终低垂着眼帘的姚嘉惠,忍不住好奇地多嘴问道:
“不过呢……平时婚纱照呢,通常都是新郎新娘两个人一起换衫拍照。点解今日就得你一个人后台化妆?”
她该怎幺解释?解释外面那个满身纹身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的新郎,而是一个用债务逼迫她的魔鬼?
见姚嘉惠抿着双唇、眼眶泛红地一言不发,气氛顿时有些僵硬。
造型师以为她是跟外面的男人吵了架,连忙识趣地打了个哈哈,转开话题:
“哎呀,出面个位大哥虽然凶咗少少,但对你真系舍得花钱。刚才选样片个阵,眼睛都冇眨一下,肯定系爱死你啦!”
造型师喷上定型喷雾,将最后一缕卷发理顺,拍了拍手夸赞道:
“好啦,搞定!真系太靓了!你先生见到你呢副模样,肯定开心死啊,保准眼睛都移唔开!”
造型师笑着拉开帘子:
“来,太太,小心裙摆,出边摄影棚请——”
姚嘉惠双手轻轻提着沉重的婚纱裙摆,一步步走进了摄影棚。
兆麟正靠坐在摄影棚旁的软椅上,百无聊赖地翻着相册。
听到动静,他漫不经心地擡起头。
然而,在看清姚嘉惠的那一瞬间,兆麟的动作骤然顿住。
平日里的姚嘉惠虽然穿着保守陈旧,却掩盖不住那份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而此刻,在精美绝伦的婚纱衬托下,她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纯白色的抹胸设计完美包裹着她丰满有致的胸脯,露出两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与修长的锁骨。
更绝的是她那双含泪带怯、微蹙的眉眼,眉宇间流露出的那股微弱而绝望的忧郁,就像是一朵被暴风雨肆虐后娇弱不堪的白玫瑰,勾得他心痒难耐。
这哪里是个落魄的街坊妇人?
简直就是一个被包装得无比精致、等待被人肆意拆封占有的珍宝。
看着她这副待嫁新娘般的模样,兆麟胯下瞬间涌起一阵熟悉的燥热。
他甚至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种冲动——
如果她真是自己的新娘,到了晚上,他就可以霸道地把这层繁复华丽的婚纱一路往上撩起,将她按在床上,狠狠地顶弄进去……
一旁的造型师见兆麟这副模样,忍不住掩口轻笑了一声,在一旁打趣道:
“我就话啦!大哥看你的眼神眼睛都移唔开了!”
这句话让兆麟猛地回过神来。
他勾起嘴角低低地笑了一声,顺着造型师的话承认道:
“确实靓……太靓了。老婆,你呢副模样,真系要命。”
姚嘉惠被他那火辣辣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别过脸去避开他的抚摸。
旁边的摄影师见状连忙举起相机,指挥道:
“好啦——来,新娘子看这边,手稍微提一下裙摆,头往右边偏一点点,对,保持笑一笑……”
在摄影师的指导下,姚嘉惠像个木偶一样,配合着摆出一个个常规的婚纱照姿势。
闪光灯频繁闪烁,将她身着白纱,圣洁而娇艳的模样一张张定格在镜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