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手心的湿意，还是这个场景。
“...走了。”他说。
她笑得明艳，放弃了抵抗，转守为攻。葱白的手指细细地摩挲着衬衫的领带，暧昧又磨人。
心底的躁动愈加强烈。
等不到他的回答，温软的小舌再次在手心画了个圈。
捂在脸上的手骤然卸劲，任由方程握着他。柔软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顺着手指的弧度流转，掌心相依，十指相扣。
“心跳好快啊，迟昭尔。我听见了。”
不带遮挡的面容，此刻却显深深艳色，美得分明。
迟昭尔极力抑制着心底翻涌的情欲，握着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
“要吗？”
“要我吗？”
诱哄的话语，一下又一下撩拨着他的理智。
方程踮起脚，扯着他的领带，身体慢慢向他贴近，眼眸半阖，红唇微启。在鼻尖几乎触碰到的瞬间，她却像只狡猾的猫儿，往后退了。
迟昭尔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伸手将她用力地搂向了自己，低头深吻，报复式地碾磨她的唇瓣。
吻着，咬着，舔舐着。怀里的她，纯洁又勾人。
霸道地勾缠交锋，由他的舌尖挑起，绕着她的舌根，学着她画圈。又发狠似地吮着口腔里的津甜，直到自己被她的气息彻底包围。
方程勾着他的脖子，力道重了几分，拉着他一同下坠。
空间颠覆，失重感却未出现，两个人瞬间坠入到洁白柔软的云团上。
爱欲蔓延，少男少女未开发过的身体此刻却完美地契合着。
迟昭尔的手在方程的腰上流离着，爱抚着。安静无声的空间，欲望被无底线地放大。他渐渐不再满足于这个位置，手开始大胆地向上抚摸，最终停在娇小的乳前。
唇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方程咬了他，似是抗拒。
交织的银丝勾连着，最后也只能不舍地分开。充满欲色的双眼不解地望着她。
染上情欲的她，轻喘着，媚眼含笑，“迟昭尔，你输了。”
声音和那天一样，很轻很近。
“嗯。”
迟昭尔笑着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索取她的味道。
是啊，早都输了。
那又怎样？
...
迟昭尔麻木地睁开眼，窗外的天似乎刚蒙蒙亮。漆黑一片的房间，一成不变的格局，周身是难耐的躁动，四下寂静，无一不是在告诉他，全都是一场梦。
这是第几次关于方程的梦，他也算不清了。每天不是梦到她，就是在梦到她的路上。一开始的自己还会抵抗，害怕无限沉沦。可越往后越变本加厉。现在的他根本不敢直视方程的眼睛，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做出奇怪的事。
迟昭尔沉默了片刻，腿间的湿意着实让他感到不舒服，最后也只能无奈起身，熟练地清洗内裤。水温随着天气转暖，从一开始的冰凉，到现在刚好适宜。
等他洗漱完，一看时间，才6:10。
现在什幺也做不了，干脆继续下楼看会书吧。
少年的背脊干净利落，衬衫与他相得益彰。欲色被遮盖，反倒衬得他清爽。手指在打领带的时候，又勾起那场旖旎的梦，速度也不自觉放缓。
林晨谊做完早餐，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已经换好衣服坐在餐桌前读书的迟昭尔。
“阿昭，书收起来，先吃饭。”
“好。”
迟昭尔看着面前的牛奶和三明治，合上了手中的地理书，放到了一边，安安静静地吃起了早餐。
林晨谊看到迟昭尔这样子，又开始心疼了。临近期末分班，儿子的压力越来越大，每天都起这幺早读书，以前初三都没这幺苦过。他虽然嘴上没说，但她知道他还想选地理的。
“儿子，你要是想读地理，就报这个，不要管你爸。”
迟昭尔听出林晨谊的担忧，赶忙和她解释：“妈，我快会考了，得看这个。不然挂了就完了。”他地理都有3个多月没认真听了，期中才考66分，再选这个当主科，排名可真的没眼看了。
林晨谊听完更觉得儿子是在安慰她，心又软了几分，“不要为难自己，你最近越起越早，书也不能一直这样读。你才高一，不要给自己那幺大的压力。有问题记得说。”
“咳咳...”迟昭尔听完，被嘴里的三明治呛住了，连忙接过林晨谊递过来的牛奶猛灌好几口。一张俊脸被呛成了猪肝色，止不住的咳嗽声，咳得眼睛都湿了。只有他自己清楚，早起背后藏着一个难以启齿的原因。
“慢点吃。”林晨谊轻拍着他的背。
迟昭尔等把气理顺，才扯出一个笑和她说：“没事了，妈。差不多要七点了，我们走吧。”
“不在多吃一点吗？”
“吃饱了。”
迟昭尔推开门，就看到岑今的车已经在门口启动了。后座车窗半开，方程戴着耳机，垂眸看着书本，几缕风撩动着她的发丝。连风也偏爱她。
岑今从后视镜瞧见了准备出门的林晨谊和迟昭尔，摇下副驾的车窗，探身询问：“晨谊，我来送阿昭吧，你就不用特意跑一趟了。”
林晨谊正准备说话，就被迟昭尔抢先打断，语气略微急促：“没事的，岑阿姨，我妈送我就好。你们先走吧。”
他承认，现实里自己就是个怂包。他已经不敢和方程坐在一起。
方程将手里的APP按了暂停，擡头往车窗外看，四目相对的瞬间，迟昭尔慌忙错开，借着和林晨谊说话掩饰自己的尴尬。
最近的迟昭尔，非常奇怪，好像在躲着她。他的眼尾还有些发红，像是刚哭过了？不过，不闹腾了也好，她也乐得清静。
“妈妈，走吗？”
岑今听到女儿的询问，也没再多说什幺，对林晨谊和迟昭尔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
方程对林晨谊微笑地挥了挥手，低下头继续背单词。
“慢点哦。”
“岑阿姨，再见。”
目送她们离开后，林晨谊转头对迟昭尔说：“儿子，那我们也走吧。”
儿子真的长大了，现在都有边界感了，要是以前肯定又上车去跟囡囡吵架了。林晨谊想到这，非常欣慰。
迟昭尔偷偷松了口气，总算找到合适的理由了。
“来了。”
希望，今天也是平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