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男人附和点头，优越感回到脊梁。
藤零转身仍坚持己见，看着季云序说，“我心里有人选了。”
“他留下。” 低沉声音滑破室内分歧。
门被推开，来人是幻时总部的副总，银大衣裹着熨帖墨绿西装，气质冷冽贵气，二八侧背发丝飘逸，面廓硬朗，狭长的丹凤眼微上挑，凌冽含蓄并存，男人走路带起的风里混有雪松与冷气。
二人起身恭敬：“贺总。”
衣摆掠过季云序手背，像冰片贴肤，她下意识蹭了蹭裙摆。
途径崔赫斯，森然斜视他，镜片闪烁寒光。
压迫的凌冽自四面八方笼罩众人。
贺柏朝落座，二郎腿架起，鞋跟精准指向垃圾桶。
秘书弯腰，拾起那份被否定的简历，抚平，压到最上层。
“其他人，可以散了。”贺柏朝嗓音冷沉。
季云序蹙眉压眼，唇瓣微启。
贺柏朝冷眼瞧了一眼不服气的她，破例点明利害：“季小姐的创作理念不适合游戏大环境”，又说，“还有你崔先生，代码松散得连主线程都找不到入口。”
贺柏朝的嗓音不高，墙面却应声结霜。
季云序哼笑，“那是因为大环境的眼界，窄得只装得下一种颜色。”
她弯腰，从垃圾桶里拎出自己的简历，纸角沾着咖啡渍，她拍了拍。
包带滑到肩窝，她转身，鞋跟敲地，挺直腰杆走出会议室。
门合拢，会议室骤然放大。
崔赫斯没动，目光落在贺柏朝的腕表，秒针走一格，气氛冷一瞬。
下一秒，门咔哒又被推开。
季云序手机伸进来，屏幕亮着收款码，“贺总，路费结一下。”
崔赫斯眼底浮出极浅的笑。
贺柏朝面色冷峻，食指轻点，秘书立刻扫码。
到账提示音短促，充斥整个会议室。
季云序礼貌点头，挎起包转身走人。
走廊灯光在她背后一路亮起，又一路熄灭。
崔赫斯若有所思低笑，转身离去，手指已扣住门把，掌心传来金属冰凉。
“靠耀扬的面子，运气只够你走到这儿。”贺柏朝沉声。
他半步未停，嗓音清润：“不是运气，是看不上。”
贺柏朝低嘲，脚尖勾过垃圾桶，抽出那张皱出骨缝的简历，指尖弹了弹烟灰。
“母亲是国外赫赫有名的珠宝设计师，父亲是斐格珠宝集团执行总裁，”他视线瞥向他：“出生沪市，27岁，斐格珠宝集团继承人，毕业于慕尼黑大学，主修课程和计算机专业相关，辅修课程经济管理，毕业两年在国外做过工业软件开发的副总——履历漂亮，心机深得见不着底！”
他顺手抄起打分表，在“10.00”那栏敲了敲，“你算计到小数点后两位了。”
崔赫斯松开门把，金属回弹“咔”一声脆响。
他拖过椅子，椅脚刮出刺耳鸣叫，江诗丹顿机械表盘迎光，秒针阴影像铁丝在桌面来回割锯。
暖气被烟味呛得倒流。
贺柏朝吐出一口白雾，声音低半度：“低层次的生活，你玩不起，也懒得玩。今天让你进，是给耀扬面子，不让你进，是知道你根本不会屈尊降贵为我做事，况且——”
“你应该把机会让给那些更努力的人！不是吗？”他直视他。
白雾飘到两人中间，像拉一层纱，纱后是冰火对峙。
崔赫斯没掀纱，只淡淡把视线从对方眉心移到烟头火星，“努力就能拿到，未免过去简单了。”
椅子被推回，他起身拉门，贺柏朝将他的简介撕了扔垃圾桶，眸子幽暗无垠。
雪落肩头，崔赫斯整理衣襟，走出大厦打车赴约餐厅。
门铃叮当，暖气混着奶油香扑面。
他选最角落沙发，灯罩低垂，光圈刚好把他和世界隔开。
咖啡端上来，褐液在杯壁撞出细小浪花。
“先生，你咖啡好了。”熟悉女声耳边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