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处，器材室，傍晚。
训练结束，队员们都去了食堂。赵磊一个人留在器材室，把哑铃一对一对码回架子上，护具按号挂好。队长罚的，谁让他下午打靶走神，十发脱靶三发。
"赵磊？"门口传来女声。
他回头，手里的哑铃一滑，"咚"地砸在地垫上，离脚尖不到一寸。
苏昭靠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他："陆峥呢？"
"队、队长开会去了。"他弯腰去捡哑铃，捡了两次才捡起来，"苏姐，你找队长？"
"找他。"她走进来，顺手带上门，"咔哒"一声，反锁了，"不过他不在，先找你也一样。"
"啊？"他往后退，后背撞上器械架，架子上一排壶铃晃得叮当响，"苏、苏姐，你要干什幺……"
"不干什幺。"她走到他面前，仰头打量他。浓眉大眼，晒得微黑，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训练服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肩宽腰窄，线条结实得很。她看得很坦然，像在验一味药材的成色，"就是看看，陆峥带出来的兵，是什幺货色。"
他被她看得手没地方放，抓起一块护膝，又放下，又抓起来："苏姐，你、你别这幺看我……"
"为什幺？"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硬的，"害羞了？"
"没有！"他挺起胸，挺了不到两秒又塌下去，声音小得像蚊子，"……有、有点。"
她笑出了声，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赵磊，谈过恋爱吗？"
"没、没有！"那块护膝被他攥得变了形，"队里忙……不是，是我、我还没遇到喜欢的……"
"哦。"她拖长了音，"那现在呢？"
他张了张嘴，没答上来，眼睛却一直落在她脸上，挪都挪不开。
"那姐姐教你。"她的手从他训练服下摆滑进去，掌心贴着汗湿的腹肌，一块一块往下数，"要不要学？"
他闷哼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抓得很紧，却一点都没往外推，力道虚得像撒娇："苏姐……队长会杀了我的……"
"他开会呢。"她不动，就让手停在那里，擡眼看他，"我问的是你，要不要。"
器材室安静了好几秒，只有排风扇在嗡嗡转。
"……要。"他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要的。"
她这才笑了，另一只手解开他的裤带："你情我愿的事，他杀你干什幺？"
他早就硬了，硬得发烫，顶端已经渗出湿意。年轻的身体藏不住任何事，诚实得一塌糊涂。
"嘴上说怕队长，"她握住，慢慢撸了一下，"这里倒是一点都不怕，小奶狗。"
"别、别叫我小奶狗……"他哑着嗓子抗议，背抵着器械架，壶铃又被撞得叮当一响，腰却控制不住地往她手心里送，"唔……苏姐……"
"不叫小奶狗，叫什幺？"她手上快了一点，"嗯？"
"叫……叫赵磊……"他压不住了，声音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又青涩又哑，"苏姐……我、我要……"
她偏偏停了手，擡眼看他，笑得很坏："这就要了？忍着。"
"别……"他眼眶都湿了，浓眉大眼里蒙着一层水汽，"苏姐……求你……"
"求我什幺？"她用指腹抵住顶端，不轻不重，"说清楚。"
他攥着器械架的手指节发白，铁架子被他攥得吱呀一声，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求你……别停……"
"这还差不多。"
她把他按坐在叠起来的训练垫上，跨坐上去，扶着他，一点一点沉下去。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器械架上，"咚"的一声，他自己都没顾上疼。
她撑着他的肩，自己动起来。架子被带得轻轻晃，顶层一只哑铃滚下来，"哐当"砸在地上。
"嘘，"她咬他耳垂，"小声点，食堂就在楼下。"
他咬着牙，汗顺着下巴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她肩上。两只手先是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死死扣住她的腰，跟着她的节奏往上顶。没章法，全凭一股莽劲，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苏姐……"他哑着嗓子叫她，一遍又一遍，"你、你真好……"
"小小年纪，嘴倒挺甜。"她低头吻他汗湿的下巴，"再快点，姐姐也要到了。"
他听话得要命，真就快了。没几分钟，两个人一起到了。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喘得像刚跑完十公里武装越野，抱着她的胳膊半天松不开。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还有陆峥的声音："赵磊？器材室收拾完了没有？"
赵磊抱着她的手猛地一松，差点把她掀下去，脸刷地白了："队、队长！"
"穿衣服。"苏昭从他身上下来，把训练服往他怀里一扔，自己三两下理好裙子，指尖一翻，一张敛息符贴在后颈，闪身进了器械架后面，"别出声。"
门把手转了两下，没转开。
"……锁门干什幺？"
"马、马上！"赵磊手忙脚乱套上训练服，衣服穿反了都不知道，冲过去开门。
陆峥站在门口，看着满头大汗、训练服前后穿反的赵磊，皱眉："你脸怎幺这幺红？"
"热、热的！"赵磊立正站好，"报告队长，刚收拾完，有点累！"
陆峥扫了一圈。地上一只哑铃，架子上的壶铃还在晃。他的视线在器械架后面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苏昭来过没有？她说来找我。"
"没、没看见！"赵磊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陆峥看了他两秒，没说话，转身走了："收拾完早点回去。衣服穿反了。"
门关上。脚步声远了。
苏昭从器械架后面出来，笑得肩膀直抖。赵磊顺着墙滑坐到地上，两手捂脸："完了完了完了，队长要是知道了……"
"他不知道。"她蹲下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小奶狗，表现不错，下次还找你。"
他从指缝里擡起眼睛，亮晶晶的："真、真的？"
"真的。"她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哑铃摆歪了，记得摆正。"
门关上了。
赵磊坐在地上，看看那只滚到墙角的哑铃，又看看紧闭的门，按着胸口那颗跳得乱七八糟的心，咧开嘴傻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