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接连下了四天,通往镇上的唯一一条路被积雪彻底堵死,老旧的供电线路在昨晚彻底被压断,抢修也不知道什幺时候是个头。
手机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标识,终于变成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叉。这栋老旧的深山招待所,成了一个被遗忘的孤岛。
但是季蔓宁却感到一阵松快。
余嘉佑每天早中晚雷打不动的行程汇报再也发不过来,季桀的电话也被这层厚厚的雪障挡在了几百公里外。
在这几间漏风的破屋子里,没人会在意她是不是季家那个完美无缺的女儿,也没人盯着她的一言一行。
不用端着,不用演戏。
那些原本被压在心底的念头,反倒借着这与世隔绝的荒蛮气,肆无忌惮地疯长起来。
在这几天断断续续的拍摄中,周砚也觉察出两人之间的微妙。
李绍懿会跨过地上的电缆走过来亲自搭戏,伸手拉住季蔓宁的小臂把人往机位上带。换作平时,季蔓宁对肢体接触会有本能的回避,但最近她几乎在李绍懿擡手的瞬间,就顺着他的力道走了。
两人全程一句废话都没有,周砚站在半米外看着,明明他才是这场戏的男主,却觉得自己像个完全插不上话的局外人。
中午发饭的时候也是,剧组条件艰苦,统一定制的盒饭粗糙油腻,偶尔还会混着季蔓宁最讨厌的香菜。
有一次她刚打开饭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还没等她动筷子,坐在对面的李绍懿就已经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那份干净米饭推了过来,顺带着把她面前的餐盒换走。整个过程他连头都没擡,还在跟副导说着下午的布景。
这种默契在两人之间好像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将整个剧组的人都隔绝在外。
傍晚时分,外面的雪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狂风裹挟着冰碴子砸在单薄的玻璃上。
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接着,季蔓宁的房门被敲响,她披着件羊绒披肩去开门。
“给你带的宵夜。”李绍懿的肩头还落着没化的雪花,手里却提着一个在这里极其稀缺的便携式燃气小暖炉。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份热腾腾的当地土鸡煲,以及一瓶招待所老板自己酿的青梅酒。
季蔓宁看着面前的男人,没有再去想什幺避嫌的规矩,直接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道。
“外面雪这幺大,拿都拿来了。”她语气随性,脸上带着笑,“进来一起吃点?”
李绍懿没有假客气,顺势迈进她的房间,反手带上了那扇木门,将走廊里的寒气和所有的探究都隔绝在外。
燃气小暖炉很快亮起暗红色的火光,散发出干燥的暖意,两人肩擦着肩坐在狭窄的矮桌前。
空间太狭窄,季蔓宁偶尔挪动一下,膝盖就会不经意地擦过李绍懿的腿。
青梅酒入口甜,后劲却烈。辛甜的酒气随着暖炉的温度在逼仄的房间里氤氲开来,两人之间原本就不算清白的界限越发模糊。
他们边吃边聊起最近拍摄的剧情,季蔓宁靠在椅背上,说起黎念:“其实黎念不是天生冷漠,她只是不敢给自己留退路。她经历了太多不幸…所以她不敢试错。她觉得只要自己流露出一丁点的心软,或者选择去依赖某个人,她就会重新变成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牺牲品。”
李绍懿转着手里的纸杯,安静地听着。他一直都知道,季蔓宁是体验派,有时候入戏太深,可能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戏中人到底是谁。
李绍懿笑着岔开话题:“你现在剖析角色一套一套的,比当年强多了。那时候在巷子里拍追逐戏,你平地摔进道具垃圾堆里,掌心都擦得血肉模糊了。结果你硬是一声没吭,把带血的手藏在背后,硬生生把那个长镜头演完了。”
季蔓宁借着酒气,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张口怼回去:“你还好意思说我?那时候剧组穷,胶片那幺贵,我哪敢喊停?倒是你,拍那场雨中特写的时候,NG了整整10条!”
她微微倾身,带着点报复性的戏谑:“你跟导演借口说,是一直有只野猫在墙头叫让你分了心。其实呢?只是因为那场戏你要在伞下牵我的手吧。你当时紧张得耳朵都红透了,连台词都结巴。”
李绍懿动作一顿,随即笑出了声。
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聊起旧事,回忆就像潮水一般汹涌,没有了平日的端庄克制,也没有了装腔作势。
季蔓宁的眼神因为酒精和久违的鲜活,变得明亮起来。笑声渐渐平息,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小暖炉轻微的“呼呼”声。
李绍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泛着微红的脸颊上,暖炉的红光映在他的眼底,滚烫而专注。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地胶着、升温。季蔓宁看着他,手背无意识地蹭过他的手,他没有躲开。
她索性抓住他的手腕,倾身主动凑近,温软的唇贴上了他的。
只是短暂的停顿,李绍懿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求。
青梅酒的甘甜和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交织在一起。
在喘息交错的间隙,两人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季蔓宁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眼底泛着水光。
“雪总有停的那一天。”她看着他,眼神透着清醒,“等路一通,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李绍懿,你现在掺和进来,不怕惹一身泥,最后什幺都捞不着吗?”
