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对了,闻浮枝在乎他。
他不顾流血的手腕,慢悠悠敲字,语气带着一丝病态又得逞的委屈。
【景越炀:你终于愿意看见我了。】
【景越炀:我去找你。】
景越炀拿着车钥匙就走,对着一路走一路滴的血,皱了皱眉,太过邋遢了,随手拿车里的丝巾缠了一下。
这点血死不掉,他有数。
闻浮枝在床上坐立难安,一直疯狂刷论坛,看有没有人成功驯服病娇的帖子。
实在没点有用信息,只好发帖求出。
【SOS!被男朋友的病娇兄弟爱上了怎幺办?】
【楼主:是这样的,这个病娇原本非常讨厌我,觉得我把他好兄弟抢走了,后面不知道怎幺的似乎对我生出了异样的感觉,他一直勾引我,我被迫亲了摸了,还没进行到下一步我男朋友来了,他在柜子里藏了一天,第二天默默走了,我是想跟他划清界限,没想到他直接割腕了,我不要他他就寻死了。现在病娇正在来找我的路上,我不知道怎幺办了。】
【一楼:刺激啊!引用文献呢,怎幺不标注?】
【二楼:这种情况下,你就从了吧。】
【三楼:病娇长什幺样啊,冷知识,长得丑叫变态,长得好看才能叫病娇。】
【楼主(回复三楼):漂亮到像男狐狸精一样,不然我一个老实人也不会被他色诱到啊!】
【四楼:可恶啊,楼主你背着我们吃这幺好。】
【五楼:我往哪拜能拜到这样的男狐狸精?】
【六楼:以我所见,楼主你等会要被爆炒了。】
【楼主(回复六楼):不会的,我不会对一个病人有感觉,而且他那血淋淋的一幕我现在还挥之不去,有阴影的。】
【七楼:姐妹又演上万人迷了。装不装啊。】
【八楼:好厨子一段话就是一顿饭。】
【九楼:蹲后续……】
闻浮枝看了眼论坛乱七八糟的回复,全是拉屎的没一个递纸的。
都都说怕什幺来什幺,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
景越炀一路把车速踩到一百二十迈,疯了似的赶过来。
他手腕随便缠的那条蓝色丝巾,早就被厚厚的血浸透,变成了暗沉的藏蓝色。
失血让他唇色发白,脸也比平时苍白很多,眼皮耷拉着,浑身透着一股颓丧的厌世感,整个人像是建立在废墟之上。
闻浮枝咽了口唾沫,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她甚至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面对景越炀心底涌上来的不是害怕,反倒生出一丝奇怪的破坏欲。
她伸手把景越炀拉到沙发坐下,转身翻出家里备着的医疗箱。
伸手轻轻掀开丝巾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就牙酸,幻肢都在痛。
手腕被利刃划得乱七八糟,皮肉外翻,一看就下了狠手,他半点都不心疼自己。
闻浮枝捏着碘伏棉签,放轻动作:“我轻一点,疼了你就出声。”
景越炀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后续涂药、缠绷带都格外顺利。景越炀安安静静坐着,像个没有痛感、不会反抗的人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包扎完,闻浮枝心里发酸,低头在他缠着绷带的腕口轻轻落了一吻,语气很诚恳:“对不起。”
景越炀轻轻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别道歉,我不爱听,也不喜欢你跟我道歉。”
闻浮枝擡眼看他,认真许下承诺:“我不会抛下你,以后都不会。”
听到这句话,景越炀脸上总算有了动静,嘴角慢慢弯起来,脸上浮现着愉悦。
“好,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他还像小孩子一样,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递到闻浮枝面前,要跟她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闻浮枝心头五味杂陈,还是伸出手指勾住他的。
指尖相碰的瞬间,景越炀收紧小指牢牢扣住,像是抓住了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承诺。
他垂着眼,低声嘟囔:“这下,你就不能反悔了。”
闻浮枝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手腕上厚厚的绷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幺,只能轻轻应了一声。
“睡觉吧,回床上去。”闻浮枝特地避开了受伤的左腕,躺在了景越炀右手边。
闻浮枝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手腕上厚厚的绷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幺,只能轻轻应了一声。
“睡觉吧,回床上去。”
闻浮枝刻意避开他受伤的左手腕,小心翼翼躺在他的右手边,生怕翻身碰到他的伤口。
景越炀终于如愿将人稳稳搂进怀里,紧绷了一整天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满足地轻喟一声。
“好喜欢这样。我能要个晚安吻吗?”
他擡着眼,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闻浮枝微微俯身,在他唇上轻轻落了个轻柔的吻,温声安抚:“晚安,景越炀。”
“晚安,闻浮枝。”
景越炀眉眼弯起,藏不住的欢喜,牢牢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夜半三更,屋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闻浮枝睡得半沉半醒,只觉得身边的人越来越烫,怀里像揣了个源源不断发热的暖炉,燥热的温度透过衣衫不断传来,硬生生把她热醒了。
她瞬间清醒大半,连忙擡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一片。
闻浮枝赶紧轻轻摇醒昏睡的景越炀,翻出家里的温度计给他夹好。
37.5℃,他发烧了。
“景越炀,你发烧了,起来,我们去医院。”
景越炀迷迷糊糊睁开眼,苍白的脸颊浮着一层病态的绯红,偏偏嘴唇依旧毫无血色。
“不要,不去医院,太麻烦了。”
“别闹,伤口发炎发烧不能拖。”
话音刚落,景越炀猛地翻身抱紧她,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合着她。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带着低烧的灼热温度,惹得她浑身轻轻一颤。
他嗓音沙哑,吻上了她的脸颊,过高的体温让她一阵颤栗。
细碎的吻落在脸上,火热的舌头舔过眼尾,嘴唇,耳垂。
“不用去医院折腾,泄了火就好了,烧自然就退了。”
“别胡闹,先好好退烧,乖乖休息。”闻浮枝想也不想就拒绝,什幺时候了还在想这些。
可此刻的景越炀格外黏人,贪恋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吻顺着脖颈缓缓往下,带着低烧的滚烫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