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这才回过神,察觉到苍凛狐疑的目光时,身体一紧,随即露出了一抹亲和的笑。
“在想是大哥没用,如果大哥也是什幺皇族子弟,也能给你打抱不平。”
苍凛眼皮跳了跳,总觉得鹿鸣的话酸里酸气的。
可想起他劝架的窝囊姿态,他也没继续询问,只是将袖子里的匕首藏得更深了。
“你先进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鹿鸣目光只落在苍凛的袖口上一瞬,便点了点头,笑意温和,如春风拂面:“好,你可要早点进来,别误了好时辰。”
在大门口,一个怯生生的身影被一众雌性盯上了。
“哟,这还有这幺帅的雄兽呢,就是不知道几阶兽人,该不会也是孔雀族的吧?”
“不可能,孔雀族有这种帅兽,我早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雌主...”
“唉,绝对没有。要是我有这样的兽夫,可舍不得他独自出来!”
“是啊,我看着雄兽的容貌和那少主一样帅...”
几个雌性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她们的兽夫就在旁边,却阻拦不了自家雌主前去搭讪。
其中一只最为活泼的孔雀兽人凑上前,仗着脚下踩的是自家地盘,笑眯眯开口道。
“雄兽,当我的兽夫吧!”
她身后紧跟的雄兽长得也不差,肩宽腰窄,脸也算白嫩,可和墨离比起来,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桃乐刚刚只是远远一瞧,便觉得墨离长得不一般,如今凑近一看,差点忘了呼吸。
说句可能会掉小命的话。
比起少主,她更喜欢眼前这只雄兽的长相。
桃乐上下打量了一眼墨离的穿着,眼底的轻蔑没有任何遮掩。
“你是来蹭饭的吧?”
她从身后的兽夫手上夺过请帖,鲜红的硬纸在墨离眼前晃了晃。
“来这的人都有请帖,你没有请帖是进不去的,若是同意当我兽夫,我不仅今天能带你进去,以后你的吃穿用度我也全包了!”
在花不谢的带领下,孔雀兽人就没有穷的,他们从手指缝里流出来的一点,都够普通人家吃喝一辈子了。
更别提眼前的泥腿子。
虽然长得好看,可身上穿得全是自己手工缝制的衣服,用的布料还是蛇皮...噫!只有穷到揭不开锅的兽人,才会选择捡蛇皮做衣服。
“怎幺样?”
桃乐耐心询问道。
她是真喜欢这兽人,不论是什幺种族,几阶雄兽,她全认了。
哪怕是低阶的食草兽人,她也要带回家。
只要脸在一天,桃乐就愿意宠一天。
墨离察觉到对方盯着自己衣服嫌弃的目光。
他垂着头,脸上划过几分窘迫,指腹擦拭着整齐的针脚,心中忐忑不安。
对方嫌弃的是他缝制的手艺,还是布料?
或者都是。
墨离脑海里闪过柳芝芝穿着他缝制的小斗篷,笑脸盈盈的模样。
只有芝芝才不会嫌弃他做的衣服,也不会嫌弃他。
墨离往后退了一步,缓缓开口:“谢谢你,不过我自己有请帖,可以进去。”
桃乐一点儿也没信,少主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怎幺会请这只穷鬼雄兽?
别说穷了,只怕少主看见他这张脸,便会命人在背地里毁掉。
花不谢的心眼有多小,占有欲有多强,兽兽皆知。
她只当对方在撒谎,笑了一声, 反驳道:“你怎幺可能有...”
可桃乐话还没说完,对方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红色请帖,贴纸上还撒着一层金粉。
除了少主,兽世谁的请帖有这幺豪华,不可能是假的。
被打脸的感觉不好受,更何况身后一众姐妹都看着。
“喂!你别走!”
桃乐的脸顿时沉了下去,擡手想去抓墨离。
这下可把墨离吓坏了,他连忙一躲,没等桃乐反应过来,脚底抹油,溜进了人群中。
好险,差点清白没了。
桃乐的手扑了个空,一眨眼,人都没影了。
她急忙扭头质问道:“人呢?”
桃乐的兽夫巴不得墨离离开,因此见对方走时也不阻挠,如今雌主质问,他便低着头,闷闷开口。
“不清楚,我刚一晃神,对方便不见了。”
“废物,亏你还是七阶兽人!”
桃乐气冲冲地踹了一脚兽夫结实的小腿,对方疼不疼她不清楚,自己的脚丫却又疼又麻。
她抱着发疼地脚,单脚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金鸡独立。
兽夫见状心疼坏了,连忙将人单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对那只小脚又揉又按:“还疼不疼了?”
桃乐显然没长记性,一脚踹在兽夫的掌心上:“都怪你!”
打闹的声音传入白君和青二人的耳朵。
青忽然想起什幺,开口道:“堂弟,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早些找个雌主繁衍子嗣。”
两人私底下还是堂兄弟称呼。
白君怔了怔,心底觉得好笑。
一向被催婚的堂哥,如今竟催自己。
他咳嗽了一声,忍住笑意道:“我还早呢,倒是伯父伯母,没少为堂哥你的事担忧吧?”
对方好像正等着自己提起此事,话音刚落,他便转过身,扯了扯领口,亮出了结侣烙印。
白君纯金色的眼睛都瞪圆了,少年的嗓音带着几分尖锐:“你结侣了?”
察觉到众人投来的目光时,白君耳根一红,抿了抿唇,摆出了一副端正的姿态。
等大家的眼神移开后,他这才凑了上去,低声开口:“堂哥你何时结侣的,嫂嫂又是谁?”
他顿了顿,眼里满是疑惑:“你既然结侣了,为何我没收到请帖?”
按照鹰族的规矩和资历,还有青的身份...
哪怕他这堂兄自己不愿意,伯父伯母也一定会办一场结侣仪式告知众人。
可他居然一点儿风声也没听到。
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等吊足了白君的胃口,这才慢悠悠地解释道:“我们还没举办仪式。”
“原来是这样。”
白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只瞧了一眼烙印,依稀辨认出是狐兽雌性。
狐兽子嗣稀少,如今在世上的不过数百只,他们把雌性当宝贝眼珠子似地捧着,连自己部落的雄兽都不够分,哪里舍得让自家女儿找其他种族的兽夫?
还是堂哥有本事!
白君想到这不禁有几分好奇,少年的眼眸清澈又真诚:“那嫂嫂在哪?快让我瞧一瞧!”
换做别人,青或许会多想,可问出这句话的人是白君。
这小子刚满16岁,平日里看着端庄严肃,背地里只知翻墙爬树掏鸟蛋,对雌性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如今说想瞧一瞧,绝对是单纯的好奇。
青掀了掀眼皮:“着什幺急,等会你就能看见了。”
“啊?”
白君一愣:“嫂嫂也会来参加仪式吗?”
青笑了。
“这场仪式没有她还举办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