李绍懿知道她的意思,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
“我早就在泥里了。”他的声音放得很低,“雪停了以后无论发生什幺,我都不在乎。”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唇畔,带着祈求的意味:“蔓宁,我可以什幺都不要,哪怕只是借着这场大雪偷来的这几天……我也认了。”
他把姿态放到了最低,不求虚无缥缈的未来,只要她此刻毫无防备的心软。
话音落下,他珍重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他赌对了,季蔓宁闭上了眼。窗外风雪呼啸,她伸手攀住他的肩膀,心甘情愿地坠入这场雪山幻梦里。
李绍懿的吻从克制逐渐变得失控,带着青梅酒微甜的烈性,掠夺着她肺里仅剩的空气。
他褪去季蔓宁肩头那件柔软的羊绒披肩,粗粝的指腹擦过她微凉的颈窝,带起一阵难耐的战栗。
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拍打着单薄的窗棂,而房间里只剩下急促交错的呼吸和暖炉的温度。
狭窄的单人床发出轻微的声响,李绍懿将她抱到床上,自己单膝半跪在床沿上。
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扫过季蔓宁的肌肤。他虔诚地吻过她的指尖、腕骨,再一路向上,吻过她跳动的脉搏。他的呼吸滚烫,动作却极尽耐心和温柔。
“冷不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季蔓宁垂眸看着半跪在身前的男人,酒精与情热让她的眼底泛起迷离的水光。她伸手穿过他硬挺的短发,将他重新拉向自己。
两人的舌尖再次痴缠在一起,她解开他的衬衣纽扣,双手从他的胸肌游移到紧实的腹部。
他身材相比几年前结实不少,肌肉练得刚刚好,白皙的肤色因为她的抚摸留下了一些红印,衬得他整个人更加色气。她坏心地加重了力道,右手在他腰间留连。
李绍懿不满她接吻走神,一手扣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摁在她的肩头让她陷进柔软的床里。
她闭上眼,在黑暗中感受到李绍懿的吻落在她颈侧,他吻技退步不少,只是浅浅地在她身上留下唇印,偶尔像小猫一样伸出舌尖舔一下,撩得人口干舌燥。
房间的灯光很微弱,他边吻边观察她的反应,唇落在她的乳尖,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耐着性子伸出舌尖,绕着粉尖打圈。雪白的乳肉就像凝脂一样,随着她胸口的起伏贴近他的唇瓣,他张嘴含进嘴里,引得季蔓宁呻吟出声。
手指撑开温热的穴口,刚探进一个头就被肉壁包裹住,温暖湿热,他下身涨得有些发痛,但是还远没到放进去的时候。
腿弯被搭上他宽厚的肩膀,腰部微微悬空,他的手掌着她的细腰,把穴贴上自己的唇上,太久没做,他有些生涩地伸出舌尖舔弄她的穴缝,溢出的淫水稍微安抚了他的不安。
挺巧的鼻尖摩擦过红肿的阴核,舌尖也深入花穴,刮蹭着内壁的穴肉,她有些难耐地颤抖起来,伸手抓着他的发丝。
在这个老旧的房间里,所有的理智与权衡,都在这漫长而滚烫的夜里,随着散落一地的衣物被燃烧殆尽。
她看着他从自己身下直起身,嘴唇和下巴都挂着暧昧的痕迹,头发也散乱着,透着几分少年气。
如奖励般在他脸侧落下一个吻,食指摩擦过他的唇瓣,掠过他的贝齿,和舌尖缠绕。他整个人贴在她怀里,又用一只手撑着床卸了一点力。
“进来吧。”她呢喃的话语就像催情剂一般,让他的耳朵红透,脸颊升温。
他们这样就算他得偿所愿了吧,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就像无底洞一样。
他心满意足地说服自己,小心翼翼撑开她的穴口,龟头刚伸进去就被肉壁紧紧包裹,叫他险些缴械。
他强忍着射意,不想难得的机会被浪费,借着和她深吻的距离,又深入了一些。
他缓慢地抽插,胯骨摩擦过她的大腿内侧,情热让他的动作渐渐变得急切。呻吟声也从亲吻的间隙中溢出来,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前,指甲陷进肉里,快感已经让他失去了对其他的感知。
他吻过季蔓宁的鼻尖,伸手捧着她的侧脸,亲吻泛红的脸颊。
两人一起攀上顶峰,余韵中她感觉被李绍懿紧紧抱在怀里,腰被他的手臂禁锢住,想挣脱都不行,她索性放任自己贴在他紧实的胸肌上。
“再来一次,可以吗?”李绍懿吻过她的耳垂,呢喃一般的请求让人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他感受到季蔓宁主动的回吻,这才稍微安下心,翻身重新缠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