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诺擡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柴郡猫。
他因为刚刚的狂笑甚至没有稳住呼吸,猫眼弯弯凑得很近,上挑眼尾尖下巴,猫的狡黠淋漓尽致,爱丽丝樱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
“吵?抱歉,小樱诺,跟我共事就是要习惯这一点……”他蹭蹭她的脸侧,轻轻嗅闻她身上的味道,“啊…果然,你已经跟欲境融为一体了。”
“即便是这样,你还是想回家吗?小樱诺?”
“我觉得我的想法已经表现的够明确了,柴郡猫,”樱诺安安静静地说,“我不要留在这里接受永无止境的驯服,也不想回家被别人议论,我要当共主,你要帮就帮我,不帮也给我一个准信。”
柴郡猫面带笑容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即又发出咯咯的笑声,抱着她滚了一圈,接着把她按在怀里:
“你对我还真是完全的另一套呢,这是你本来的样子吗?诺诺?”
她的长发把两个人交缠的手臂缠到一起,就像是本来就应该密不可分一样,然而樱诺也同样好久没说话,最后还是给出一个折中的观点:
“我也不知道。”
“是什幺样的人会跟着拿着怀表的兔子跳进洞里呢,亲爱的?而且又好像是有这样惊人的毅力,不得不说你很坚强,过去没有任何一个爱丽丝能活着见到我。”
“为什幺?”女孩的小脑袋往枕头里陷了陷,难免有些好奇。
“因为不需要我出手啊……那样太没意思了,不管是发情也好,命定之人的使命也罢,归根结底只是要完成的指标,再怎幺过分也不过是生活的环境,又不是诅咒,做不到还有惩罚,当然还是置身事外更有意思。”
爱丽丝樱缩了缩身体:“我感觉有点听不懂你说话了。”
柴郡猫把爱丽丝团子又往怀里抱了抱,拍拍她的后背:“简单来说就是,我也觉得很没意思,你跳进兔子洞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好奇心,但是带来的变数,可比这一套优胜劣汰的筛选机制有趣多了。”
“所以你好像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支持我还是反对我?”
柴郡猫头发上的金粉呛得她想打喷嚏,鼻头红了不少。
“哦,关于这个,”柴郡猫低低笑了笑,尾音还带着点小钩子:
“我还从来没跟别人做过这种事呢,你确定现在就要吗?”
“……”
“……”
“!!!?”
爱丽丝樱错愕地擡起头,白兔也不在这里啊,怎幺忽然感觉时间都停止流动了?大脑还在嗡嗡作响:“你这句话是什幺意思?”
“嗯?字面意思啊,需要我翻译一遍吗?我从来没有跟别人,或者怪物,进行过性行为,也就是说我的阴茎从来没有被使用过哦。”
“…………”
这里不是欲境吗?不是就算只是呼吸空气中也含有致死量的催情孢子吗?不是跟人做爱比吃早中午饭还自然吗?
为什幺这个人能够莫名其妙说出三观这幺正的话啊?不是,这什幺概念?
“怎幺?他们都是怎幺跟你说的?好吧,我确实很厉害就是了,倒也不必震惊到如此的程度,开玩笑的,尽情惊讶吧。”
某些人对于自己的自控能力确实有着准确的认知,以至于发现自己很有骄傲的资本。
“不是,你怎幺做到的?”爱丽丝樱欲言又止,“怎幺做到的……”
“哦,这点不用担心,小樱诺你肯定做不到就是了,很简单,我是从欲境诞生的,难免会有一些抗体,外加别人都在做,跟发情的大猩猩一样,看着很不雅观,所以我比较抗拒这种事。”
“你是外来者,而且还被他们加了不少心理暗示,算是对催情孢子零抗体的。”
不是……所以说,那些人说自己不得已这幺做一定程度上都只是借口吗?
樱诺懵了,觉得或许可以从头到尾重新捋一遍某些人。
白兔和疯帽子零帧起手,一个是为了“验货”,一个是“情不自禁”;白国王美其名曰“洁癖”,实际把人当宠物养,调教技术如火纯青;他哥演都不带演,完全不觉得“夜御数女”有什幺问题,更何况她还没问过他喜不喜欢男的。
合着人也不是必须做爱啊?
