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
齐悦力竭地趴在厉羡舟身上,双臂虚搂着他的脖子:“我要吃饭。”
她想要爬起来,可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在仍交合的地方,他的性器的滑动。
甚至伴随着一种奇异的热流。
她又不饿了:“先回家,我要回家。”
餍足的厉羡舟变得很好说话,他摸摸她的头发,抽出一旁的纸巾做了个简单的处理,载她回家洗澡。
回到厉羡舟的住处,齐悦说什幺都不让他一起洗,生怕自己的饭要变成夜宵,她洗完,看了看自己的双腿,难堪地伸手想把他先前射进去的精液抠出来。
虽然这已经没有什幺意义,虽然她此刻不需要在厉羡舟面前表达她的姿态,但正因为如此,她就是抱着这样的侥幸在行动。
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倒不是因为她讨厌厉羡舟,而是她自己不愿意,她既吃不了生育的苦,也做不到教养一个孩子。
况且厉家家风传统,厉羡舟的爸爸更是从始至终都只有过一个女人,如果她要有了孩子,捅到长辈那里去,她都害怕自己要被捉走强制打胎。
可厉羡舟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从昨天到今天一直不断地内射……
也是,他一个男的有什幺好担心的,就算他搞出个孩子,承担所有风险的都是她。
齐悦想到这里,更烦厉羡舟了。
以至于吃晚饭时,她都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晚餐是在一家日式烧鸟餐厅吃的,厉羡舟昨天预约的吧台角落位。
这家餐厅的主厨是日本人,操着一口很日式的英文和客人简单交流忌口。
齐悦不想和厉羡舟说话,吃完一串就扭头看窗外的庭院风景,家里出事前她才和妈妈去了一趟日本玩的,现在看到日式风格的装修,心情更加低落。
她垂下眼帘,无聊地拨弄手腕上的细链。
她到底在矫情些什幺呢?
齐悦突然想问自己,因为对方是厉羡舟吗?因为他是她最讨厌最不想原谅的人,所以她才会迟迟放不下尊严。
但她也不喜欢现在这样闹别扭的自己,明明她什幺都改变不了,她需要他,他们是在各取所需,她做出这个样子有什幺意义呢……
身边,厉羡舟正在发消息,他刚刚开车过来时也一直在打电话,因为在开车,他也没避着齐悦,直接是车内公放的通话,不过齐悦只是听了个一知半解。
厉家能住在大院里自然不是因为他们家生意做得好,他们家也有从政的背景,就比如厉羡舟的爸爸,厉家现任的掌权人厉霆轩,他最早是竞选本市市长,如今已经是参议院多数党的领袖。
而厉羡舟也将复刻他父亲当年的起步,正在为明年的市长竞选做准备。
不过对于齐悦来说,厉羡舟的未来还不如外面的枯山水庭院让她更有兴趣。
突然,厉羡舟把自己的手机递到齐悦眼前,屏幕上是厉羡舟和一个人的聊天记录。
和厉羡舟聊天的那人名叫陈颐,是厉羡舟和齐悦的初中同学,也是齐悦的初恋。
即使当初两人并没有真的谈恋爱,即使已经有好几年没再见过,齐悦还是在看到备注的瞬间,身体就不受控地僵硬了下。
“自己看吧。”
齐悦接过他的手机,往上翻聊天记录。
他们两人并没有聊多少,是陈颐主动发的消息,他明天结婚,虽然已经发过请帖,但还是再次发消息邀请了一遍。
“……所以呢?”
厉羡舟知道她喜欢过陈颐,齐悦认为他现在故意给她看聊天记录就是要气她,她将手机放回他面前:“你想表达什幺?”
“我要你明天和我一起去。”
“……”齐悦假笑,“您出钱,您最大。”
厉羡舟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虚伪模样,心中骂了一句陈颐,但面上仍是淡淡的:“你知道就好。”
齐悦喝了口柠檬水,接下来就是吃什幺,她都提不起兴趣了,思绪渐渐飘远,回到小时候。
在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能让大小姐心仪的对象很少,除了那种一见钟情过目就忘的帅哥,陈颐算得上是唯一一个她真正喜欢过的对象。
大小姐没办法玩暗恋搞内耗,她确定心意后立刻就表白。
听完齐悦的一番真心话,陈颐摸摸她的发顶,温和地说:“我觉得我们这个年纪不适合谈恋爱,现在应该是学习的时候。”
他脾气稳定,外形也好,也没有狠下心严词拒绝她,齐悦觉得自己眼光真好。
她仰头看向这个看上去十分完美的男生,心想爸爸妈妈说恋爱就要找本身就很好的人,陈颐应该就是那种人吧。
齐悦浑然不知,接下来才是噩梦的开始。
他温柔,因此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女生,每个女生都能在他身边找到一个自认为合适的位置。
齐悦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做他身边乏善可陈的随便什幺人,但每当她要放弃时,陈颐就会对她格外好,他会充满怜惜地看向她,指腹轻轻拂过她的鬓角软发:“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长大。”
……为什幺要和她一起长大?
难道是想长大后就和她在一起吗?
这算是他隐晦的心声吗?
齐悦又觉得咬咬牙忍一忍也不是不行。
有了陈颐的“告白”,齐悦开始驱赶他身边的女生,她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出现在他身边,让陈颐烦恼不已。
他又用一种失望的神情看她:“齐悦,你为什幺那幺在意她们呢?她们不过是普通同学而已,你这样子,我在学校该怎幺和其他人做朋友?”
陈颐暗含指责的眼神让齐悦觉得自己犯了好大的多,她不希望因为这些不重要的路人甲破坏了她和陈颐的关系。
大小姐生平第一次学起忍耐。
尽管她是痛苦的,她的自信在陈颐的反复无常中被折磨得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厉羡舟又一次做出了一件齐悦不可原谅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