更可恶了,更坏了,一个两个给自己不检点的行为找借口开脱,露馅了吧?别人做不到的柴郡猫做到了。
所以爱丽丝开始对他有所改观,糯糯叽叽地开口:“我觉得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柴郡猫笑着把怀里的小呆猫揉得满脸通红,衣服都有点皱了露出先前欢爱的痕迹,喃喃道:“你怎幺这幺可爱啊,宝宝。”
又是红月高悬,只是这里不再是克里姆斯宫寝宫,而抱着樱诺呼呼大睡的不再是红国王——他意料之外地没有赶过来抓他——而是猫耳轻颤 ,长尾巴还卷住她的腰的柴郡猫。
爱丽丝樱整个人团在他的怀里,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不分彼此,露出的皮肤上洁白一片,一看就是一关灯就睡了,简直暴殄天物。
全欲境第一打工人——白兔麦克特威斯普先生,再次趁着夜深人静搞偷袭。
夜灯搭在他的脸上,为他的白色卷毛渡上一层暖黄色的光影,就是干的事有点龌龊,垂着睫毛,熟练地拿出怀表,零帧起手按下,“咔哒”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但是他没打算动。
有一说一,他今天本来就有点被迫营业的意思,虽然怀修斯特给他的指令是:洛忒里茨不要我们要,手慢无,去吧爱丽丝给我带过来。
但有一说一,他几乎很快就预料到又会来一堆人风风火火地把她救出去,然后辛苦调教出来给别人做嫁衣,怀修斯特怎幺连这种道理都不懂呢?还要折腾他和他的小胡萝卜。
其他人也是够贱的,搞得跟那什幺英雄救美一样,还哭哭啼啼的好像爱丽丝跟着他们就是死了,大家不都是想操她的逼吗?谁比谁更高贵呢?
才不是因为他想独占呢。
想到这里,他甩了甩脑袋,长长的兔耳朵也跟着晃了晃,他双手伸出去,准备把小胡萝卜……爱丽丝捞在怀里,结果刚碰到她,房间的灯就“啪”一声亮了。
紧接着手又痛了一下——其实也不是很痛,毕竟戴着手套,但是怀表他的宝贝怀表掉到了地上,还划出一个比较远的距离。
他有些意外,但是也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也不慌,只是束了一下领结,嘴角露出他一贯礼貌又漫不经心的微笑,回头看着两只人精猫猫:
“这幺晚了还不睡觉,二位是有什幺心事吗?”
爱丽丝樱可是全欲境最不吃压力之人,直接擡起下巴:“这句话我原句奉还,不会吧兔子老师,同样的招数还来第二遍,你这幺晚来人家柴郡猫的卧室干什幺?该不会……”
“我叫麦克特威斯普。”
“记不住。”
柴郡猫第一个破防,扶着爱丽丝的肩膀拍着自个笑了好一会儿,在白兔的眼刀子下又强行绷住了,不愧是自控程度堪比特种兵的男人。
“别闹,救世主大人,这猫脑袋有点问题,跟他待久了会变笨的,跟我走。”
好久违的称呼。
“跟你走?去哪?又要给怀修斯特当小母狗吗?我是他的小母狗,你是他的走狗,这幺一说白国王也算是欲境第一训犬专家了。”
“……”
“我不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吧,”樱诺走到他身边,弯腰拾起怀表,微笑着说,“去跟你的陛下交差。”
“……”
白兔黑压压地看着她,缓缓开口:“给我操,我就不带你回去,也不会再听白国王的。”
“……?”樱诺万万没想到他没有表也能开口王炸,眨了眨眼睛晃了晃怀表,“你疯了?表在我这。”
“迟早都会拿回来,如果你不给我操,我会加倍奉还的,救世主大人,你不会想知道那是什幺样的后果。”
柴郡猫干笑两声:“你这样可真的一点都不绅士啊,麦克特威斯普。”
“你骗不了我了,柴郡猫说了欲望是可以克服的,只是你们不想,我不应该为你们的欲望承担任何的责任……”
“那是他的观点,亲爱的,”麦克特威斯普握住爱丽丝樱的手,蓝色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明明还是那幺礼貌,“抱着你不操是他的损失,我说过了,他是个疯子,而我没病。”
“我说的很清楚了,救世主大人,你喜欢什幺样的方式都可以做主,但是先让柴郡猫滚出去。”








